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士塔格冰峰上高歌
——觀《歌聲的翅膀》有感

晁正蓉

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宣傳部組織策劃，新疆天山電影制片廠傾力打造的歌舞片《歌聲的翅膀》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和新疆人民劇院首映后即引發社會各界好評。文藝工作者及時開展創作研討會，對該作品能利用歌舞片的形式，展現新時代新疆音樂青年，不甘創作高原，勇攀音樂高峰的精神給予高度肯定。電影緊緊扣住“中國夢”和“精神傳承”兩個層面，將現代青年追逐音樂夢想與上一輩“守邊護國”“無私奉獻”的精神緊緊地勾連在一起——逐夢之旅得到精神傳承的滋養。影片達到了“為時代畫像、為時代立傳、為時代明德”的使命任務。

新疆天山電影制片廠自1959 年成立以來，始終發揚艱苦奮斗、勇于奉獻的精神，立足新疆文化發展實際，創作、譯制了大量題材各異，反映新疆各族兒女為保衛、建設、發展祖國邊疆團結向上、奮勇拼搏的中國好故事。《歌聲的翅膀》是高黃剛導演帶領的團隊，用耳目一新的方式再一次向全國的觀眾朋友們呈現新中國成立70 年來，新疆這片熱土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遷，感受新疆優美的旋律、動人的舞姿和各民族和睦相處，各族文化交往、交流、交融的現代新疆。

電影《歌聲的翅膀》劇照

一、用歌舞展現大美新疆，匠心獨具

我國新疆素有“歌舞之鄉”的美譽，生長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們不分民族和睦共處，在長期交往交流中文化交融，廣袤的土地也賦予了這里人們直爽、率真、熱情的性格，似乎每個人都具有先天的音樂舞蹈細胞?？v觀新疆本土電影創作，我們似乎也經?？吹诫娪爸袑ι贁得褡甯栉璧恼宫F。新疆題材電影的編劇和導演對新疆的歌舞是情有獨鐘的。之前廣春蘭導演的所有新疆電影都有新疆歌舞元素充斥其中，新疆歌舞或多或少都在廣春蘭導演的新疆電影中得到展現，這充分表明廣春蘭導演對新疆多彩的歌舞非常癡迷。她曾寫道：“迷人的新疆歌舞，在我童年的記憶里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我在北京念書的時候，每當看到新疆歌舞都非常的迷戀。”之后在《不當演員的姑娘》《西部舞狂》《火焰山來的小鼓手》中都在恰當的時候，融入了新疆歌舞。具有富饒歌舞資源的新疆導演在拍攝新疆本土電影時會自然而然運用新疆歌舞表現主題、渲染氣氛，如《塔克拉瑪干的鼓聲》《你美麗了我的人生》等等，但是這些影片并不是歌舞片，電影中的歌舞元素只是為展現新疆地域風情而設定的。作為類型電影的歌舞片是指電影中音樂和舞蹈成為觀賞的主要興趣中心，音樂和舞蹈進入敘事并成為敘事模式中重要因素的電影。《歌聲的翅膀》是新疆第一部大膽進行嘗試的歌舞類型片電影，正是運用新疆的優勢文化資源，給全國觀眾奉獻上了一臺視覺聽覺大餐。讓我們隨著三位音樂追夢人感受邊疆的自然風景、人文景觀和民風民情，感受到我們新疆好地方。達到歌舞與情節設計、人物形象的塑造融為一體，互相升華，相得益彰的藝術效果。

電影一開始就從新疆之星歌舞大賽開始的。江寒、加爾肯和迪里三個不同民族的青年組成的石榴籽組合在歌手大賽上成功晉級并進入復賽后，為了尋找本真的音樂，他們竟然放棄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復賽機會，決定去民間采風，尋找有底蘊的、經得起時間考驗的音樂。影片也正是通過這三個小伙子深入人民生活的視角將新疆豐富的各民族音樂歌舞藝術通過不同的場景展現在觀眾眼前，三位青年也從采風中陶冶了情操，洗滌了靈魂，精神世界得到了升華，最后在慕士塔格冰峰上向世界現場直播新創作的歌曲。

