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創客教育研究現狀、趨勢與不足
——基于CNKI相關論文的可視化分析

萬文靜 乜 勇

(陜西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一、研究問題

追其根源，創客教育的發源地是英國，其20世紀末創意產業的大發展，引起了各國對創客教育的探索。那么創客教育將走向何方？這個問題值得關注和研究。本研究以篇名“創客教育”在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中進行檢索，文獻來源限制在教育技術領域的八大核心期刊，其文獻來源包括現代教育技術、電化教育研究、中國電化教育、開放教育研究、現代遠距離教育、中國遠程教育、遠程教育雜志、現代遠程教育研究，檢索時段為2014年1月1日—2019年9月30日，共檢索到文獻154篇，為了確保數據的可靠性，手動刪除會議及不相關文獻，最后篩選出有效文獻145篇。

二、研究方法

通過文獻研究法、聚類分析法及社會網絡分析法總結出國內創客教育發展的現狀。其中采用了題錄分析軟件 SATI3.2、社會網絡分析軟件 UCINET6、數據統計分析軟件 SPSS20.0 及Excel2013 等工具，對研究數據進行了客觀、科學的數據統計與分析。

三、研究過程

(一)研究現狀分析

1.期刊發文量分布

以時間線為橫軸，期刊發文量為縱軸，進行研究，發現2014年我國在核心期刊上的發文量僅有2篇，但短短兩年時間文獻的數量開始迅猛增長，高達39篇，從2016年之后文獻的數量基本保持在35篇左右，值得注意的是，截至2019年9月底，有關創客教育的文獻僅有17篇，究其原因，不難發現近幾年有越來越多的學者從理論探討走向實踐應用或模式開發，也就是從定性的研究轉向定量的研究，實踐應用需要花費幾年時間進行摸索，實踐的探索造成文獻發表時間要滯后，這將導致近幾年發文量開始出現略微下降的趨勢。

2.論文作者分析

通過對論文作者進行統計分析，利于發現該研究領域的核心貢獻者。將145篇文獻導入SATI軟件中，在Option一欄中勾選“Author”，進行提取和頻率統計后，得到所有文獻的作者統計表，為了研究創客教育領域高產出作者分布情況，將發文量大于等于3篇的作者導入到Excel 2010中進行處理，得到如圖1所示的柱形圖。其中發表相關論文數量高達8篇的作者有兩位，分別是王佑鎂和鄭燕林。僅次于二者的作者發文量是6篇。發文量作者在3篇以上的作者較多，其中包括張立國、鐘柏昌、申靜潔、陳鵬、趙呈領、沈書生及閆寒冰等，深入研究發現，以上所有作者均是高校教師或科研人員。

圖1 發刊作者分布圖

(二)研究熱點分析

1.高頻關鍵詞分析

將在知網中檢索得到的145篇樣本文獻導入到Bicomb 2.0 書目共現分析系統中，利用該系統進行關鍵詞的提取，最終提取到 348 個關鍵詞，本研究將頻次大于等于 3 的關鍵詞進行整理與統計，最終以Excel 表格形式進行展示。前 21 位次高頻關鍵詞如表 1 所示。

表1 高頻關鍵詞統計

通過以上高頻關鍵詞統計分析可以發現，排名前五的關鍵詞是創客教育、創客空間、STEM教育、創新能力，僅次其后的高頻關鍵詞還有教學模式、核心素養、創客課程、STEAM教育等。這說明目前有關創客教育的理論研究文獻遠遠超過實踐探索類，有關創客教育的實踐研究仍有很大的研究空間。

2.共詞聚類分析

基于高頻關鍵詞的統計分析，再次將檢索到的145篇文獻在SATI3.2軟件中做關鍵詞的共詞分析，得到共詞矩陣，然后利用SATI3.2附帶的可視化分析工具 NetDraw繪制21個關鍵詞組成的共現網絡圖，具體如圖2所示。

圖2 共詞網絡分析

為了使共詞網絡詞的邏輯關系更加清晰，選擇高頻關鍵詞進行分析，從圖2可以發現，整個關鍵詞聚集度較高且較為集中，但次級節點關系較為模糊。這說明國內有關創客教育文章較多，有深度的文章較少，還需進一步深入研究。整個網絡結構的中心是創客教育，緊緊圍繞著創客教育的關鍵詞還有創客空間、創新能力、核心素養、STEM、STEM 教育。這說明，一方面，我國創客教育的研究熱點是關于創客教育的外部環境建設，比如智創空間、創客空間、眾創空間、網絡學習空間等；另一方面，有關創客教育的熱點體現在教學方面，比如教學設計、課程設計、創客課程、教學模式、創客教師、創客項目等，以上這些詞形成了以創客教育為中心的第三節點層級。但能明顯察覺出三級節點周圍網絡較為疏散，這說明有關創客教育的實踐探索較少，同時反映出關于創客教育的實踐層面的文獻數量還不是太多。

