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經濟學方法論演變路徑分析

簡建平

摘要：西方經濟學方法論演變路徑，從最初的實證主義方法論、到波普爾的證偽主義方法論、再到庫恩的科學革命“范式”、最后到拉卡托斯的科學研究綱領方法論。它們確實有助于我們改進對經濟思想史的理解，特別是有助于我們對經濟學中的各種各樣的研究綱領進行分析、評價和模型化。

關鍵詞：經濟學方法論，證偽主義，庫恩“范式”，拉卡托斯的科學研究綱領

科學哲學對經濟學的影響在西方經濟學史上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人們甚至可以把這種影響追溯到亞當.斯密。斯密的有關天文學的發展及其社會科學關系的講演表明牛頓自然哲學體系對他的強烈影響。因此，斯密不僅使經濟學作為一門學科取得獨立地位，而且建立了經濟學家與科學哲學的最初聯系。同樣，在科學哲學的邏輯實證主義影響下，“政治經濟學”演化為“經濟學”，而且最終演化為“實證經濟學”形式。

1 實證主義經濟學方法論

1.1 抽象演繹法和歷史描述法

李嘉圖、西斯蒙第、西尼爾、穆勒和凱爾恩斯分離了斯密的二元方法論，主張抽象演繹方法論。抽象演繹法在李嘉圖和西斯蒙第那里得到了進一步發展，使其漸趨精細化。西尼爾已經在較大程度上擺脫了李嘉圖抽象法的束縛，他宣稱經濟學家不應當將道德判斷參與其中科學研究中，應作出純粹的分析。他使李嘉圖的抽象法發展到假說演繹法，做了重大貢獻。

1.2 實證主義方法論

實證主義主張把知識的獲得、科學理論的形成等都唯一地建立在經驗的基礎上，認為只有通過感性認識和經驗得到的知識才是可靠的。要求在觀察時摒除頭腦中一切先入為主的見解，未經事實證明的命題不能成為科學的理論。他們重視經濟理論能否被經濟所證實，若被證實主義是科學的理論。他們重視經濟理論能否被經驗所證實，若被證實就是科學理論，否者就是非科學理論。

2 波普爾的證偽主義方法論

證偽主義是由奧地利出生的英國著名哲學家卡爾.波普爾創立的，后經匈牙利出生的英國著名哲學家拉卡托斯進一步發展而完善。

（1）波普爾證偽主義的基本觀點。 波普爾證偽主義的邏輯方法是演繹檢驗法（或試錯法），其包含兩個環節：先是猜測、假設、猜想;后是反駁、批判、證偽。波普爾證偽主義反對通常的“累積性經驗導致科學假說”觀點，堅持自由的猜測性的假說在先，并接受經驗的檢驗，經過檢驗過程而繼續存留下來的假說構成當前的科學知識。

（2）波普爾證偽主義的評價。證偽主義承認客觀實踐對證明理論的證偽具有重要的作用，且強調經濟理論真理的相對性、變動性和發展性，這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證偽主義也面臨一定的困境。雖然經濟學家普遍承認應隨時準備按照“判決性實驗”的裁決而放棄自己理論的態度才是真正的科學態度，但是實際中的情況則是“經濟學家并沒有按他們所說教的那樣去做”，他們經常滿足于證明現實世界符合他們的預測，而不是用現實世界來駁斥他們可以的預測。因此，波普爾的證偽主義方法論，并沒有受到主流經濟學家的青睞

3 庫恩的科學革命范式（即歷史主義）：危機——革命——綜合

（1）庫恩“范式”對波普爾的證偽主義的超越。對待科學合理性的標準問題上，波普爾提出科學劃界標準是可證偽性，理論不能被經驗所證實，卻能夠被經驗所證偽。根據波普爾觀點，科學發展史就是理論不斷被拋棄的歷史，理論一經反駁就會被證偽，該理論就會由新的理論所代替。一個理論要么是科學，要么是非科學，只能從這兩者中選擇其一，不能被證偽的理論就是科學，如果這種被理解為科學的理論在隨后又被證偽，那么它也就不是科學。

（2）庫恩“范式”的基本觀點。庫恩認為，任何一門科學知識的歷史發展過程都是一個演化與革命、積累與創新、連續與間斷交替發生的過程，典型的形態是受某個既定的哲學范式支配的積累性“常規研究”同突破舊范式的創新性“非常規研究”交替出現的歷史進程。

（3）小結。理論的片面性是范式危機與范式革命的根源。 同樣，理論的片面性也為綜合提供了基礎。“綜合”是指對經濟學科內部不同學派之間的分歧采取兼收并蓄的辦法，使各學派的觀點融入一個統一的經濟學框架體系之內，這也構成了經濟學理論創新的一種方法。“綜合”是溝通舊理論與新理論的橋梁之一，新理論完全可以從綜合中創造出來，經濟思想史上經濟學范式的運動和發展也必然會表現了綜合創新這一運動形式，這是因為歷史上任何理論學說要發展和創新都要借鑒前人的思想成果，都要有其理論的淵源。由于現實現象呈現復雜性，單一理論難于理解，需要綜合幾種理論來應對現象。當然，在綜合中隱含著創新，在創新中進行綜合。

4 拉卡托斯的科學研究綱領方法論（也稱精致證偽主義，簡稱MSRP）

（1）拉卡托斯的科學研究綱領的優越性。拉卡托斯反對庫恩的非理性主義，發展了波普爾的批判理性主義，提出了精致的證偽主義劃界標準。拉卡托斯對波普爾樸素證偽主義思想和庫恩歷史主義思想的有效綜合使其成為對經濟學家有吸引力的人物。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他的科學研究綱領方法論逐步取代弗里德曼的實證經濟學方法，而成為經濟學家們的寵兒。

（2）拉卡托斯科學研究綱領方法論的基本觀點。科學研究綱領方法論是由拉卡托斯首創的，它不是單一的理論，而是由某種根本信念所支撐的整個理論系列所組成。它是開放的、可變動的，具有很大彈性和任性，不是輕易可證偽的。

5 結語

總的來說，波普爾的證偽主義認為，一個理論要么是科學，要么是非科學，只能從這兩者中選擇其一，不能被證偽的理論就是科學，如果這種被理解為科學的理論在隨后又被證偽，那么它也就不是科學。庫恩范式則認為，理論的科學標準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經過漫長的歲月逐步進行的，是一個演化與革命、積累與創新交替發生的過程。拉卡托斯的MSRP則是更加詳細地分解了范式的結構，指出它由硬核與保護帶組成，并且通過啟示法等手段來分析不同綱領之間的競爭力。進一步說，庫恩范式只是提供了一種思想與方向，拉卡托斯綱領則詳細列出了不同綱領之間的不同結構，為評價它們提供了切實可行的手段。

參考文獻：

[1]馬濤等.證偽主義、歷史主義與經濟科學的標準[J].社會科學 2017（03）.

[2]波普爾.科學發展的邏輯[M].北京：北京科學出版社，1986.

（作者單位：渭南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