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冰

新冠肺炎疫情呈現全球快速蔓延趨勢,給世界政治經濟和社會穩定帶來復雜影響。疫情所帶來的不確定性風險加速累積,一方面,疫情導致各國公共衛生體系和財政體系面臨嚴峻挑戰,或將引爆相關國家政府債務危機,引發全球經濟衰退,擴大貧富鴻溝;另一方面,疫情正在改變國際政治經濟格局,保守主義和反全球化浪潮呈加劇趨勢,現有應對疫情的國際合作的有效性備受質疑,全球治理機制面臨進一步碎片化的困境。當前疫情正在向發展中國家蔓延,或將導致新冠病毒在全球范圍內“交互式”傳播,給人類社會帶來嚴重災難。鑒于此,國際社會應正確認識全球化帶來的機遇與挑戰,推動構建“有序全球化”和現代化全球治理體系,堅持多邊主義,提升全球治理能力,在加強疫情防控國際合作的同時,進一步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新冠肺炎疫情給全球帶來的影響持續深化,國際社會正面臨二戰結束以來的最大挑戰。2020年3月發布的《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應對新冠肺炎特別峰會聲明》指出,“前所未有的新冠肺炎大流行深刻表明全球的緊密聯系及脆弱性。”[1]全球合作共同應對危機的現實需要與全球治理能力、機制、資源等方面的不足之間存在的矛盾,在此次疫情中更加凸顯。疫情對國際社會的影響復雜深遠,集中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一是導致全球經濟衰退。國際貨幣基金組織2020年4月最新預測數據顯示,受疫情影響,2020年全球經濟增長預計收縮3%,比2008—2009年金融危機期間的情況更加嚴重。[2]為應對疫情,以美國為代表的發達國家采取了空前的經濟刺激政策,將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推向極限,但仍然難以有效遏制經濟衰退的趨勢。《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應對新冠肺炎特別峰會聲明》指出,二十國集團正向全球經濟注入超過5萬億美元,作為應對疫情的財政政策、經濟措施和擔保計劃的一部分,用以抵消大流行病對社會、經濟和金融的影響。但是,鑒于歐美日等發達經濟體已經進入負利率時代,其為應對經濟下滑推出的超寬松貨幣政策可能導致競爭性貨幣貶值。在財政政策領域,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和2010年歐債危機相繼爆發,使得發達國家政府債務水平多處于高位,此次為應對疫情采取的刺激性財政措施,或將進一步誘發政府債務危機。疫情之下,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推出了史無前例的刺激計劃,兩次緊急降息直至零利率,并啟動了無限量的量化寬松政策,同時美國政府推出高達2.2萬億美元的經濟紓困計劃。但因受疫情沖擊,美國股市在3月份的10天內發生了4次熔斷,凸顯其金融系統中潛在的結構性風險很可能導致整個經濟體系系統性風險的爆發。
對于諸多發展中國家而言,因受新冠肺炎疫情沖擊,其經濟體系的脆弱性尤為明顯。當前,中國、韓國等國家的疫情已經初步得到有效控制,歐美國家的疫情也有望于近期達到峰值,但印度、非洲國家等發展中國家的情況愈發嚴峻,疫情將對其醫療資源和財政狀況造成嚴重沖擊。同時,各國疫情防控進展不一,或將進一步導致疫情在較長時間內形成全球范圍的“交互式”傳播。為應對疫情沖擊,許多發展中國家也推出了超強度的經濟刺激政策,但持續增大的財政支出壓力或將導致其陷入財政危機,特別是衛生治理體系較為脆弱的印度、非洲國家等發展中國家的財政赤字有可能大幅增加,導致全球大宗商品價格整體下行。在此背景下,相關國家的政府債務危機可能在特定節點演化為劇烈的社會危機,進一步增加世界經濟的系統性風險。
二是加劇部分國家民族主義傾向和逆全球化趨勢。疫情持續影響全球貿易、投資和產業鏈布局。為防控疫情蔓延,許多國家采取了邊境管控措施,也使得經濟全球化面臨新一輪保護主義和經濟民族主義帶來的壓力,經濟全球化存在失速的風險。同時,相關國家正在重新思考全球化對于本國的影響,對于一些內部反全球化聲音高漲的發達國家而言,此次疫情成為其繼反對貿易失衡后又一個抵制全球化進程的“重磅武器”。