影片構思巧妙。采風從新疆塔城的手風琴博物館開始，帶著江寒兒時的夢想，觀眾朋友們與他們三人從北至南一起飽覽了大美新疆的五彩灣、賽里木湖、伊犁草原、喀什古城、塔什庫爾干、慕士塔格峰等美景，欣賞了充滿活力的新疆歌舞感受到了生活在這里淳樸善良的各民族的民情民風。影片用歌舞充分展示了新疆各族人民熱情、奔放、真誠的性格。對我國新疆哈薩克族、維吾爾族、塔吉克族等各民族歌舞的展示往往都是用群舞的方式表現，并沒有刻意突出某個民族獨特的舞蹈，舞蹈呈現的是各民族共居、共生、共樂的本真面貌，而這種各民族共歌共舞的豐富文化土壤正是江寒三人取之不盡的民間文化資源。

二、新疆處處是歌舞，歌舞是人們的日常

一部好的歌舞電影需要畫面、音樂、舞蹈三者高度合作才可以完成。天山電影制片廠創作的純本土歌舞片《歌聲的翅膀》是一次全新的嘗試也是一部成功的嘗試，那正是因為新疆大地有如此豐富的歌舞資源造就的，而影片也處處能感受到歌舞是新疆人們的日常。無論走到任何一個角落都會有歌舞相伴，而這些來自人民的藝術也正是三個音樂人最后取得成功的源泉。江寒北上第一站就遇到了身著各式民族服飾的舞者在手風琴手的伴奏下載歌載舞。別具北疆風格的一家小院葡萄藤架下是一位慈祥的老婦女在院落歌唱，這些溫馨的畫面給人安靜、祥和靜謐的生活感。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成千上萬駿馬在這里的隆重登場，我們領略到新時代的瑪依拉和加爾肯的愛情故事和極具現代風格的哈薩克族歌舞。身著現代生活服飾的哈薩克族青年男女在美麗的藍天、白云、草原、森林的映襯下盡情歡歌暢舞，哈薩克族牧民享受著現代生活的歡樂之情，哈薩克族的豪邁之情透過歌聲與舞蹈得到盡情展現。江寒的老師和女友互表愛意時，一首深情的《送你一支雪蓮花》已表現出青年男女通過情歌表達互相愛慕之情，卡拉庫里深藍的湖水是老師與女友愛情的見證。給人留下印象最深的莫過于三人來到喀什高臺民居采風的一段。在這里我們被老少婦孺不分年齡，不分性別的人群對音樂和舞蹈酷愛所感染。迪里的叔叔克里木雖然是在高臺民居開餐廳的老板，但他心中對音樂舞蹈的熱愛從未改變，餐廳放著90 年代風靡中國大地的流行歌曲視頻，使來到餐廳的小朋友們都不禁隨著歌曲舞動著身軀。品完精美的喀什美食后，克里木來到高臺之上，放飛信鴿，鴿哨聲一響，民居的人們有的騎單車、有的滑滑板、有的跑酷……男女老幼用各種不同方式齊聚一起，鼓聲響，嗩吶起，在現代電子合成樂器伴奏下街舞、集體舞、雙人對舞輪番上演，影片此時達到了高潮。歡歌笑語，生活喜劇如此巧妙結合，歌舞就是人們生活的一部分。新疆歌舞的多樣性、豐富性和感染力一定會激起觀影的每一個觀眾的音樂細胞和舞蹈細胞?；厥幵谟霸旱囊繇懶Ч簿哂姓鸷沉ΑＴ谌祟愃兴囆g中，音樂和舞蹈歷史悠久，這兩種藝術靠人自身感官就能實現，音樂和舞蹈相輔相成、相互依存，表達著人類共通的情感，它具有非功利性和詩意特征。影片通過一個個歌舞場景展現了新時代新疆草原、牧區、村莊、城鎮處處充滿著幸福的歡歌笑語，人們生活富足，精神豐富的美好生活。

