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帆,李志勇,李 萍,李 瓊,趙四林,胡 燕,陳煜楓,曾召瓊,鄧長娟,王占祥,謝小兵△
(1.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醫學檢驗與病理中心,湖南長沙 410007;2.廈門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檢驗科,福建廈門 361000;3.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呼吸內科,湖南長沙 410007)

謝小兵
根據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辦公廳/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辦公室發布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6版)》[1],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常見的臨床表現有發熱、乏力、干咳等癥狀,而對確診病例的診斷需具備以下病原學證據之一:(1)呼吸道標本或血液標本實時熒光定量 PCR 檢測2019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核酸陽性;(2)呼吸道標本或血液標本病毒基因測序,與已知的SARS-CoV-2高度同源。但由于多種因素的影響,造成部分核酸檢測結果呈現假陰性[2-3]?!缎滦凸跔畈《痉窝自\療方案(試行第5版)》[4]增加了“臨床診斷病例”,采取“應收盡收”的原則,提高診斷效率。本研究通過檢測COVID-19患者的白細胞介素-6(IL-6)、紅細胞沉降率(ESR)、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計數(WBC)、淋巴細胞百分率(LYMPH%)、淋巴細胞計數(LYMPH)、肌酸激酶(CK)、肌酸激酶同工酶(CK-Mb)等指標水平,探討各指標在COVID-19診斷中的價值,輔助診斷COVID-19,提高診斷效率。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收集2020年1-2月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和廈門大學附屬第一醫院COVID-19留觀或住院患者44例和30例體檢健康者為研究對象,分為新冠肺炎組和健康對照組。COVID-19確診患者44例,其中男25例、女19例,平均年齡(48.63±16.05)歲,上述病例均經核酸檢測得以確診。體檢健康者30例,其中男14例、女16例,平均年齡(51.10±15.45)歲。所選研究對象在性別、年齡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性別:χ2=0.737,P=0.39;年齡:t=-0.658,P=0.513)。
1.2 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 參照《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第2版到試行第6版中COVID-19的診斷標準,COVID-19確診患者需經過核酸檢測確診,或者病毒基因測序,與已知SARS-CoV-2高度同源;本研究納入的所有COVID-19病例均是通過實時熒光反轉錄PCR方法檢測患者咽拭子標本或者糞便標本[5]中SARS-CoV-2核酸,結果為陽性而確診的。本研究納入的健康對照組均排除了COVID-19。
1.3 儀器與試劑 IL-6、CK和CK-Mb檢測試劑盒和Cobas 800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購自德國羅氏公司;Precil XC-40B型全自動血沉分析儀及配套專用ESR測定管購自北京普利生儀器有限公司;CRP測定試劑盒購自邁瑞公司;DxC800全自動生化儀購自美國貝克曼公司;XN9000血液分析流水線和血常規試劑盒購自日本希森美康公司。
1.4 方法 COVID-19患者和體檢健康者于入院次日清晨抽取空腹12 h靜脈血2~5 mL,在2 h內檢測。IL-6、CK和CK-Mb檢測,先以4 000 r/min轉速離心10 min,得到血清標本,采用電化學發光法;ESR檢測采用自動血沉儀法;CRP檢測采用乳膠免疫比濁法;WBC、LYMPH%、LYMPH檢測采用激光流式細胞術和核酸熒光染色檢測技術。均由熟練的實驗室授權人員按照操作規范及試劑說明進行檢測。根據試劑盒設定的各項指標正常參考范圍為IL-6:0~7 pg/mL;CRP:0~10 mg/L;ESR:男性0~15 mm/h,女性0~20 mm/h;CK:男性0~170 U/L,女性0~170 U/L;CK-MB:0~24 U/L;WBC:(4~10)×109/L;LYMPH%:20%~50%;LYMPH:(1.1~3.2)×109/L。

2.1 兩組的IL-6、ESR和CRP水平比較 新冠肺炎組和健康對照組的IL-6、ESR和CRP水平進行比較,結果顯示:新冠肺炎組的IL-6水平為4.12(1.53~14.16)pg/mL,高于健康對照組,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新冠肺炎組ESR和CRP的水平分別為61.5(19.75~85.00)mm/h、16.16(8.30~37.33)mg/L,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的IL-6、ESR和CRP水平比較[M(P25~P75)]
2.2 IL-6、ESR和CRP對于COVID-19的診斷效能 IL-6、ESR和CRP單項檢測診斷COVID-19的AUC依次分別為0.577、0.872、0.905,靈敏度依次分別為38.6%、75.0%、72.7%,特異度依次分別為100.0%、96.7%、100.0%。CRP對COVID-19的診斷效能要優于ESR、IL-6,ESR對COVID-19的診斷效能要優于IL-6。而IL-6、ESR和CRP三項聯合檢測診斷COVID-19的AUC為0.939,靈敏度為86.4%,特異度為96.7%,要優于IL-6+ESR、IL-6+CRP、ESR+CRP兩項聯合檢測及IL-6、ESR和CRP單項檢測的診斷效能。見圖1、表2。
2.3 COVID-19患者的IL-6、ESR、CRP和其他指標檢測情況 在44例COVID-19患者中,有25例患者進行了WBC、LYMPH%和LYMPH等血常規項目檢測,結果表明:40.91%的患者IL-6升高,79.55%的患者ESR升高,68.19%的患者CRP升高,93.18%的患者CK正常,95.45%的患者CK-Mb正常,48.00%的患者WBC正常,44.00%的患者WBC下降,64.00%的患者LYMPH%下降,52.00%的患者LYMPH下降。見表3。