此次疫情造成的全球供應鏈中斷也帶來較大的負面影響,或將強化各國對全球供應鏈潛在風險的認知,并加緊推動供應鏈的本土化進程。各國將越來越青睞外部依賴程度較低的產業政策,盡管這一政策趨勢會提高不必要的經濟、社會乃至政治成本,如美國和中國“脫鉤”的勢頭在疫情防控期間呈現進一步上升趨勢。4月7日,日本政府頒布了規模高達108萬億日元(約合1萬億美元)的新冠肺炎疫情緊急經濟措施,其中包含的“供應鏈改革”計劃中有2200億日元(約合22億美元)將用于支持日本企業將生產線遷回日本國內。[3] 4月9日,美國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拉里·庫德洛也表示,“可以為美國企業從中國遷回美國的成本埋單。”[4]上述舉措是典型的去全球化做法,有悖市場經濟的邏輯,但對于長期致力于推動本國企業回流的美、日和歐洲部分國家政府而言,疫情引發的世界經濟政治格局調整或將成為其產業鏈重構的節點性事件。
此外,某些國家將疫情政治化、標簽化以及污名化的舉動值得警惕。美國總統特朗普一度將新冠病毒稱為“中國病毒”,利用輿論制造社會恐慌情緒,轉嫁國內矛盾和疫情防控不力導致的各種危機。還有一些外國政客和媒體利用疫情鼓吹中國“陰謀論”“威脅論”等,體現了典型的二元對立思維。在這種思維認知的影響下,相關國家很難就應對疫情等全球性問題達成妥協,甚至可能促使大國落入“修昔底德陷阱”。[5]對此,美國國內有聲音呼吁,“美國政府應努力避免作出對中國不友好的舉動,而且要通過贏得中國民眾對美國的認同,以增強美國的軟實力;相反,歧視、偏見和任何過激言論都將摧毀所有的善意。”[6]
三是全球貧富分化態勢在疫情之下更加嚴峻。疫情在發展中國家擴散給全球經濟發展和政治合作帶來新的挑戰,如果不能及時有效應對,恐將引發巨大的人道主義危機和政治、社會危機,進一步加劇經濟衰退。全球有三分之二的人口居住在除中國以外的發展中國家,新冠肺炎疫情對這些國家經濟的沖擊比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更加嚴重。歐美等發達國家在應對疫情時尚且面臨醫療物資短缺的困境,廣大亞非拉發展中國家和最不發達地區的民眾更是連食物和水資源都無法得到保障,更遑論有能力妥善應對疫情。
當前,以世界衛生組織為代表的國際多邊機構正在加緊制定保護非洲等欠發達地區應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方案,聯合國非洲經濟委員會也呼吁二十國集團加大對非洲國家公共衛生領域的支持力度,并向非洲國家提供緊急經濟援助。[7]如果疫情在上述地區失控,極易引發人道主義危機,并導致政治動蕩和社會動亂。聯合國世界糧食計劃署發出警告,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到2020年底可能有30多個國家出現饑荒,全球饑餓人口將增加1.3億,呼吁世界各國迅速采取行動,阻止一場全球性人道主義危機和糧食危機的爆發。[8]同時,疫情向發達地區倒灌的風險高企,并將對世界經濟和政治秩序構成長期威脅。值得注意的是,在疫情已經開始在發展中國家蔓延的背景下,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政府也開始轉移防控不力的責任,頻頻要求債權國免除債務等,將疫情政治化的趨勢正在上升。
四是傳統多邊合作機制無法有效應對全球治理鴻溝的挑戰。以新冠肺炎疫情為代表的全球性突發危機,無法完全依靠傳統多邊機制和框架予以解決。全球治理的參與者及其對發展問題的認知都發生了根本性變化,這從多邊貿易領域的多哈回合談判陷入停滯以及在氣候變化領域美國退出《巴黎協定》可見一斑。未來民族主義導向的國家政策實踐將不斷強化,持續侵蝕全球治理的國際合作意愿和基礎,既有全球治理機制將越來越難以回應現實問題帶來的挑戰。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凸顯全球治理需求與全球治理供給能力之間存在巨大差距,疫情短時間內急劇擴散突破了國家治理和全球治理的能力極限,導致全球治理赤字惡化為全球治理鴻溝。