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研發機遇、問題及對策探究

邱沙 魏麗華

摘? 要? 在“互聯網+”、大數據、新一代人工智能等重大戰略背景下，對外漢語順應數字化時代熱潮，開啟了數字化教材研發的新階段。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研發恰逢國家大力發展教育信息化、“漢語熱”升溫、漢語國際推廣等機遇，具有良好的發展趨勢，但卻面臨著“潛件”結構失衡、數字化發展與“人件”的矛盾沖突、數字化研發標準尚未統一等問題。基于此，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應加強“潛件”頂層設計，優化其總體結構，引領數字化研發;完善“人件”建設，逐步解決“人件”習慣觀念與數字化教材發展的沖突;確立“中軸”標準，強化核心通用漢語教材建設，從而推動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進程。

關鍵詞? 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人件;潛件;標準

“數字教材”指“集合教科書、音聲、靜物畫、動畫和影片等多種表達方式（多媒體）的信息形態教材”[1]。“數字教材”的主要要素是“多媒體”。借助網絡多媒體工具，許多傳統教材有望轉化為數字教材[2]。現代信息技術的網絡化、信息化、數字化與聯通性使傳統紙質教材受到革命性的影響，據統計，我國數字出版業于2009年就以750億元的產值首超傳統出版業[3]。數字化在教材領域中的應用已是大勢所趨。在新政策的引領下，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的研究與開發將迎來教材研究的新征程。

1? 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研發機遇分析

在現代信息化、數字化新時代，國家信息化的發展需求為教育領域的科研創新提供了政策支持;國家綜合實力，尤其是文化軟實力的提升使得我國在全球的地位不容忽視;在此背景下，急劇升溫的“漢語熱”，都為漢語國際推廣提供了機遇。在新時代的漢語國際推廣進程中，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既是加快漢語國際推廣的重要途徑之一，也是對外漢語發展的內在需求。

1.1? 內部動力：國家政策的支撐

科技引領時代發展，信息化已成為國家戰略，國家重視教育信息化、數字化的發展，密集出臺各項相關政策，大力支持教育數字化發展。2016年6月7日，教育部印發的《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規劃》明確指出：首先，于2020年，基本建成“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教育信息化體系;其次，形成信息技術與教育融合、創新發展的中國特色教育信息化發展路子[4]。2018年，教育部在《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的通知中，“正式頒布‘互聯網+教育的具體實施計劃，結合國家‘互聯網+、大數據、新一代人工智能等重大戰略的任務安排”[5]。這些措施將深刻改變人才需求和教育形態，這也要求教學模式和教學方法的變革與創新。2019年2月27日，教育部辦公廳在《2019年教育信息化和網絡安全工作要點》的通知中提出推進“互聯網+教育”，以教育信息化支撐、引領教育現代化。“就國際平臺而言，優化網絡孔子學院平臺，以合作-共享的形式吸納全球優質教學資源，為漢語學習者提供優質、便利的漢語學習資源”[6]。

1.2? 外部動力：漢語熱潮的升溫

中國綜合國力的提升，“漢語熱”從興起到“升溫”，為對外漢語發展注入了強勁的動力。據官方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底，全球154個國家（地區）共設立了548所孔子學院、1 193個孔子課堂和5 665個教學點。2018年累計開設漢語班次41萬個，各類面授學員、網絡注冊學員也由2017年的170萬人和62.1萬人發展至2018年的186萬人和81萬人。為滿足各國各地區對漢語教師的需求，截至目前孔子學院現已培養中外專兼職教師近5萬人。2018年全年舉辦各類文化活動受眾達1億多人次[7]。這些數據表明，漢語熱潮不斷升溫，對外漢語需求不斷提升，發展規模也日益擴大，這些都要求當下的對外漢語教學做出改革，力求創新，特別是是網絡注冊學員數量的猛烈增長，為教材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提供了新的契機。

1.3? 內在需求：漢語國際推廣

在“一帶一路”倡議的背景下，2017年孔子學院總部在“孔子學院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大會論壇上，在對“一帶一路”沿線各國進行深入調研后，起草了《孔子學院發展行動計劃》并修訂《孔子學院章程》，[8]以優化孔子學院全球布局，擴大辦學規模，提升辦學質量，推動漢語國際推廣，主動服務于“一帶一路”建設。此外，在“互聯網+”大勢之下，以數字媒介為核心，利用互聯網、云計算和物聯網進行“智慧”漢語教學，已成為當下國際漢語推廣的新型模式之一，數字化資源的開發是擴大國際漢語推廣規模的必由之路。