(三)研究趨勢分析

常詠梅學者指出點度中心度、接近中心度、中介中心度是衡量關鍵詞關系的重要指標[1]。點度中心度指標反映研究熱點，值得注意的是點度中心度和接近中心度指標都較低，中介中心度則可以代表當前研究領域中的發展趨勢。為了厘清高頻關鍵詞之間的關系，利用UCINET6 軟件中的 Multiple Measures 功能，對高頻關鍵詞做中心度分析，經過篩選，為了使分析結果更加直觀，將統計結果用柱狀圖顯示，如圖3所示。

圖3 高頻關鍵詞中心度分析

1.中心關鍵詞分析

(1)創客教育的外部環境創設：創客空間

創客空間一詞來源于黑客空間，隨著時間的流逝，后來進一步發展成經營性連鎖創客空間，直到今天又將其稱為微觀裝配實驗室[2]。在這個實驗室中，所有人都可以實現信息的共享與交流，經過團隊的合作最終完成創作的過程。早期的創客空間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 Neil ershenfeld 教授最先在2005 年成立的。值得關注的是，我國在創客教育方面的投資較大，同時取得了顯著性的成就，據相關數據統計，截止2018 年底，國內創客空間在維基站點上的注冊數量高達40 家。根據創客活動開展的場地位置可將其劃分為三大類。

第一，社區創客空間。顧名思義，從字面上能夠發現該類創客空間開展活動的場所在居民社區附近，該創客空間又可劃分為很多小空間，能為附近的居民活動提供良好的支持環境。例如，國外比較權威的創客機構有Sector67創客空間，其內部環境構建較為豐富，包括縫紉工作室、計算機實驗室等多個子空間，在該空間中社區的居民可以合作進行金屬制造、游戲開發等創客活動，極大地提升了居民的創新能力。

第二，大眾創客空間。該理念的提出是基于我國本土化的創客教育政策，同時也是為了響應 “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號召，基于此為大眾提供一個創新創業孵化平臺，在該平臺上，志同道合的同志相互合作，發揮每位創客者的個人的優勢。

第三，學校創客空間。學校是有目的的培養人的重要場所，目前很多創客者來自學校，學校的培養目標是提升學生的信息素養。信息素養最核心的出發點就在于培養學生數字化學習與創新的能力，而學校的創客平臺主要體現在主戰場就是開放實驗室。高等學校是創客空間的重要實踐場所，但基礎教育也在加大力度開辟創客空間的道路。溫州中學是國內最早發起創客空間的實踐者，學校為學生配置了一些開源硬件和傳感器，比如 3D 打印機、小型車床、焊臺等工具，學生在課余時間都可以來創客空間“造物”[3]。

2.邊緣關鍵詞——未來研究趨勢

(1)教學模式的開發

通過以上分析發現“教學模式”屬于創客教育的邊緣關鍵詞，教學模式的開發倍受學者的青咪。通過對145篇文獻內容的深度挖掘，歸納出開展創客教育的主要模式是項目式學習。創客項目的核心理念是通過前期精心設計教學活動，將上課需要掌握的知識和技能滲入到項目活動中，與傳統的教學活動相比，該學習活動能激發學習者的興趣與創造力，幫助成功完成項目活動開展過程中的任何一項挑戰[4]。綜合以上文獻的分析，發現目前國內研究者在開展創客教育的過程中普遍采用項目式教法來完成教學活動。朱龍等通過對相關理論的深入分析，提出以“探究”“設計”和“反思”為核心的學習模式[5]。

(2)創客課程的設計開發

“創客課程”“課程設計”等也是創客教育的邊緣關鍵詞，課程是教學活動開展的利器，要促進創客教育的發展離不開課程的開發，因此，創客課程也倍受學者的熱捧。其是推進創客教育本土化發展的助燃劑，有益于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創客課程以創客造物為中心，最終目標是培養學生的動手操作能力和創客精神[6]。

創客課程具有綜合性、實踐性、豐富性等特征。首先，為了解決某一具體的問題，學生在利用工具進行造物的過程中，需要掌握多種學科的知識，并且能夠融合學科知識解決問題。因此，創客課程在實施過程中具有跨學科綜合性的特點。其次，創新能力與實踐能力的提升是創客課程的最終目標，也是推動課程發展的力量源泉。創新能力的著力點在于啟迪學生的思維；實踐能力的最終落腳點是提升學生的動手操作能力。創客課程體現了以上二者的雙重理念，是二者融合的橋梁，通過小組合作開展造物的過程能激發學生的創造潛力，鍛煉學生的動手操作能力，真正實現創新人才的培養。最后，創新能力發揮的前提是為學生營造自由放松的學習空間，創客教育課程滿足了創新能力發揮的條件，有利于學生個性的張揚，學生的問題都是開放性的，實現了個性化的學習。