從世界衛生組織公布的數據看,一些國家的確診病例數每3—4天就會增加一倍,死亡率是2009年甲型H1N1流感死亡率的10倍,[9]導致傳統多邊機制無法有效應對當前這一全球性挑戰。此前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應對新冠肺炎特別峰會發出的聲明,雖然對緩和市場恐慌情緒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但是對于如何應對當前全球治理鴻溝挑戰,如巨大的醫療物資需求和供給能力短缺之間的衛生安全鴻溝,關于疫情防控的科學訊息與部分國際主流媒體和社交媒體平臺上充斥的大量負面不實報道之間的信息鴻溝,以及各國政府釋放天量貨幣寬松政策與金融市場巨幅波動難以平息的政策鴻溝等方面,二十國集團卻難以像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時期那樣發揮關鍵作用。

面對肆虐全球的疫情,各國之間共享疫情防控信息、援助醫療物資、開展醫療科研合作等凸顯加強國際合作的重要意義。圖為2020年3月23日,在柬埔寨首都金邊,柬埔寨衛生大臣曼本亨(中)在機場迎接中國抗疫醫療專家組。中國抗疫醫療專家組一行當日早上抵達金邊國際機場,隨機攜帶了8.1噸中方援助的N95防護口罩、醫用外科口罩、醫用一次性防護服、紅外線體溫槍等物資。
面對肆虐全球的疫情,各國之間共享疫情防控信息、援助醫療物資、開展醫療科研合作等凸顯加強國際合作的重要意義。但是,此次疫情所產生的次生風險正在給全球治理帶來新的挑戰。鑒于當前國際合作的應對能力遠遠滯后于病毒在全球傳播的速度,建議從構建“有序全球化”和現代化全球治理體系以及堅持多邊主義與提升全球治理能力三個方面推動加強疫情防控國際合作。
一是推動構建“有序全球化”。全球化是一把雙刃劍,應倡導和探索“有序全球化”的可持續發展路徑。美國對外關系委員會國際經濟學高級研究員塞巴斯蒂安·馬拉比強調,“在20世紀90年代全球化快速發展時期,全球化主要依賴技術和政治這兩股力量的推動,但是當前推動全球化的技術進步沒有停滯,政治阻力卻在上升,使得全球化出現新的發展趨勢,凸顯了政治因素是推動全球化的主要力量。”[10]二戰結束以來世界經濟的快速發展離不開全球化,但是全球化的發展明顯受到大國驅動的影響,其中起決定性作用的是大國對全球化的態度。美國作為二戰后全球化領導者的角色正在發生改變,特別是特朗普上臺以來,美國對于全球化的態度日趨消極。一方面表現為美國遏制新興大國的崛起,另一方面表現為全球化發展不平衡,即全球化帶來的利益并非被所有參與其中的國家均衡合理分配。此外,全球化在帶來利益和機遇的同時也加大了責任和風險,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化時代的快速擴散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全球化的負面效應。
面對疫情不斷蔓延的態勢,許多國家采取了管控邊境等措施,或將加劇逆全球化的趨勢。但有學者指出,全球化進程正處于自我維系的發展階段,推動和阻礙全球化進程的力量已進入深度博弈期,所謂“逆全球化”或“去全球化”反映了全球化進程自我維系的周期性波動,并非全球化未來的發展趨勢。[11]“鑒于人類面臨的共同挑戰日趨嚴峻以及國際分工中蘊含巨大的增進人類福祉的機會,國家間良性競爭與合作才是人類進步的正途。”[12]因此,對于世界經濟發展和國際合作而言,不是“要不要全球化”的問題,而是“需要什么樣的全球化”的問題。疫情雖然凸顯了全球化的一些弊端,但也展現了全球化需要加強合作的現實需求,如何構建一個有序發展的權力和制度框架,事關全球化未來發展方向。
二是著力構建現代化全球治理體系。國際社會在應對此次疫情中展現出的合作不足凸顯了全球治理的危機應對能力有待系統性提升。全球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迅速增長使得公共衛生治理體系的脆弱性完全暴露,國際社會面對這種前所未見的病毒無論在思想上還是行動上均未形成共識,各國對非藥物性干預措施態度模糊,采取的防控策略也存在較大差異。[13]對于突發性傳染性疾病的防控,世界諸多國家顯然不夠重視。據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衛生安全中心發布的《全球衛生安全指數》報告顯示,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在應對重大傳染性疾病方面具有完全充足的資源和能力準備;更為嚴重的是,很少有國家顯示出面對公共衛生緊急事件時能夠有效運用這些資源或發揮相應能力。[14]