三、用心組織情節結構，敘事富有張力

影片情節組織展現出編導的良苦用心。在短短90 分鐘的歌舞敘事中，要將新中國成立70年來，新疆這片熱土發生的時代巨變、歷史進步和社會發展以及新疆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樣緊緊抱在一起，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真實現實展現出來，同時還要追求歌舞敘事的藝術性。于是影片運用倒敘、插敘等多種敘事方式，使我們跟隨江寒從手風琴館出發踏上圓夢之旅之時，層層剝開他的心結。從小生長在塔什庫爾干的江寒父親是一位駐守邊疆的軍人，因工作忙碌將江寒托付給江寒的音樂老師。為了幫助江寒過河去學校，老師的一根指頭被過河索道割斷從此再無法彈奏出美妙的音符。老師將手風琴送給了江寒，并且希望他今后能創作出好的音樂作品。也正是因為有這份音樂情節江寒才能毅然決然做出電影開始的那一幕，他的耳邊總是回蕩著大賽評委對他們歌曲中肯的評價，兒童情節強烈地涌上心頭，那個他上了大學后再也沒有認真思考的念頭從來都沒有如此強烈地充斥了他的全身。他毅然決定放棄復賽去圓夢是必然。

影片除了這條主線外，非常注重細節的把握，歌舞敘事富有張力。江寒與戀愛多年的女友，在人生追求上產生了矛盾爭執，女友生氣跑出房間時不小心將男女共舞的音樂盒撞落倒地，音樂盒中的女舞者從盒中掉落出來，（此鏡頭據克里木導演說拍了十幾次，才取得滿意的效果）預示著愛情的危機，而故事的結尾，江寒的女友理解了他的音樂之夢，親手將掉落下來的女舞者粘合完整，使音樂盒復原，也正是印證了結尾處與江寒的破鏡重圓。在牧區哈薩克族氈房中做客時，長、幼、主、客的座次及吃飯的習俗在輕松的聊天中得到自然呈現；鴿哨聲一響，在喀什高臺民居為了去唱歌跳舞留下只刮了半邊胡子就揚長而去的手藝人等令人捧腹大笑的細節，使電影生活氣息濃厚，親切自然。

四、傳統歌舞與現代元素完美融合，展現各民族共居，共歌、共舞的美好生活

新疆目前擁有全國56 個民族成分的居民，影片主要展示了新疆8 個民族的歌舞。中華民族具有豐富的優秀傳統歌舞藝術，新疆各民族的優秀傳統歌舞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各民族在長期相互交流交往中，文化藝術相互影響，取長補短，各民族歌舞具有自身獨特的藝術魅力，同時也具有其共性，那就是隨著現代歌舞藝術的發展，新疆各民族歌舞都恰如其分地吸收了現代音樂、舞蹈元素，將傳統歌舞藝術與現代歌舞藝術巧妙融合，達到傳統歌舞藝術的現代性轉化，更好地繼承和發揚了優秀傳統歌舞藝術，使其更具藝術性、審美性和娛樂性。

《歌聲的翅膀》在音樂的制作和歌舞的編排等方面，體現出濃濃的現代氣息，展現出新疆新時代新氣息。改變了過去人們對新疆的刻板印象和誤讀，展現出了一個充滿生機活力極具現代氣息又具民族風情各民族共居，共歌、共舞的美好新疆。

