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俄羅斯文學作品中的善惡觀

內容摘要：俄羅斯文學在世界文學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尤其以19世紀俄國文學最為著名，從歷史角度而言，19世紀是俄國最為黑暗的一段時期，與此同時，它也是俄國文學最為繁榮的階段。在這一時期，涌現了果戈里、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文學家，其不僅給現代人們留下眾多文學經典作品，還塑造了眾多鮮明又具有個性的人物。在這些文學作品中，通過對主人公的描述探討善與惡問題，這既是對俄國黑暗現實的揭露，也展現了作者思想以及價值觀，具有較高文學價值。

關鍵詞：俄羅斯文學 善惡觀 文學價值

俄羅斯人民身上具有頑強拼搏的精神，其不僅與自然環境、自身命運進行斗爭，而且在遭遇黑暗社會統治時也敢于斗爭，正是俄國人民這種精神使俄國文學作品具有一定魅力。與西方國家相比，俄國社會等級觀念較為明顯，下層人民處于水深火熱中，尤其在19世紀，農奴制度改革之前，俄國政府腐敗，農民不僅在政治上受到嚴重壓迫，還在經濟上對地主有較大的依附，承擔高額的贖金以及貸款利息。在此種情況下，作家借助文學作品來對善惡觀進行探討，在展現俄國社會背景的基礎上，進一步表現出人們思想，從而表達農民對革命到來的迫切渴望。本文以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為例來分析俄羅斯文學作品中的善惡觀。

一.俄羅斯文學作品的特點

從俄羅斯文學發展歷程可以看出，俄羅斯傳統思想與文學之間有著較為密切的聯系，俄羅斯文學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傳統思想所影響[1]，與此同時，俄羅斯傳統也豐富了文學形式，使作家思想發生改變，使其具有探索精神，這在他們的文學作品中有很好的體現。由于該種思想是作家從實際生活和所處環境形成、逐漸培養起來的，從某種程度來說，這是作家與生俱來的，仿佛身體中某一基因可以世代相傳。在中世紀時期，基督教在西方尤為盛行，不僅成為很多國家的國教，而且在政治上神權占有統治地位，對于俄羅斯文學來說，基督教為其注入新鮮元素，一方面使文學作品中包含宗教內容，另一方面使俄羅斯文學在形式體裁上發生很大變化，豐富了文學樣式，使文學作品具有濃郁的地域特色以及人文素養。

二.《卡拉馬佐夫兄弟》善惡觀的形成背景

很多俄羅斯文學作品都受到東正教善惡觀的影響，其中東正教作為宗教的一部分，對基督教中的一些文化大力宣揚，基督教中存在的惡主要來源于“原罪”。由于亞當與夏娃偷吃了禁果，所以在上帝面前，兩人是有罪的，因而稱為“原罪”，這就使得人一出生就開始獲罪，并且人類在上帝面前，或受利益趨勢，或違背上帝旨意，開始不斷犯罪，導致人死后因罪而落入地獄，這就是惡。但由于人生前信奉上帝，通過救贖可以進入天堂，避免落入地獄，這就是善。善應該是人出生所擁有的、是原初的，正是因為有了善才有了與之相對的惡，惡是對善的某種破壞，惡既產生于歷史，又受到社會環境所影響。俄羅斯人民在信奉多神教時，一般把神明分為善和惡這兩類，并對其進行祭祀，在祭祀過程中，他們通過圖標進行區分，例如，太陽以及花等代表善神，通過祭祀善神來達到祈福的目的[2]，而祭祀惡神主要是避免其禍害人間。

在精神理念方面，俄羅斯文化與東正教聯系較為密切，一方面精神自身就涉及到人道主義情懷以及寬容，這些恰恰構成了宗教情感，另一方面生產力水平低下，人們文化水平不高，不能接受正規教育，因此對于普通勞動人民來說，宗教文化是其獲取知識的重要途徑。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塑造出很多受苦、受難的勞苦大眾，正是俄羅斯民族中存在的這種宗教情懷深深的體現在普通百姓虔誠之中，也就是對宗教的踐行，使得很多文學家在創作時也不知不覺受到影響。后人在對陀氏思想進行研究時，往往從俄羅斯神學出發，從中尋找根源，這既是當時社會歷史發展必然結果，也是陀式對民族精神的繼承，使其小說具有文學魅力。陀氏可謂是俄羅斯思想重要代表人物，從某方面來說，通過閱讀陀氏作品就可以了解當時俄羅斯社會情況，陀氏認為俄羅斯是一個充滿神意載體的民族，在他的作品中，他對人類靈魂進行了考察，探究其無限可能性。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個多面的人物，他既是殘酷的天才，又是對被侮辱進行保護的人，他可謂是一名真正的教徒，對于陀式而言，他的身份早已超越文學家，與此同時，他的小說文學價值使其成為俄羅斯文學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正是由于陀式是教徒，使其思想較為開放，沒有受到固有觀念所限制，他的很多思想與上帝密切相關，探討善與惡，刻畫出眾多鮮明人物形象。