新冠肺炎疫情已經成為全球性挑戰,從系統提升全球治理體系的角度來看,國際社會需要立足于全球衛生系統層面,積極構筑各國國內、區域和全球多層面的有效協作。首先,開展及時有效的國際聯防聯控是關鍵。各國不僅要做好國內防控,及時分享疫情信息,還需要加強病毒檢驗檢測、藥物和疫苗研制等衛生手段的技術合作和共享。其次,要重視國際組織的領導力建設,特別是加強對世界衛生組織等相關專業國際組織的支持。受疫情影響的發展中國家需要大量的物資、技術和資金支持,迫切需要相關國際組織在資源動員、物資發放、技術指導等方面發揮積極協調和引領作用。最后,疫情防控中的相互支持和援助至關重要。在中國疫情最嚴重的時候,79個國家和10個國際組織為中國及時提供了抗疫物資援助。[15]截至4月22日,中國政府已經或正在向15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提供急需的醫療物資援助,并積極為各國在華進行商業采購提供便利。同時,包括馬云公益基金會和阿里巴巴公益基金會在內的很多中國民間機構、企業和地方也都紛紛對外伸出援手。[16]這些援助對國際社會共同抗擊疫情發揮了重要作用。
三是尋求多邊主義與全球治理能力的新突破。世界衛生組織在此次疫情國際合作中發揮了重要的領導作用。在中國疫情最嚴峻的時刻,世界衛生組織派出專家組來中國調研考察并發布了《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聯合考察報告》,全面、系統、深刻地分析了中國在抗擊疫情過程中的醫學發現、政策舉措和經驗教訓。根據疫情防控進展,世界衛生組織還明確了一國解除疫情防控限制措施時須考慮的六項標準,[17]具有較強的全球指導意義,凸顯了世界衛生組織作為全球衛生治理領導機構的權威性和引導力。但是,世界衛生組織缺乏像主權國家政府那樣在國家層面的動員能力與推動集體行動的傳統手段,也無法形成與聯合國安理會類似的具有明確約束力和責任分配的決議,對成員國采取的具體行動和措施缺乏控制力。因此,在面臨全球性公共衛生挑戰時,世界衛生組織只能與各主權國家商定和執行規則、協調行動,難以實現政策一致性和實行問責制,致使自身權威和領導力受到削弱。[18]
強化對全球多邊治理機構的支持,對于全球抗擊疫情具有重要意義,直接影響著全球抗擊疫情的結果。例如,世界銀行在對非洲的抗疫援助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為幫助各國應對疫情,世界銀行3月公布了一個總額達140億美元的快速援助方案,其中60億美元用于對非洲各國政府提供資金支持,另外80億美元通過世界銀行下屬的國際金融公司(IFC)對各國的私營部門給予支持。隨著疫情的迅速蔓延,世界銀行執行董事會快速批準了總額達19億美元的援助項目,幫助包括10個非洲國家在內的25個國家抗擊疫情,優先滿足相關國家為醫務人員采購醫療用品和個人防護設備、提升實驗室和醫院的能力以及落實疫情防控的技術建議等關鍵需求。此外,世界銀行還計劃在未來15個月內部署多達1600億美元的資金支持項目,以幫助各國應對新冠肺炎疫情并促進經濟復蘇。[19]總之,危急時刻也是抉擇時刻,越是危急時刻越要堅持多邊主義,增強建立在多邊主義價值基礎上的國際組織的能力建設,這對于維護國際社會穩定、捍衛人類社會的和平與發展具有重大意義。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揭示了全球化時代人類社會的現實處境,也為構建人類社會的共同未來提供了理論指針,為國際合作指明了方向,為完善全球治理提供了新思路。世界各國共同抗擊疫情,正是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踐行和詮釋。此次新冠肺炎疫情讓國際社會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各國休戚與共,相互依存。習近平主席在3月12日同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通電話時指出:“在經濟全球化時代,這樣的重大突發事件不會是最后一次,各種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問題還會不斷帶來新的考驗。在應對這場全球公共衛生危機的過程中,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迫切性和重要性更加凸顯。唯有團結協作、攜手應對,國際社會才能戰勝疫情,維護人類共同家園。”[20]