信息時代，學習者具有個性顯著且多樣化的學習需要，因此，創客課程的主要發展趨勢應聚焦在開發多樣化的創客課程，可以滿足每位學習者不同的學習需求，使每位學習者能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自由選擇課程，根據2017年信息技術新課程標準的要求，可以將創客課程體系劃分為必修課與選修課、理論課與實踐課等，構建一種“做、學、創”一體化的課程體系，這樣既有利于學生理論知識的學習也有利于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7]。

(四)研究內容

聚類分析能使性質相似的數據進行歸類整理，有利于理清創客教育的研究內容。利用SPSS軟件首先對相關矩陣進行皮爾遜雙側檢驗，最終數據進行處理轉化成相似矩陣，之后進行聚類分析，得出結果如圖4所示。

圖4 關鍵詞聚類分析

通過圖4分析，可以將創客教育劃分為四大類，第一類是以創客課程為中心，進行創客教育實踐的領域，包括STEAM教育、STEAM、創客學習等關鍵詞，這說明創客教育的主要實踐方式是以STEAM為主要實踐形式開展的綜合實踐活動[8]。第二類是以創客教師為中心開展的教學活動的實施過程，包括課程設計、教學模式、創客運動等，這一類從理論的研究轉向了實踐的探索階段，這一模塊將重點放在了教學活動中，將創客教育的理念落地于日常教學活動中，在該活動中更多關注的還包括創客教師的培訓。第三類以創新能力為中心的創客教育教學的實現的過程，其中包括核心素養、設計思維、創客空間等，該部分主要從創客教育的培養目標出發，實現創新能力的提升，這也是創客教育提出的出發點與落腳點。第四類以創客空間為中心的聚類點，其中包括互聯網、工程教育等關鍵詞，從這些關鍵詞中發現創客教育的開展需要外部環境的建設與支撐，互聯網是創客教育開展的潤滑劑與助燃劑[9]，需要借助互聯網的力量推動創客教育的本土化發展，構建中國特色創客的發展之路。

四、研究結論

通過創客教育高頻關鍵詞共詞網絡圖可以發現創客教師處于最外層邊緣分布，說明我國在創客教師方面的師資培養力度較小，另外，創客課程作為一門學科課程同樣需要進行教學評價，但關鍵詞中沒有教學評價，因此，創客教育在師資培養與教學評價方面應該引起廣大學者的高度重視，這兩方面的因素是阻礙創客教育發展的絆腳石。具體問題如下。

(一)師資培養力度不夠

創客教師在教育教學的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與地位，因此，如何培養出符合新時代要求的創客教師是創客教育繼續推進過程中的一大難點。創客教師為創客教育的發展注入新鮮的血液，引領創客教育向前發展。

目前，阻礙創客教育發展的硬骨頭是師資隊伍建設較為匱乏。鐘柏昌等學者通過問卷調查研究發現，創客課程在大多學校雖然得以落地實施，值得注意的問題是有 62.22%的學校從事創客教育的教師不超過 2 人，并且有89%的學校沒有專門的創客教師，他們的創客教師都來是由信息技術教師兼職來擔任[10]。因此，目前國內創客教師隊伍的建設力度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除了數量問題，質量問題也是阻礙創客教育發展的絆腳石。在創客教育課堂上，教師主要通過項目式學習培養學生的動手實踐能力，學生在開展造物活動的過程中，教師的示范起著關鍵性作用，因此，國家應重視培養更多專業化的創客教師，只有在教師的帶領下，才能實現創新人才的培養目標。祝智庭指出創客教師的培訓是一個長期工程，即教師培訓應貫穿于整個教師職業生涯當中，不但要在正式上崗之前進行培訓，入職后的教師仍需培訓加強自身的專業素養[11]；何克抗認為創客教師的培訓可以借助外聘專家的力量來優化本地原有教師的專業素養[12]。

(二)教學評價急需完善

2017版信息技術新課標指出教學評價應貫穿于整個教學活動中，教學評價是對教學活動中的各個環節分別進行價值判斷，有利于優化教學效果和提升教學質量。通過對相關文獻內容進行解讀，發現目前國內大多學者在開展創客教育的活動中注重過程性評價。其中，張茂聰學者指出教學評價要貫穿于整個造物的活動中，選擇學分制進行計分，易于量化評價過程，最終實現評價結果更加客觀、全面[13]；鄭志高結合美國創客教育教學評價案例進行分析后，認為教學評價應采用過程性評價和真實性評價[14]。雖然目前有很多學者對教學評價進行了研究，但針對教學評價的微觀研究較少，大多仍停留在宏觀層面，因此，創客教育的教學評價體系還有待進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