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綜合材料繪畫對繪畫的解放

李帆

摘要：繪畫藝術門類眾多，例如我們擁有幾千年歷史的水墨畫，莊重神秘的西方油畫、水彩畫。而每個畫種所用的繪畫材料各有不同。而每種材料運用到畫面上從質感、肌理、色感等各個方面展現出獨特的氣質與美感。而往往某個畫種的藝術家，即使他們在藝術風格上有著極大的差別，但創作仍舊受其所選材料媒介的極大牽制。而隨著社會科技的發展，人們的創作思想日益開放，綜合材料繪畫漸漸走上舞臺。這種自由選材的繪畫形式，使得藝術家更自主的選擇自己的繪畫材料，助益個人藝術追求的表達，從而創作出一批獨特新穎，符合當代審美的藝術作品。綜合材料在繪畫的肌理塑造，抽象表達，作品的裝飾意味上，都有很大的功效，是極具“人性化”的工具。

關鍵詞：綜合材料繪畫;創作解放;現代;實踐

什么是綜合材料，或者說什么稱得上繪畫材料，并沒有具體的定義，這里的材料可以是一把細沙，一張絲網，一塊木頭，甚至一件工業產品。在創作者面前都只不過是繪畫材料，選擇的原因是：藝術表現的需要。然而這種繪畫形式并非最近幾年才有，早在上個世紀初，我們的繪畫家大亨畢加索就已經開始涉及。他和其他幾位畫家嘗試將墻紙、樂譜、油畫布、硬紙板等材料拼貼到畫面上，并試圖用一些有齒紋的工具再次調整畫面肌理。并把傳統的顏料混同碎木屑、碎石字等，打造出特殊的質地，用于新作畫面。后來大家對此時期的藝術創作進行研究，并稱之為“立體派”。然而在畢加索，布拉克并非刻意為之，這一批的創作，沒有根據什么系統的理論指導，沒有功利的目的。畢加索說：“當我們搞立體主義時，并沒有搞立體主義的打算，而是想表達我們身上的東西”。因此綜合材料在前衛的畢加索手里，通過特殊的材料屬性，讓畫面擁有多變的肌理、紋飾，達到他所追求的藝術效果，打破了單一媒介的束縛。

立體主義、波普藝術等的一系列藝術活動。不僅是在繪畫材料的選擇上做出大膽示范，更是啟發了很多藝術工作者的創作思維。而思維的解放與活躍，極大程度上推動藝術的進步。幫助很多畫家走出固有公式，大膽嘗試，也因此有很多極具個性的藝術作品涌現出來，各有所長。因為綜合材料的“材料”豐富多樣，所以作品的藝術特色各不相同，因此綜合材料繪畫并不是一個畫種，也沒必要非得歸為某一畫種。但綜合材料繪畫的作品之間也多少有著一些共性。因為材料的選擇往往會有很多現在制品，所以綜合材料繪畫展現出比較強的現代意味，符合現代人的認知和審美。

畫家的想象力，創造力，表現力發揮的更飽滿，是綜合材料繪畫最主要的意義。在材料自由的環境里，保留了藝術家最初的創作動力。在對材料的堆、刮、拼湊、混合等活動中，創作者操刀著其間的平衡，使作品不斷豐富，飽滿。顏料噴灑風干間留下很多微妙的痕跡。比如溝壑間留有的不同色彩飽和程度、石膏粉干裂的自然紋路、紙板拼貼的突出且犀利的肌理等。都成就著精彩的畫面，所以往往在欣賞綜合材料繪畫時，往往給覺得作品有很強的氣場，粗狂大氣之余，更是數不完的細微精妙之點，極具裝飾意味。這就是綜合材料繪畫的可取之處。材料媒介對于藝術創作者來說永遠是靜止的工具，藝術創作活動的可用手段，所以材料的豐富與否因完全根據創作者的創作需求，只有堅守這種原則，綜合材料繪畫所給予的自由才是健康有效的。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任何時候都有投機取巧，本末倒置的選手，他們利用綜合材料繪畫的熱潮，制作一些博人眼球的“佳作”，并沒有具體的藝術意義。

綜合材料繪畫還有一個很大的特色，就是他的偶然性。材料的多樣性、材料的特性差異、使用方法不同、對材料的初嘗試、甚至多種材料的化學與物理反應等。都使得繪畫過程中充斥著偶然性。我曾經跟導師學習過綜合材料繪畫，也嘗試了很多的材料。舉幾個例子來說。在繪畫最初，在白色硬版紙上用刮刀涂抹混合好的石膏粉，拼貼準備好的材料（網子、碎木板等），雖然有自己的堆砌意識，也可以用鏟子雕刻凝固的石膏，但風干后石膏裂開的紋路不可能完全被人為控制，如果還滿意，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進行上色處理，調和的色粉用羊毛刷一遍遍罩染，還會借助噴壺沖散色粉，流進溝溝壑壑等。類似的一系列操作都使得畫面產生未可知的效果，這些效果可能是有意義的驚喜，更有可能是毀滅性的。然而畫面借助引力、風干、沖刷等自然力，體現出濃郁混沌的原始美感，質樸純真。于此同時，科技快速發展下帶來的種種先進材料，在畫面上更像是靈動的舞者，用化學反應的形式給畫面帶來新的痕跡，例如腐蝕劑對畫面上既定金屬的侵蝕。相比自然力，化學反應帶來的畫面效果有很強的科技美感，呼應現代社會背景。活躍的創作者不斷嘗試，統領著這些材料進行創作，睿智的分析材料特點，使自己的藝術表現超出預料。除此之外，綜合材料繪畫往往會有一定的即興色彩，在即興狀態下，往往達到更加理想的效果。

相比油畫、國畫、水粉等綜合材料在世界性上也有優異表現。提起國畫，人們腦海里往往浮現出濃郁中國氣質的山水花鳥，水墨丹青，皴擦點染等。這種藝術會被大家下意識定義為東方藝術。同理，油畫會被認為成以西方歐洲各國家優秀的藝術產物，理性，優雅。在繪畫中，創作者掌控者繪畫媒介，而繪畫媒介在他的屬性角度也反制約著繪畫活動。然而綜合材料繪畫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這種限制，一定程度上模糊了各地區的邊界。材料的流動打通著各地區繪畫的聯系，促進藝術的多方位交流與磨合，從這個角度來看，綜合材料繪畫的對繪畫的解放便又有了更深一層的意味。

從審美經驗來講，綜合材料繪畫打破了欣賞者往常的欣賞模式。不再從單一專業角度出發，比如國畫的筆法，油畫的空間等。在綜合材料作品前，欣賞者要用開放的思維，從多個角度進行解讀。使得欣賞活動的目的性降低，過程往往展現的更加純粹，更能直白的體會藝術家的精神傳遞，體會作品獨特的美感。

因此，從創作、藝術交流、作品欣賞等多個方面進行分析，綜合材料繪畫的確是對繪畫藝術的解放做出了貢獻。但優秀的藝術作品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綜合材料作為媒介，是方法，不是捷徑，成熟的藝術作品仍需創作者不厭去煩的嘗試與突破才能得以完善，道長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