2019年12月9日至10日，在湖南長沙隆重召開的國際中文教育大會也明確指出，數字時代下，傳統書本教材已無法滿足漢語學習者碎片化、移動化的學習需求。孔子學院總部指出，應順應此教學趨勢，根據數字時代漢語學習者的學習特點，推出集慕課、微課、智能化管理平臺、教學資源庫為一體的數字資源平臺，為不同院校量身定做國別化、地區化、個性化的學習方案和數字資源，以最大限度滿足全球漢語學習者隨時隨地學習漢語的需求[9]。在數字資源的研發中，數字教材是極為重要的部分，也是漢語國際推廣不可或缺的媒介。

2? 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研究面臨的問題

2.1? 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與“潛件”研究失衡

所謂“潛件”是包括各種理論體系、方法和相關的研究成果。“潛件”建設是為了構建對外漢語教學數字化的思想理論體系，其研究成果可引領對外漢語教學數字化的應用方向，從而決定對外漢語教學質量和效果[10]，促進漢語國際推廣。縱觀眾多以數字化、多媒體平臺為媒介的網絡對外漢語教學，其成果及影響力傳播范圍并不廣泛;對外漢語教材資源匱乏的呼聲漸高與低質量、高重復之間的矛盾，導致對外漢語教材數量眾多，卻難以進入實際課堂的兩難局面。歸根結底是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過程中忽略了“潛件”的建設。“潛件”建設是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過程中的行動指南與頂層設計，是其質量的保障，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2.2? 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與“人件”的矛盾沖突

不論是數字教材的研發還是傳統教材的數字轉化，都離不開“人件”的中心作用。所謂“人件”是在軟件應用研發過程中，囊括全部與人相關的事物，如管理與組織發展、模型和工具、個性與方法，以及人機交流等方面均可歸于“人件”[10]。而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研發的初級階段面臨著“人件”建設問題，如學科教師、學生、技術統籌人員、管理者等對數字化教學的態度[11]，傳統觀念的束縛以及對新型教學工具的適應程度。各國各地區學校也需要支出相當經費，配備相應的數字化設備以適應新的“數字”教學。對于欠發達地區，對外漢語各類教學資源不足，新增教學設備將支出額外的教育經費。這些改變都是“人件”建設的挑戰。此外，“人件”建設需要對外漢語教師群體有“質”的提升。要求其需掌握數字化教學知識與操作技能，掌握數字化在學習、教學和管理中的應用方式，并能夠充分利用與數字化相關資源提高工作效率與教學效果，以促進對外漢語教學的實施與改革。此外，對外漢語教學本身存在師資力量不足的缺陷，近年來，師資力量有所提升，但提升的大部分在“量”，而非在“質”，這使得“人件”建設面臨著相關人才貯備的難題。對外漢語“人件”問題難以取得突破，其數字化教材的研發征途也難以行進。

2.3? 數字化教材編寫標準尚未統一

對外漢語傳統教材的編寫以編寫標準進行規范和指引，避免低水平的重復撰寫。2008年11月，經過中外方院長和全體教師們集體討論，孔院選擇了《長城漢語》作為主要教材，作為標準引領。但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處于初級階段，其研發迫切需要標準指導，根據標準教程，選擇標準教材，規定特定的階段的學習內容，以形成數字化教材編寫“主線”。以標準“主線”為中軸，建立通用教材標準，在推廣過程中進行國別化、跨文化、跨年齡段、對不同學習動機的學習者制定個性化教材的方案才有望實施，才能進一步因地制宜，在他國進行本土化教材資源的開發，進行跨時空的因材施教。因此，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急需一套標準作為引領，以促進對外漢語教材體系的“立體化”。

3? 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研發優化對策

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應是一個體系化的過程，環環相扣，而非單純的局部建設。對外漢語傳統教材成品質量不高、形式多雷同、內容嚴謹不高的問題理應成為其數字化教材研發的前車之鑒，因此，在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研發過程中應注意其系統的優化。