抗擊疫情所需的國際合作并非僅僅出于國際道義,疫情的快速蔓延意味著幫助別人也是保護自己。歐美發達國家在此次疫情應對中尚且面臨艱巨挑戰,更不要說亞非拉地區的廣大發展中國家以及敘利亞等目前仍然處于戰亂中的國家。敘利亞危機自2011年爆發至今已持續九年多,長年戰亂和不斷加重的外部制裁給敘利亞國內公共衛生體系帶來了毀滅性的破壞。聯合國于近期多次呼吁各方切實在敘利亞全國范圍內實現停火,并警告稱由于醫療體系崩潰、流離失所者人數過于龐大等原因,新冠肺炎疫情在敘利亞暴發的潛在可能性很大,[21]將給地區乃至國際社會帶來嚴重影響。因此,如果無法有效開展疫情防控國際合作,未來病毒的“交互式”傳染將不可避免。即使是出于維護集體安全的考量,加強全球合作、為人類社會構筑共同的安全基礎也是迫切的現實需求。
在疫情呈現全球蔓延的背景下,增強全球治理的責任意識至關重要。此次疫情跨越國界和種族,是人類社會面臨的共同挑戰。在疫情面前,全球性大國特別是二十國集團成員國應該體現出更強的責任意識。在美國國內疫情不斷擴散之際,特朗普政府為了轉嫁國內政治危機和治理危機,把疫情政治化、將病毒標簽化、對中國搞污名化,美國有些政客甚至叫囂要通過法律訴訟形式向中國索賠。美國作為全球第一大經濟體,采取這種轉嫁矛盾和擾亂國際輿論的做法極其不負責任,也極大地貶損其自身的國際形象。更為嚴重的是,特朗普于4月14日宣布暫停對世界衛生組織的資助,給疫情防控國際合作帶來較大負面影響。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4月23日,中國宣布在前期向世界衛生組織捐款2000萬美元現匯的基礎上,再增加3000萬美元現匯捐款,用于支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發展中國家衛生體系建設等工作。[22]總之,責任和擔當不能只是和平時期的口號,特殊時期和關鍵時刻更能檢驗大國責任和擔當。
(責任編輯:蘇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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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應對新冠肺炎特別峰會聲明(全文)》,https://www.fmprc.gov.cn/web/zyxw/t1762165.shtml。
[2]《世界經濟展望》,https://www.imf.org/zh/Publications/WEO/Issues/2020/04/14/weo-april-2020。
[3]《日本政府資助日企轉出中國?》,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4088029964176242&wfr=spider&for=pc。
[4]李東堯:《怎樣才能讓美企從中國撤回美國本土?庫德洛想了個狠招,但網友不買賬!》,https://world.huanqiu.com/article/3xnEJUkOlkA。
[5]秦亞青:《全球治理:多元世界的秩序重建》,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19年版,第122頁。
[6] Jennifer Bouey, “From SARS to 2019-Coronavirus (nCoV): U.S.-China Collaborations on Pandemic Response”, https://www.rand.org/content/dam/rand/pubs/testimonies/CT500/CT523/RAND_CT523.pdf.