電影《歌聲的翅膀》劇照

整部影片音樂的制作上足以體現出這些特點。從主人公樂器的選擇上，已體現出新疆文化的多樣性，江寒的手風琴是新疆各族人民生活必備，多少人童年記憶中的音樂課就是老師背著手風琴度過的；在新疆，少數民族結婚、迎親的隊伍，是新郎帶著由一個手風琴手和一群青年男子組成的，他們在手風琴的伴奏下，唱著歡快的娶親歌浩浩蕩蕩地去迎娶新娘。加爾肯和迪里背著吉他，自從吉他被引進中國大地以來，它早已成為音樂人的最愛之一。中華文化綿延優長，博大精深的原因就是具有不忘本來，吸收外來，兼容并蓄、海納百川的博大胸懷。與江寒三人的采風之旅，圓夢之旅讓觀眾享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視聽覺盛宴。美麗的北疆牧場，從悠長的冬不拉獨奏將人們帶到靜謐美好的夏季牧場，隨后現代合成音樂強勁的舞曲《瑪依拉》將傳統哈薩克民歌《瑪依拉》進行全面升級改版，歡快的青年男女在草原上盡情歌舞表達對美好愛情的向往?？κ哺吲_民居中嗩吶、架子鼓、手鼓、電子合成樂器交匯而成的舞蹈音樂使影片歌舞藝術達到高潮。從歌舞的編排來看也體現出與以往影片和舞臺作品不同的歌舞風格，我們感受到年輕人街舞的奔放，群眾麥西來甫的熱鬧，男女對跳的熱烈，歌聲舞聲匯聚著成一片歡樂的海洋，展現出人們生活欣欣向榮的景象。整部電影包含八首圓場歌曲、四組歌舞、兩段音樂劇，展現多達8 個民族的民風民俗，傳統歌舞與現代元素完美融合。

五、電影語匯寓意深刻，指向深遠

該部電影在音樂舞蹈樣式為主要承載方式展現新疆各地奇美的風光和絢麗多姿的民風民俗的同時，充分運用電影語匯展現作品主題，使主題意蘊深遠，讓觀眾感受到尋夢青年精神得到升華的必然。當江寒即將到達家鄉塔什庫爾干時，遇到一群馴鷹者。在這里他聽到了關于“鷹重生”的故事。鷹要想重生，在40 年的時候，必須經過5 個月的痛苦蛻變，它們要用指甲把羽毛一根根拔掉，用自己的喙拔掉老化的指甲，當新的羽翼、指甲長出后，它們獲得了重生，還能再度過30 年。該語匯正指向他們樂隊的蛻變，不經歷風雨怎么見彩虹。樂隊在經歷采風路途的艱辛，深入人民學習后，終于要在慕士塔格冰峰上向世人高歌。而選擇慕士塔格冰峰也是具有指向深遠之意。習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強調“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文藝創作迎來了新的春天，產生了大量膾炙人口的優秀作品。同時，也不能否認，在文藝創作方面，也存在著有數量缺質量、有‘高原’缺‘高峰’的現象”，而登向慕士塔格峰正是影片在逐夢的主題之下，新疆音樂青年不甘創作高原，勇攀音樂高峰，深入人民，深入生活的現實實踐。影片結尾新創作的歌曲歌詞更能說明這一點《歌聲的翅膀》稱得上是新疆兒女為祖國七十周年獻上的一份飽含深情的禮物。總導演高黃剛坦言：“作為一個堅守在祖國邊疆的文藝工作者團隊，我們始終將展示好新疆各族兒女，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團結一心，砥礪奮進的美好圖景作為首要任務，向世人展現當下新疆所煥發出的勃勃生機、幸福榮光、一派祥和而又溫暖的大好山河?！?/p>

天山電影制片廠從成立以來，優秀的團隊成員就一直為祖國統一，民族團結，國家富強為己任，努力將最好的藝術作品奉獻給祖國和人民，最后我們要為天山電影制片廠敢為人先，大力創新開拓，填補中國歌舞類型電影空白的勇氣和擔當給一個大大的贊。

基金項目：自治區社科基金項目“新疆紅色文化資源開發和利用現狀調查與對策研究”（18BKS008）階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