3.1? 加強“潛件”研究，推動數字化出版

“潛件”建設貫穿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的全過程，其雖是潛在的，卻也是不可忽略的環節。“潛件”所附帶的理論體系、方法論和相關的研究成果都是數字化教材編寫的行動指南。

首先，應當加強“潛件”頂層設計，對數字化教材的結構體系進行構思，在板塊知識涉及的方法論進行試驗探究，將相關研究成果進行合理耦合。此外，還應當注意“潛件”建設的長期性，研發人員對數字化教材成品發放世界各國各地進行前線教學后，還應對使用效果進行反饋收集，收集前線教師的意見建議，使理論應用于教學，使教學效果的反饋二次優化“潛件”體系。

其次，在本身力量不能支持數字化教材研發之時，相關部門需要采取措施“開源”。利用對外漢語的國際化平臺，與出版商合作，既為數字化教材提供出版支持，也為出版商國際化提供路徑，以此合作共贏。

最后，在資金不足的情況下，與各網絡公司合作，獲取轉載版權，可采取現有數字資源“試用-整合”的方式以達到“節流”的目的。國內相關教育網絡資源，如網站、教學視頻以及電子書籍等已有了蓬勃的發展。相關部門可將有關的對外漢語網絡資源進行整合，在高校相關專業進行試用，并收集反饋，對相關漢語學習資源進行精簡，確保最終呈現的數字資源為漢語學習者所需，以此作為數字化教材的輔助資源。

3.2? 更新“人件”觀念，提升復合型人才儲備

首先，“人件”建設的當務之急是觀念的更新。對外漢語教學領域的相關群體應與時俱進，適應新的閱讀方式與教學工具，用新型教學方式迎接信息化的機遇與挑戰，在信息與技術的更新中提升自我。

其次，數字教材的內容、制作方法和使用體驗感是決定數字教材能否成功得以應用的重要因素。對外漢語教材的數字化研發過程中，數字編輯是此過程中的重點。這對數字編輯人才的質量及技術要求極高，既要求數字編輯人員不僅能夠懂得傳統教材編寫的各項原則和知識，還要懂得利用數字化的手段進行有效表達。

最后，面對市場競爭，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的開發亟需既懂出版，又懂市場，還熟悉網絡技術的復合型人才[12]。因此，可鼓勵應教師自我培養與單位機構培養相結合的方式，選拔優秀教師人才進行培養，使原有的優秀對外漢語教師與新晉人才共同合作、共同步入復合型人才儲備系統，在相對經濟的做法下，為對外漢語數字化，尤其是教材數字化方面，提供人力儲備支持。

3.3? 加大扶持力度，建立數字化教材“中軸”標準

對外漢語傳統教材研發屬于“小眾”，研發周期長、投入成本高，有關部門對其支持力度有限，其數字化的過程更是阻力重重[13]。因此，對外漢語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應借鑒傳統教材多而質量不高的局面，以“少而精”、集中力量的方式進行數字化建設。相關部門對數字教材研發投入的資金是一定的，人力支持雖有限，卻提供了難能可貴的途徑。因此，有關部門應當建立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標準作為“中軸”引領，利用有限資源，集中力量進行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研發，使有限資源利用率達到最大化，為各國各地區的數字化教材的本土開發提供“源頭”范式。

4? 結語

對外漢語教材數字化進程已走過10年的歷程[14]，對外漢語教育事業也已步入了科學化、普及化的新階段。在數字時代的推動下，對外漢語教材的數字化是漢語國際推廣的新途徑，應集中精力進行“潛件”設計，重視“人件”建設與標準制定;數字化方式應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要從立足漢語教學工具的創新，著力改進漢語作為第二語言的教學方式和傳播方式，使教材數字化成為對外漢語教育的里程碑式變革，從而最終完成漢語國際推廣的數字化征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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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教育部關于印發《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的通知[EB/OL].（2018-04-18）.http：//www.moe.gov.cn/srcsite/A16/s3342/201804/t20180425_334188.html.

[6]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辦公廳.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印發《2019年教育信息化和網絡安全工作要點》的通知[EB/OL].（2019-02-27）.http：//www.moe.gov.cn/srcsite/A16/s3342/201903/t20190312_3731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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