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國家博物館參觀“復興之路”展覽時,首次闡釋了“中國夢”的概念。他說:“現在,大家都在討論中國夢。我認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的夢想。”
“中國”一詞最早的文字記載,出自1963年出土于陜西省寶雞市寶雞縣賈村鎮(今寶雞市陳倉區)的國家一級文物——何尊。何尊是西周早期的一件青銅酒器,于周成王五年為貴族“何”所作,內底鑄銘文12行122字,其中有“宅茲中國”字樣,意為“居于天下中央”。正因為帶有“中國”二字的銘文,何尊被譽為鎮國之寶。
先秦時期的典籍中,多次出現“中國”一詞,一般指黃河流域的中原大地,或指黃河流域的諸侯國。如《莊子·田子方》:“溫伯雪子曰:‘不可。吾聞中國之君子,明乎禮義而陋于知人心,吾不欲見也。”《疏》云:“中國,魯國也。”《詩經》也多次出現“中國”一詞,如《詩經·大雅·民勞》:“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韓非子》一書,也多次出現“中國”一詞,如“臣聞戎王之居,僻陋而道遠,未聞中國之聲。”戰國時期,齊國的稷下先生鄒衍又給“中國”賦予了新的含義:赤縣神州。鄒衍“以為儒者所謂中國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也就是說,早在先秦時期,雖然“中國”還不是一個主權國家的概念,但在一定意義上可以代指整個華夏民族國家。
秦漢之后,“中國”一詞在文人的詩文中更是頻頻出現。如相傳為王昭君所作的《怨曠思惟歌》序云:“元帝謂使者曰:‘單于何所愿樂?對曰:‘珍奇怪物,皆悉自備,惟婦人丑陋,不如中國。”唐代文人詩中出現“中國”一詞的頻率更高,如劉商《胡笳十八拍》:“一朝虜騎入中國,蒼黃處處逢胡人。”聶夷中《行路難》:“莫言行路難,夷狄如中國。”陳子昂《夏日暉上人房別李參軍崇嗣》:“中國要荒內,人寰宇宙榮。”宋務光《海上作》:“曠哉潮汐池,大矣乾坤力。浩浩去無際,沄沄深不測。崩騰翕眾流,泱漭環中國。”李白《金陵望漢江》:“漢江回萬里,派作九龍盤。橫潰豁中國,崔嵬飛迅湍。”張謂《代北州老翁答》:“安邊自合有長策,何必流離中國人。”韓愈《送靈師》:“佛法入中國,爾來六百年。”韓愈《贈譯經僧》:“只今中國方多事,不用無端更亂華。”不勝枚舉。
而“中國夢”一詞,據查,最早出現于南宋詩人鄭思肖的五言律詩《德佑二年歲旦·其一》,詩云:“力不勝于膽,逢人空淚垂。一心中國夢,萬古下泉詩。日近望猶見,天高問豈知。朝朝向南拜,愿睹漢旌旗。”
鄭思肖(1241年—1318年),南宋末年詩人、畫家,連江(今福建省福州市連江縣)人。他本來名叫鄭之因,在南宋被蒙元滅亡后,改名“思肖”,字憶翁,號所南。因為“肖”是宋朝國姓“趙”的一部分,鄭思肖以此隱晦地表示不忘故國。宋亡后,他隱居著書作畫以終,著有《心史》《鄭所南先生文集》等。
鄭思肖詩中的“中國夢”,無疑包含了抵御外侮之夢、恢復故國之夢、華夏一統之夢、天下太平之夢。但由于南宋君昏臣貪,戰略失誤,政治腐敗不堪,終于被蒙古鐵蹄踏了個粉碎,鄭思肖的“中國夢”也隨之破滅,只能“逢人空淚垂”。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夢想,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中國夢”。鄭思肖身處亂世,他的“中國夢”是結束戰亂,恢復故國。到了清末,面對內憂外患,仁人志士們的“中國夢”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抗日戰爭時期的“中國夢”,是全民抗戰,救亡圖存。抗戰勝利后的“中國夢”,是“民主統一,和平建國”……而在當今,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那樣,“中國夢”就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
自鄭思肖提出“中國夢”至今,已經過去七百多年。這七百多年間,中華民族經歷了多災多難的艱辛歷史,但人們對國家、民族寄予的希望,始終可概括為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中國夢是歷史的、現實的,也是未來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終將在一代代中國人的接力奮斗中變為現實。★
(來源/《大眾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