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生命體驗”與“黑夜感”向來跟拉斯馮提爾的影片分不開。拉斯馮提爾向來是風格獨特甚至可以說是迥異的一位導演,他聯合四名校友發表的Dogma95表現了他重視“內容”的“形式”。繼《白癡》《黑暗中的舞者》之后,《此房是我造》同樣也有體現到他的精神性和偏執的維度。本文主要以《此房是我造》為例,從其聲畫的運用和故事內容的選擇,旨在淺析拉斯馮提爾對于殺戮、藝術、神學等元素在影片中的靈活糅合與運用。
關鍵詞:拉斯馮提爾;此房是我造;神性 ;罪惡
作者簡介:杜汨(2000.6-),女,漢族,四川成都人,四川電影電視學院本科在讀,研究方向:戲劇影視。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12--01
在《此房是我造》中是在描寫一位連環殺手,自稱“詭辯先生”的杰克,故事發生在70年代,由對話開始展開故事又摻合了神性色彩風格,融合性的拍攝手法也是造成影片層次和結構感的原因。
一、“聲畫”的并列“狂歡”
拉斯馮提爾在此片中的鏡頭表現選擇有把握住觀眾的心理,讓觀眾有抽離和融入的感受。大多數時候,導演都會使用手持鏡頭,甚至會有虛焦,特別是在行兇的時候,鏡頭毫不吝的細致的展現慘狀,以上帝視角來講述。在后段有大幅度旋轉鏡頭,一具具尸體模糊,但又有宏觀感。觀眾會置身其中來思考冰冷。
影片有采用“目錄”的方式來分為五個大部分,畫面的分段式處理則給予了拉斯馮提爾將不同藝術的表現形式充塞其中的空間。第一部分杰克殺人后,格倫·古爾德的《孤獨三部曲》響起,這位鋼琴家同樣是個曾經說過“我討厭觀眾”的怪才。這段樂聲在影片中在表現杰克內心時刻時也會多次出現,樂聲空洞又輕佻。之后又播放胡安的畫來作為穿插,由杰克講述殺人和藝術的共通處。杰克會在殺人后將尸體擺放出某種形態或是結構來用膠片相機照相,在影片中也出現了“負片”的色調畫面帶來了透視和怪異。第二部穿插的動畫來表達杰克對于痛苦與快感的解構,之后有與所述話題有關的紀錄片形式的畫面,像是上帝之眼所記錄下的萬物。
拉斯馮提爾對于光和色彩的運用,有他自己的把握和處理。內容第三部分在一次殺掉兩子后,餐布上的食物色彩艷麗清新,色彩和事實的反差巨增。第四部分在講述杰克的“羅曼蒂克史”,色調又變成顯柔的紅綠色調。最后的尾聲“大敗退”,有魔幻現實感,異域式和現實式的紀錄片也有交叉播放,整個畫面布滿金黃色的“極樂世界”,和全紅的地獄,都是視覺一大觀感上。影片中音樂的選擇也值得一提,每完成一次案件后的輕松的公路搖滾樂,也造成事實與觀者心理的反差。內容和表現手法的對立在聲畫的統一下得到了別樣的舒展。
二、“雜燴式”情緒回憶
而拉斯馮提爾對于內容的表現,也有結構性的把控在五起代表性的事件中,而這代表性的事件又包含了作為一個人該有的,對自我的認知,情感,家庭,童年塑造,社會與群體,種族與世間的種種,像是一個情緒的大雜燴。在五個大部分中,又有杰克靠紅車前,舉著寫著各種關鍵詞的“卡”來控制講述節奏或是總結。第一部分中杰克說出對建筑獨特的揣摩,“應當順應材料”,被千斤頂砸死的女人在杰克看來是胡安的畫,孩子和母親要遵守“動物法則”的狩獵法,杰克又稱之“狩獵是愛情的隱喻”,這是一個有高度強迫癥的他,在一次一次殺人之后掌握到了應有的時間和節奏,而最后又回到最開始的建筑討論,“遺跡價值理論”,于是有了人體廢墟,那一遍又一遍被推掉的木屋,最終在冰柜中尸與尸的搭立與構建中得到實現。稱為“解放藝術”的制造紅酒也和尸體腐爛對等。這些影像折射出的情緒和生命事件的回憶,就是一個人的生命體驗。
三、“神”、“人”的存在
“神”的存在和在人身上的化身也是很多電影有討論到的,比如同是18年上映的《幸福的拉扎羅》一樣,都有將神明精神嫁接凡身來構造世界觀念,但前者是惡魔,后者是耶穌。影片神性墮落與宗教性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是維吉這個名字的由來像是《神曲》中但丁的引路人維吉爾,全片都是由兩人末尾的對話延展開來,最后杰克進入異域,出現了一個畫面是《但丁和維吉爾共度冥河》這幅畫的復刻,原畫意表現人們死亡的悲劇和激情的折磨。
關于人的存在與生存的哲學,拉斯馮提爾也在片中給出了自己的理解。片中前面體現到杰克需要靠模仿粘貼在鏡子前的雜志大頭照用表情表示情緒,來得到“人”的表現,卻在最后地獄看到一墻之隔外的極樂世界流下了一滴淚水,金色極樂世界有大片草地,男人們用統一的節奏割著草,這跟他童年所見從事著“草場呼吸”的男人們一樣,是否,極樂世界就是人間和人類的最本原。片中地獄的結構很像但丁《神曲》所描繪的煉獄,最后杰克落入熔漿深淵為神與人的交匯結局。
四、結語
整部影片的泛藝術化表達和論文式的呈現,就像一篇又一篇多重奏的樂章。而拉斯馮提爾,這個藝術怪家對于他精神性與偏執的由來,好像都在此片中有了略影的展示。而多元化的藝術手法、影片結構性的處理和大膽的融入都體現了他的先鋒性和帶給觀眾的別樣觀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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