艾田妹,趙華英,劉步云,王會青
(1.衡水市第二人民醫院/衡水市腫瘤醫院神經內科,河北衡水 053000;2.衡水市人民醫院/哈勵遜國際和平醫院神經內科,河北衡水 053000)
顳葉癲癇(TLE)是癲癇中比較常見的類型,其反復發作與海馬等邊緣系統的病變密切相關,有研究顯示反復的癲癇發作使神經元脫失和膠質細胞增生,發生海馬硬化,導致患者認知障礙[1-2]。在癲癇患者及癲癇動物模型的腦組織中,均發現癲癇發作腦區存在活化的星形膠質細胞、小膠質細胞及多種炎癥因子,提示炎性反應參與了癲癇的發生發展[3-4]。炎性反應是導致認知障礙的獨立危險因素[5],基質細胞衍生因子-1(SDF-1)是一類影響機體炎性反應的特殊趨化蛋白,趨化因子受體4(CXCR4)是SDF-1的特異性受體,二者結合后,可以激活多種信號通路,參與機體的多種免疫和炎性反應[6-7]。人β淀粉樣蛋白1-42(Aβ1-42)可削弱神經元的突觸結構和功能,是引起認知障礙的重要物質。目前,國內關于血清SDF-1和CXCR4水平與TLE患者Aβ1-42沉積和認知功能相關性的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通過檢測TLE患者血清中SDF-1和CXCR4水平,分析它們與TLE認知障礙的關系,探討二者水平在TLE認知障礙中的預警作用。
1.1一般資料 收集衡水市第二人民醫院神經內科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收治且臨床確診的TLE患者,分為TLE無認知障礙組126例,其中男性70例,女性56例,年齡28~65歲,平均(42.1±6.5)歲;TLE伴認知障礙組132例,其中男性80例,女性52例,年齡30~68歲,平均(43.5±5.8)歲;同期的體檢健康者120例,作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性76例,女性44例,年齡30~65歲,平均(41.9±6.2)歲,上述受試者均采用簡易智力狀態檢查量表(MMSE)進行認知功能評估,其中,健康對照組120例均無認知障礙。TLE患者納入標準:(1)根據1989年國際抗癲癇聯盟修正的《癲癇和癲癇綜合征國際分類》,符合TLE臨床診斷標準;(2)年齡≥18歲;(3)72 h無癲癇發作;(4)排除自身免疫性疾病、感染等明確與炎癥因子相關的疾病;(5)患者知情并同意該研究方案。健康對照組納入標準:(1)年齡≥18歲的體檢健康者;(2)無任何精神障礙;(3)無任何器官功能障礙;(4)本人知情并同意該研究方案。排除標準:(1)不符合上述診斷標準和納入標準;(2)合并有其他原發性疾病;(3)伴有嚴重的神經功能缺損,如失語、失認等;(4)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等其他類型癡呆。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施行。
1.2方法
1.2.1認知能力評估 采用MMSE評分標準將TLE伴認知障礙組分為3組。輕度組:MMSE評分為21~26分;中度組:MMSE評分為11~<21分;重度組:MMSE評分<11分。MMSE評分主要包含7個方面,總分為30分,評分越高則認知功能狀態越好。
1.2.2SDF-1、CXCR4和Aβ1-42水平檢測 3組受試者取空腹12 h后靜脈血5 mL,取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檢測血清SDF-1、CXCR4和Aβ1-42水平,所有檢測操作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3統計學處理 所有數據采用SPSS19.0進行分析,3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進一步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相關性分析使用Spearman秩相關。所有的統計檢驗均采用雙側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2組TLE患者的臨床特征比較 TLE伴認知障礙組和TLE無認知障礙組患者的受教育年限、服用藥物種類、癲癇家族史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的臨床特征比較(n)
2.23組受試者血清SDF-1、CXCR4和Aβ1-42水平比較 TLE無認知障礙組和TLE伴認知障礙組血清SDF-1和CXCR4水平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TLE伴認知障礙組SDF-1和CXCR4水平明顯高于TLE無認知障礙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TLE組無認知障礙組血清Aβ1-42水平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TLE伴認知障礙組Aβ1-42水平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和TLE無認知障礙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3組受試者血清SDF-1、CXCR4 和Aβ1-42水平比較
注:與健康對照組比較,aP<0.05;與TLE無認知障礙組比較,bP<0.05。
2.3TLE患者不同認知程度血清SDF-1、CXCR4、Aβ1-42水平比較 隨著TLE患者認知障礙逐漸加重,MMSE評分下降,血清SDF-1、CXCR4、Aβ1-42水平升高,見表3。
2.4相關性分析 Spearman相關性分析顯示,TLE患者血清SDF-1和CXCR4水平與Aβ1-42呈正相關,與MMSE評分呈負相關,見表4。

表3 TLE患者不同認知程度血清SDF-1、CXCR4和Aβ1-42水平比較

表4 SDF-1、CXCR4水平與Aβ1-42和MMSE評分的相關性分析
TLE是較為常見的癲癇類型,部分患者經正規內科治療效果不佳而發展成為難治性癲癇。反復癲癇發作可導致認知行為異常,嚴重影響TLE患者的生活質量,認知障礙是TLE比較常見的并發癥,Aβ1-42的沉積,是認知障礙的重要危險因素[8],也是TLE患者生活質量下降的1個重要預測因素。本研究表明,血清SDF-1和CXCR4水平在TLE伴認知障礙中有重要作用。
SDF-1產生于骨髓基質細胞,是一種炎癥趨化因子,也被命名為CXCL12,SDF-1可與其特異性受體CXCR4結合,參與神經細胞遷移、軸突生長、炎性反應等病理過程[9]。動物實驗顯示向腦內注射SDF-1 siRNA,可顯著降低大鼠海馬齒狀回的新生神經元數目,導致大鼠認知障礙[10]。顱腦損傷時,病變部位的 SDF-1表達亦明顯增加,SDF-1與CXCR4結合,趨化誘導使神經干細胞向病變部位遷移增加[11-12],如果對SDF-1或者CXCR4受體進行阻斷干擾,會導致SDF-1/CXCR4軸喪失功能,影響細胞的遷移[13]。在發生腦缺血和缺氧損傷時,SDF-1表達上調,對血液系統中的巨噬、單核細胞產生趨化效應[14],使其向損傷區聚集。上述研究結果提示,SDF-1和CXCR4軸在神經元損傷、認知功能維護中起著重要的作用。
本研究結果顯示,TLE患者SDF-1和CXCR4水平顯著高于健康人群,在TLE患者中,伴認知障礙組的血清SDF-1和CXCR4水平顯著高于無認知障礙組。相關性分析發現血清SDF-1、CXCR4水平與Aβ1-42呈正相關,與MMSE評分呈負相關,以上結果說明SDF-1和CXCR4水平與TLE認知障礙密切相關。其機制可能為SDF-1與CXCR4結合,炎癥細胞因子可通過多種途徑進入或作用于神經系統,激活小膠質細胞,并釋放炎癥因子,然后引起炎性反應,對神經元產生毒性作用,影響突觸結構和功能,損傷認知功能[15-16],筆者將在今后的研究中進一步探索其機制。
TLE患者血清SDF-1和CXCR4水平與Aβ1-42水平呈正相關,與MMSE評分呈負相關,二者能夠反映TLE患者認知功能損害的程度,有望成為評價TLE認知障礙程度的預警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