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五項能力營造表達氛圍

張傳萍

20世紀90年代初，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斯隆管理學院的彼得·圣吉教授出版《第五項修煉》，提出了學習型組織。本文基于彼得·圣吉學習型組織理論，分析教師在課堂教學中如何創造條件鼓勵學生勇于發表見解。

建立共同愿景。共同愿景是一個組織中每個成員發自內心衷心渴望實現的共同目標，是保持各式各樣活動連貫和一致的源泉。師生要摒棄知識傳授的傳統思維，形成學生勇于發表見解的共同愿景，讓學生的見解在課堂場域能夠自由流動。一方面，教師要鼓勵學生勇于發表個人見解，關注教學動態生成中學生個性化的觀念，營造悅納學生錯誤見解的班級氛圍，讓每個學生意識到有個性化的、有深度的、哪怕是與教學預設不相一致的精彩觀念都會受歡迎。另一方面，學生要敢于表達自己的見解，從自己思維定式、同學群體的趨同思維以及教師權威觀點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對自己以及他人的觀點提出質疑，深度思考，進行重構，從而獲取新的理解，只要是自己所想且有理有據，就要大膽表達出來。

實現自我超越。把愿景和現實并列在一起，就產生“創造性張力”。這類似于心理學領域的最近發展區的區間，只是前者的目標是師生認可，而后者的目標是教學預設。自我超越就是學習如何不斷產生和保持這種創造性張力。不同教學能力的教師，都可以在自我超越上設定標準，找準定位。有著自我超越修煉意識的教師，了解自己的教學與學習中的無知、無能以及需要改進的地方，對教學保持著高度警醒與變革自覺，會時刻將現實與愿景對照，用更有效的方式教學，尋求專業化發展和自我人格的完善。教師不再是只關注教學預設，完成教學任務的知識灌輸，而是關注教學動態生成，積極探索教學行為的改變，實現自我超越。創設復雜且具體的問題情境，激發學生的問題意識，形成自我見解;悅納學生發表見解的胸懷，學生的見解哪怕是異想天開和胡思亂想，只要言之有理言之有據，都要鼓勵學生大膽說出來;提供學生交流平臺，給予學生提問、表達見解以及討論的時間和機會，讓學生成為學習的主人。

改善心智模式。心智模式是根深蒂固存在于人們心中，影響人們如何理解這個世界以及如何采取行動的諸多假設、成見、邏輯、規則，甚至圖像、印象等。一個人的心智模式與其個人成長經歷、思維習慣、所受教育、生活環境等因素有關，因此每個人的心智模式比較穩定，但也有改善的余地。教師容易持有灌輸傳遞式教學的心智模式，追求課堂教學效率，誤認為在最短時間內給學生傳遞的知識越多越好，越難越好，對學生偏離教材和教學預設的見解，容易忽略或者馬上糾正。教師可以嘗試改變這種心智模式。達克沃斯認為，精彩觀念誕生的最重要的條件是“教學過程中教師給予學生足夠多的大膽思維和表達的機會，使學生得到鼓勵、保持參與的積極態度，并以道德的方式、鼓勵的方式、欣賞的方式、建議的方式來啟發學生”。例如，學生在學了莫泊桑的《兩條項鏈》之后，讀出馬蒂爾德的誠信;學生在學了《駱駝祥子》之后，讀出祥子的墮落和不求上進。學生這種有異于傳統獨立思考的見解，教師要以“道德的方式”認可學生有表達見解的權利，以“鼓勵的方式”創造機會讓學生大膽表達，看學生的見解在原著中是否能夠找到證據證明其合理，以“欣賞的方式”肯定學生大膽質疑以及思考的習慣，以“建議的方式”結合原著完善學生的見解，從而培養學生的邏輯推理能力和審辯思維能力。

搞好團體學習。團體學習包括教師之間、學生之間以及師生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教師在課堂上引導學生發表見解，就是師生之間以及學生之間的團體學習。團體學習的修煉從“深度會談”開始。深度會談是一個團體的所有成員圍繞某一中心議題，各抒己見、有效聆聽，經歷觀點交鋒和思維碰撞后，尋找最佳解決方案的過程。武穴市師范附屬小學校長涂玉霞在《我和我的老師》一文中回憶她初中的學習經歷。在一次數學課上，老師添加了輔助線講解一道幾何題，涂校長卻對這位老師的講解提出了質疑，認為還有一種解法更為簡單。老師給了她第一次表達見解的機會，但因她怯場而失敗。于是，又給了她第二次機會，老師耐心傾聽后，同意了她的觀點并表揚了她的睿智。涂校長當了教師以后，設置了“啄木鳥”獎，獎給那些發現教師課堂中的錯誤或者完善教師教學的學生。在這場深度會談中，師生雙方都拿出了自己的觀點，并暫時擱置自己觀點，傾聽對方意見，直到達成最佳共識。當教師從同事和其他外部優秀經驗中獲得認識、進一步改進自己教學實踐的時候，他們實際上就是處在一個絕對必要的知識創新過程中，這種知識的創新過程其實就是學習。教師聆聽學生見解將會逐步認同學生觀點，并融入自己的教學工作實踐和改變自己的行為，逐步調整教學節奏和教學內容，這樣教師和學生之間的團體學習就產生了。師生通過團體學習獲得共同發展，是引導學生勇于發表見解的動力。

運用系統思考。系統思考是將上述四個要素進行整體分析，在復雜的情境中分析核心問題所在，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系統思考是以一種新的方式使我們重新認識自己與所處的世界，實現一種心靈和視角的轉變，從將問題看作是由“外面”某些客觀因素引起的，轉變為自己的行動如何產生問題。哥倫比亞大學的一位教授對中國學生的學業困難情況進行調查，發現中國學生不善于表達自己的見解。亞利桑那大學的Levin教授抱怨：“無論我怎么鼓勵我的中國學生，他們就是不說話！在我的課上，最安靜的一群人肯定是中國學生。他們不說話，我無法確定他們是否聽懂了我講的內容?！碑攲W生在課堂上出現沉默，教師就要系統思考，立足自身尋找問題所在，反思課堂教學中是否建立了鼓勵學生發表見解的共同愿景，反思自己是否產生和保持創造性張力實現自我超越，反思自己是否調整了傳統固有的心智模式，反思課堂教學中師生之間、生生之間是否實現了團體學習。通過對上述問題的反思，立足自身能力選擇課堂教學改革與發展的突破口，讓學生勇于發表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