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東畬族鳳凰裝文化淵源與類別辨析

林章明

摘要：服飾文化集中凸顯一個民族的文化內涵、精神面貌和物質水平，筆者從事閩東畬族服飾制作二十多年，通過對閩東不同地域、風格迥異的畬族服飾研究和實踐，系統梳理了閩東畬族傳統服飾鳳凰裝文化淵源，并對類別進行辨析。

關鍵詞：畬族;鳳凰裝;淵源;類別

畬族主要分布在我國福建、浙江、江西、廣東和安徽等地，閩東是全國最大的畬族聚集地。千年以來，形成了豐富獨特的民族文化，但由于沒有本民族文字，現今對于畬族文化的研究多從口傳、畬歌與畬服等方面作為重要切入點，其中畬族鳳凰裝就是集中展示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和活化石。然鳳凰裝淵源說法雜陳，眾多業界的服飾研究者都難以準確辨識畬族傳統服裝類別。本文以筆者自身親歷結合部分史料，淺析閩東畬族鳳凰裝的淵源與類別。

一、閩東畬族鳳凰裝文化淵源

關于畬族服飾，古籍與現代地方志多有記載。干寶的《搜神記》、范曄的《后漢書·南蠻傳》中說畬族早就“織績木皮，染以果實，好五色衣服”。清·李調元《卍齋瑣錄》：舊時畬族基本上為“男女椎髻跣足……婦人不笄飾，結草珠，若瓔珞蒙髻上”。1956年國家在調查民族識別時，《福建省羅源縣城關人民公社八井營畬族調查報告》中的記載為：“婦女服裝與漢族相差很大……婦女結婚時并戴有頭冠。”諸多古籍與現代志書描述畬族服飾時都并未提及“鳳凰裝”。筆者從師學藝時，師傅把畬族上衣稱作“衫”，做衣服的整個過程稱作“做衫”。文獻上“鳳凰裝”最早記載時間，學術界認為是1989年出版的《畬族風俗志》，施聯朱先生首次使用了“鳳凰裝”這一名稱。[1]

鳳凰是古代傳說中的百鳥之王，常用來象征祥瑞，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圖騰形象之一。自秦漢以后，龍逐漸成為帝王的象征，帝后妃嬪們開始以鳳凰自喻，甚至帝王的女兒公主也稱作鳳凰。

在畬族史詩《高皇歌》中記錄：相傳畬族的祖先忠勇王，因幫助殷商時代的高辛帝平番有功，高辛帝招他為駙馬，將自己的女兒三公主下嫁。“忠勇王和忠勇王之妻三公主”即是畬族始祖。解放后隨著社會的發展，受漢族文化影響，為了增強畬族外部影響力和內部凝聚力，畬族“鳳凰崇拜”復興，畬族始祖三公主的鳳凰形象被廣泛認同。正是“鳳凰崇拜”的復興，雖各地畬族女裝形制有差異，但“鳳凰崇拜”文化在畬族女裝中完美體現（鳳凰裝類別中詳細介紹），所以畬族女裝的“鳳凰裝”名稱受到各地畬民的認可。現“鳳凰崇拜”正已銳不可擋，勢如破竹之勢進入畬民的日常生活、節日慶典等。畬族人在舉行傳統婚禮時，在大堂中央會貼“鳳凰到此”或“鳳凰來儀”等吉祥字樣。在畬族村落中，隨處可見精心設計的鳳凰圖案。每年最隆重規模最大的畬族“三月三”傳統節日慶典活動，鳳凰形象隨處可見，甚至大大小小的畬族活動舞臺背景都是鳳凰形象。

二、閩東畬族鳳凰裝的類別

閩東畬族鳳凰裝的形制因地域的不同而稍異其形。潘宏立先生曾就閩東畬族服飾按地域不同分為羅源式、福安式、霞浦式、福鼎式。[2]現在畬族服飾中，頭冠又稱為鳳冠，筆者以為閩東畬族鳳凰裝的類別按鳳凰崇拜文化可分為：鳳頭式、鳳身式和鳳尾式。其羅源式的畬族女性頭冠因整體形似鳳頭高貴華麗，故稱鳳頭式;而福安式因整體造型與鳳身髻相呼應，形似鳳身端莊故稱“鳳身式”。霞浦式與福鼎式，形制雖有繁簡，但主要的結構完全相同，其形似鳳尾，故筆者認為可稱為“鳳尾式”。

（1）鳳頭式

鳳頭式主要分布在蕉城飛鸞和羅源、連江一帶。（見表1）

（2）鳳身式

鳳身式主要分布在蕉城金涵、八都和福安一帶。（見表2）

（3）鳳尾式

鳳尾式主要分布在霞浦、福鼎一帶。本文以霞浦為例。（見表3）

三、結語

綜上所述，筆者以為，閩東畬族女裝冠以“鳳凰裝”之名，是畬族“鳳凰崇拜”復興的縮影，鳳凰形象與畬族始祖三公主緊密相聯，“鳳凰裝”能更好地展示鳳凰崇拜文化的外在意象。所以當施聯朱先生提出“鳳凰裝”稱呼時，便迅速得到了畬族同胞的認可。而在閩東畬族鳳凰裝樣式的分類中對于鳳凰元素的推崇：鳳頭式、鳳身式、鳳尾式，更體現了畬族人民對鳳凰圖騰文化崇拜的升華。

參考文獻：

[1]《論畬族的鳳凰裝》王蒙? 文物與博物館學 中央民族大學 2014

[2]潘宏立.福建畬族服飾研究（油印本）[M]，廈門大學人類學系，19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