三.《卡拉馬佐夫兄弟》作品中人性的善與惡

（一）佐西馬長老

在《卡拉馬佐夫兄弟》中佐西馬長老是一個圣人，在基督教中，圣人往往有高尚的品行，常常被教徒視為可以與上帝相連的人[3]，帶領苦難人民走上幸福道路，在該作品中，佐西馬是陀式所塑造的最為崇高的一個形象，在整部作品中，他都是以上帝視角俯視整個故事。佐西馬在民間受到很大的尊敬，無論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還是高貴人物，在遇到問題時都向長老來求救，他們訴說著自己存在的痛苦，渴望得到長老的規勸。在小說中，佐西馬長老視為善的載體，他是一個真正信徒，對上帝崇敬，他擁有一顆純潔的心靈，對生活追求一種安寧狀態，使得他的精神達到無上境界。恰恰是由于這種狀態，使其心靈不再受到外界環境所影響，不再混亂，佐西馬長老這種狀態形式與其自身經歷不可分割，在沒有從事神職之前，他曾經是一名軍官，但在一次決斗中徹底改變了他，他認為這種力量恰恰是上帝所賜予的，這也是他人生轉折的一個開始，他望著朝陽、看著窗外的小鳥，仿佛聽到上帝對他的召喚，于是他開始成為信徒。在佐西馬長老臨終訓言中，也涉及到很多善的思想，長老對自然以及上帝的愛，不僅體現出人道精神，而且這種感情超越現實情感，可以擴大到整個宇宙。從佐西馬身上不但可以了解到他虔誠的信仰，還會體會到他謙卑的品質，這種善在今天仍具有現實意義。

（二）阿遼沙

阿遼沙也是小說中善意的重要代表人物，與佐西馬不同，阿遼沙身上具有鮮活的生命力，可以感受到神性的呼喚。在俄羅斯神學中，神與人是不可或缺的內容，其中神主要指耶穌，而人主要指理想人類[4]。無論是在西方哲學還是藝術作品中，探討神與人之間關系都是重要內容之一，在小說中，索洛維約夫是第一個開始探討神人問題的，在他看來，人身上具有神性，要想從人到達神人，需要克服自身的物質本性，進而服從神本性。而在阿遼沙身上可以看到，他正是向這個目標而成長，這也使得阿遼沙身上散發出神性光輝，他仿佛一個天使，具有純潔心靈，不僅對人們善的思想進行保護，而且對思想有缺陷的人也加以幫助，在其心中埋下善意種子，使其走上上帝道路。

（三）伊萬

伊萬與阿遼沙是同母的兄弟，他上過大學，接受過高等教育，聰明高傲，喜歡思考，不信奉上帝，但當伊萬被收養后，他的性格發生很大變化，變成一個性格較為內向、多愁善感的憂郁少年，他憎恨、厭惡自己的父親，同時又想得到父親的財產，在他的潛意識思想中，他渴望父親被人殺死。與其他人不同，他是一個性格復雜的人，既有聰明的一面，但又缺少明確的方向，最終被魔鬼吞噬，從而跌入深淵。伊萬之所以感到痛苦，正是因為他所處的現實世界與他內心擁有善的東西相違背、不一致，他的精神無法得到滿足，導致他一步步走向地獄。在小說中，對于折磨孩子的人進行大力指責，并向孩子母親進行強烈號召，讓其與惡勢力進行斗爭，在另一方面他又宣揚自己無所欲為的思想，導致伊萬處于善與惡矛盾斗爭中，正是由于他這種分裂性格，一旦達到極點，他內心存在的惡就會暴露出來，如同魔鬼一樣，對社會進行破壞[5]。

（四）老卡拉馬佐夫

老卡拉馬佐夫是惡意觀的一個代表，他身上有著罪惡靈魂所具有的特征，如惡毒、沒有道德、囂張跋扈等，他對神圣東西進行褻瀆，沒有信仰。老卡拉馬佐夫有過兩個妻子，但娶妻過程都用較為卑鄙的手段，為了全部占有妻子陪嫁錢財，他用盡一切卑劣骯臟的方式，在妻子去世后，他又占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并且常常在心靈上折磨她，正是由于他罪惡的靈魂，使得三個兒子不與他親近，對他不聞不問、置之不理。老卡拉馬佐夫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他不愛任何人，也從不珍惜愛，只考慮自己的利益，在他身上可以看到較強的貪欲，不僅霸占妻子的嫁妝，還唯利是圖。但他身上又有著強烈的悲劇性命運，正是由于他缺乏信仰，使得他自己變得空虛、無意義，從而逐漸形成了惡，對于老卡拉馬佐夫而言，這種惡是從他內心中所滋生來的，不僅會擊垮他的良心，還會毀滅他自己，使得他人性完全喪失。

結語：無論是在俄國文學史上還是世界文學中，《卡拉馬佐夫兄弟》都是一個具有天才性思想的文學作品，陀思妥耶夫斯基通過該部作品不僅表達自己善惡觀思想，而且提出了自己對社會以及人生的思考，反映出當時19世紀俄國存在的精神危機。這部作品包含的人性善與惡以及社會道德，既是陀氏對前人作品思想的總結，又是內在的升華，是現代派文學中重要瑰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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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張凌燕.巴洛克文學風格的基本特征——以俄羅斯文學為例[J].社會科學家，2018，（10）：147-153.

[3]張春芳.從俄羅斯文學透視俄羅斯的宗教哲學理念——評《俄羅斯文學選集》[J].新聞愛好者，2018，（3）：104.

[4]楊明明.比較文學視閾下的中國俄羅斯文學研究（1978-2017）[J].浙江工商大學學報，2018，（3）：72-77.

[5]張國俠.俄羅斯文學課程教學之我見——評《俄羅斯文學經典的語言藝術》[J].高教探索，2018，（4）：3.

（作者介紹：魏征，河南財政金融學院講師，研究方向：俄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