圖1 IL-6、ESR和CRP單項和聯合檢測診斷COVID-19的ROC曲線

表2 IL-6、ESR和CRP單項和聯合檢測診斷COVID-19的診斷效能

表3 COVID-19患者的IL-6、ESR、CRP和其他指標檢測情況[n(%)]
根據目前的研究和流行病報道,COVID-19具有傳染性強、潛伏期長等特點[6],但其臨床癥狀與普通感冒和流感并無太大差異。研究表明,SARS-CoV-2感染人體,主要是通過與人體血管緊張素轉化酶2(ACE2)結合,并且可能侵入中樞神經系統,抑制呼吸功能,造成呼吸衰竭[7-8]。目前通過實時熒光反轉錄PCR檢測來自呼吸道或血清的標本,病毒核酸呈陽性,才能確診為COVID-19?!缎滦凸跔畈《痉窝自\療方案(試行第5版)》[4]增加了“臨床診斷病例”,擴大診斷范圍,提高診斷效率,并且將典型的肺部影像學表現作為診斷COVID-19的重要依據之一,避免COVID-19患者進一步病情加重和加速傳播的機會。
IL-6、ESR和CRP是目前常用的傳統快速輔助診斷感染性疾病的檢測指標,其中CRP對于診斷肺炎感染的特異度較差,而IL-6是臨床上公認的診斷肺部感染的實驗室指標[9]。當人體組織受到感染時,IL-6和CRP都會快速升高,ESR會加快。本研究通過檢測COVID-19患者IL-6、ESR和CRP的水平,探討COVID-19患者和健康人群IL-6、ESR和CRP的水平差異,分析IL-6、ESR和CRP對COVID-19的診斷效能。
本研究結果表明,COVID-19患者的ESR和CRP水平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5版)》[4]提到“多數患者CRP和ESR升高”,與本研究結果相一致。而COVID-19患者的IL-6水平雖然要高于健康人群,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這可能是由于大部分病例是輕癥患者和病例數較少的原因,還需進一步擴大樣本量,進行下一步研究。IL-6、ESR和CRP單項檢測診斷COVID-19的AUC依次分別為0.577、0.872、0.905,靈敏度依次分別為38.6%、75.0%、72.7%,特異度依次分別為100.0%、96.7%、100.0%。CRP對COVID-19的診斷效能要優于ESR、IL-6,ESR對COVID-19的診斷效能要優于IL-6。而IL-6、ESR和CRP三項聯合檢測診斷COVID-19的AUC為0.939,靈敏度為86.4%,特異度為96.7%,要優于IL-6+ESR、IL-6+CRP、ESR+CRP兩項聯合檢測及IL-6、ESR和CRP單項檢測的診斷效能。由此可得出,IL-6、ESR和CRP三項聯合檢測診斷COVID-19具有較好臨床特異度和較高靈敏度,可以作為臨床輔助診斷COVID-19的必要補充。
此外,本研究對44例COVID-19患者中的25例患者進行了WBC、LYMPH%和LYMPH等血常規項目檢測,結果表明有40.91%的患者IL-6升高,79.55%的患者ESR升高,68.19%的患者CRP升高,93.18%的患者CK正常,95.45%的患者CK-Mb正常,48.00%的患者WBC正常,44.00%的患者WBC下降,64.00%的患者LYMPH%下降,52.00%的患者LYMPH下降。這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6版)》中的“白細胞總數正常或減少,淋巴細胞計數減少”基本一致,《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6版)》中的“激酶增高”和本研究大部分患者的CK和CK-Mb正常不一致,可能是由于本研究的大部分病例是輕癥患者和病例數較少的原因。
綜上所述,IL-6、CRP和ESR三項指標聯合檢測的診斷效能優于IL-6、CRP、ESR單項檢測和其他兩項指標聯合檢測的診斷效能,所以IL-6、ESR和CRP對COVID-19有一定的診斷價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5版)》實施后的“臨床診斷病例”中,結合影像學檢查,有利于輔助COVID-19的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