[7] “Defending Africa from COVID-19: UN and Governments Brace for Virus Spread”, https://www.un.org/en/un-coronavirus-communications-team/defending-africa-covid-19-un-and-governments-brace-virus-spread.
[8]《安理會會議:聯合國糧食機構警告疫情背景下沖突地區的饑餓問題將加劇》,https://news.un.org/zh/story/2020/04/1055582。
[9]《世衛組織總干事2020年4月13日在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疫情媒體通報會上的講話》,https://www.who.int/zh/dg/speeches/detail/who-director-general-s-opening-remarks-at-the-media-briefing-on-covid-19--13-april-2020。
[10] Sebastian Mallaby, “Globalization Resets”, http://www.imf.org/external/pubs/ft/fandd/2016/12/mallaby.htm.
[11]王玉柱:《全球化新階段與上海改革新征程》,上海:格致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32頁。
[12]張宇燕:《全球化、區域化和平行體系》,載《世界經濟與政治》,2020年第1期,第1頁。
[13] Julio Frenk and Suerie Moon, “Governance Challenges in Global Health”,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13, Vol.368, pp.936-942.
[14] Johns Hopkins, “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https://www.ghsindex.org/.
[15]《耿爽:我們永遠不會忘記這79個國家和10個國際組織》,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1582023686376543&wfr=spider&for=pc。
[16]《2020年4月22日外交部發言人耿爽主持例行記者會》,https://www.fmprc.gov.cn/web/fyrbt_673021/jzhsl_673025/t1772375.shtml。
[17]同[8];“六項標準”:第一,傳播得到控制;第二,衛生系統具備發現、檢測、隔離和治療每個病例并追蹤每個接觸者的能力;第三,在醫療機構和養老院或療養院等特殊環境中,將疫情暴發的風險降至最低;第四,在工作場所、學校以及人們必須光顧的其他地方采取了預防措施;第五,輸入風險可以管控;第六,社區接受了充分的教育,參與防疫,并能夠適應“新的規范”。
[18]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全球協作抗擊新冠病毒:作用、經驗與啟示》,https://www.who.int/zh/dg/speeches/detail/who-director-general-s-opening-remarks-at-the-media-briefing-on-covid-19--13-april-2020。
[19] “COVID-19 (Coronavirus) in Africa: Questions and answers with Dr. Muhammad Pate”, https://blogs.worldbank.org/health/covid-19-coronavirus-africa-questions-and-answers-dr-muhammad-pate.
[20]習近平:《團結合作是國際社會戰勝疫情最有力武器》,載《求是》,2020年第8期,第5頁。
[21]《敘利亞新增6例新冠肺炎確診病例 累計確診25例》,https://news.sina.cn/gj/2020-04-12/detail-iirczymi5775874.d.html?vt=4。
[22]《2020年4月23日外交部發言人耿爽主持例行記者會》,https://www.fmprc.gov.cn/web/fyrbt_673021/t1772736.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