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韻今聲“數濟南”

伊寧

常言道，“北京學藝，天津練活兒，濟南踢門檻兒。”這句話說的是曲藝藝人要想紅遍全國，得先在濟南打響招牌。這既指明了濟南曲藝界的水平之高，又道出了當地觀眾欣賞口味之“刁”。20世紀中葉，濟南已經成為和北京、天津并稱“三大碼頭”的曲藝重鎮。山東快書、西河大鼓、相聲......多個曲種都在此生根開花，形成了蔚為壯觀的“曲山藝海”。

如今這盛況雖已不在，“曲山藝海”卻以別種方式保留了下來，2017年由山東紅十字會診所舊址改造而成的濟南曲山藝海博物館揭開面紗，正式對社會免費開放。曾經的“曲山藝海”到底有多輝煌？可以在博物館里一探究竟。

濟南曲藝歷史悠久

濟南曲山藝海博物館位于濟南市市中區萬達廣場北側民康街26號，這里曾為省級文保單位山東省紅十字會診所舊址。新中國成立后，也是有名的曲藝場所，后成為濟南市博物館、濟南市曲藝團駐地，是濟南近代建筑中保存完整的一處四合樓式建筑。《濟南戰役》《燕子李三》《誓言無聲》等多部電視劇均以這座四合樓為外景地。

曲山藝海博物館分為“曲山藝海古溯源”“南腔北調聚大觀”“說書唱戲匯泉城”“藝海玉振啟后人”四大部分，還有復原陳列、培訓互動體驗等輔助陳列部分，通過文字圖片展板、文獻資料等形式，充分闡釋了濟南曲藝歷史的淵源脈絡、沿革變遷。

歷史特別眷顧濟南，自1300年元成宗大德年間燕南芝庵的《唱論》開始，用了近800年的時光，鍛造了“詞山曲海”“書山曲海”再到“曲山藝海”這一盛景。“‘曲山藝海是歷史上對濟南府曲藝盛行的稱呼。歷史上的濟南，曲藝之繁盛名聞海內。”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說。

談及濟南曲藝歷史的源頭，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介紹，濟南的文藝氣質早在很久以前就初露端倪。博物館內展示著一張章丘城子崖出土的卜骨照片，證明了遠古時代濟南巫覡文化的盛行。據悉，《詩經》中的《大東》是濟南最早的詩歌，它的諷喻特點與曲藝風格一脈相承。

博物館內的諸多圖片和章丘大院村五代“齊州章丘縣長白山新會院記碑”等實物都說明，唐、宋、元等朝代的濟南十分“文藝”，不僅有李清照、辛棄疾等詞曲大家，還有劇作家武漢臣、岳伯川，散曲家杜仁杰、劉敏中、張養浩等。“北宋時的濟南，已是瓦舍勾欄林立、諸般技藝雜陳。”工作人員稱，到了明清和近現代，濟南的曲藝發展更勝，連老舍先生都曾在這里演過“雙簧”。

到了民國時期，濟南的曲藝事業更加興盛，演出場所成百上千，主要集中于繁華熱鬧的商埠區一帶，如大觀園書場、南崗子書場、萃賣場、明湖居、進德會、北洋大戲院等。這些書場的歷史變遷、當時演出的照片及模擬沙盤等在博物館均有展示，甚至還有VR視頻帶參觀者穿越回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明湖居，飽覽民國時期風情。

晨光茶社“搬來”博物館

在曲山藝海博物館的正北房上方，懸掛著“晨光茶社”的匾額，內部還原了往日晨光茶社的模樣，木桌椅古香古色。據說，在博物館開放首日，著名相聲演員孫小林父子也來到了現場，為觀眾表演節目，介紹往日晨光茶社的輝煌。

1943年，相聲大師孫少林在大觀園創辦晨光茶社，迎接了很多各地前來“踢門檻兒”的演員，可那絕非易事。要知道，在當時，晨光茶社可是享譽全國的相聲場子，與北京的啟明茶社并稱“南晨北啟”，是南北名角的匯聚地，也是培養圈兒里名家的“最高學府”。相聲大王張壽臣、相聲秀才馬三立，以及高德明、劉寶瑞、王長友、白全福、郭全寶、李伯祥、孫少臣等相聲大師和名家都曾在晨光茶社登臺獻藝。

而天天從早說到晚的相聲大會，演員們輪番亮相大展才藝，節目不重樣，“包袱”抖得響，也培養出了一大批忠實的相聲愛好者。茶座外，等待入場的隊伍好似長龍。茶座里好半天一座難求，人們拍巴掌拍得手通紅，叫好聲喊得震天響，連挪挪位置都顧不上，怎舍得起身離開......如此熱烈的場面，一持續就是20多年，成為濟南曲藝輝煌時期的一段閃亮的記憶。

回憶起往日輝煌，孫小林說：“曾經晨光茶社就算刮風下雨也得排隊才能進場，茶社里人滿為患，一條條長板凳都被擠滿，因為人太滿，甚至沒法兒賣茶，所以出現了‘茶社里面不賣茶的現象。”因為濟南人懂藝術，人又實在，好就叫好，不好就走，所以晨光茶社成了相聲演員們的“文憑”，只有在晨光茶社說過相聲才能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相聲演員。“當時‘計時收費，說一段幾分錢，對相聲演員是很大考驗，你說得不好觀眾就走了，賺不到錢。”如今將晨光茶社“搬來”曲山藝海博物館，孫小林表示，未來他們會定期在這里演出，帶大家穿越時光，回到往日的“曲山藝海”。

如今曲山藝海博物館結合展覽，利用場館優勢，充分發揮了弘揚傳承優秀傳統文化的作用。立足社區居民和學生文化生活需求，提升居民文化修養，服務于民，文化惠民，讓群眾更好地享受文化生活。此外，曲山藝海博物館還將繼續重視交流與推廣，擔負起傳播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職責。

未來，曲山藝海博物館將邀請其他曲藝名人來此演出，并開展曲藝傳承大舞臺培訓、曲藝知識流動展覽等活動，讓越來越多的公眾從旁觀者變成參與者。

編輯/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