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與經濟增長相關性的實證分析

馮志成

隨著成都市國際化程度的提高，旅游外匯收入也顯著提高。旅游外匯收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越來越值得我們去關注。本文選取1989-2018年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與經濟增長的相關數據，運用計量經濟學的方法，對數據進行了ADF穩定性檢驗、協整分析和Granger因果分析，并針對數據分析得到的結果提出了相關建議。

引言

旅游的發展與經濟的發展密不可分，旅游發展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問題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關于旅游產業與經濟增長相關性的研究也日益增多。劉桐指出我國旅游收入和地區生產總值之間具有正相關的關系，且當前旅游收入呈現很好的增長態勢，因此在未來制訂經濟計劃時，可以大力促進旅游業的發展，帶動整體地區經濟的發展。杜迪兒認為湖南省的實際旅游收入、實際旅游外匯收入與實際地區GDP之間存在長期協整關系。孫曉等人通過軟件數據分析得到旅游外匯收入、旅游總收入不是經濟增長的格蘭杰原因，經濟增長與旅游外匯收入、旅游總收入是單向格蘭杰原因的結論。鐘高崢等人通過對西藏旅游的研究發現，西藏旅游總收入、旅游外匯收入與地區生產總值之間均存在長期協整關系;西藏旅游總收入與地區生產總值之間互為格蘭杰原因，西藏地區生產總值不是旅游外匯收入的格蘭杰原因。屠文雯等人通過建立一個協整模型來測量經濟增長與國內旅游之間量化關系，最終發現經濟增長與國內旅游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經濟增長對國際旅游存在單向因果關系。張晨為了研究上海入境旅游收入與地區生產總值之間的關系，建構了兩者的VAR模型，通過協整方程和Granger因果檢驗，得到上海入境旅游收入與地區生產總值存在單一的協整關系且入境旅游收入是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的單向格蘭杰原因的結論。

通過上述文獻我們可以發現，相關性的實證分析從研究過程的方法上看，很多學者都是通過建立數據模型，然后檢驗協整關系和因果關系，最終得到結論。從研究結論來看，旅游和經濟之間幾乎都存在長期協整關系，但是因果關系結論經常不一致。從研究對象來說，學者們比較多的喜歡研究宏觀主體，比如國家層面、省份層面等，微觀層面研究較少。正因如此，本文在研究對象選取上選取了一個微觀主體作為研究對象，以驗證經濟的相關性分析是否也同樣適用于微觀主體。成都市作為“新一線”城市和“一帶一路”關鍵節點城市，選它作為微觀層面的研究對象有一定的合理性。從研究內容來說，旅游產業與經濟增長的研究內容較多，旅游外匯收入等代表區域開放度的指標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相對較少。成都市文化廣電旅游局在其公布的《成都市旅游業發展“十三五”規劃》中明確指出，要把“旅游國際化營銷拓展工程”作為成都市“十三五”旅游發展規劃的主要任務之一。從中不難看出成都市政府對成都市國際旅游業發展的高度重視。旅游外匯收入作為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國際旅游業旅游發展狀況的重要指標之一，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十分值得我們去關注。2018年，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達到了151 200萬美元，同年，成都市的GDP也突破了1.5萬億元的大關，兩者之間似乎存在某種關聯。對此，本文選取1989-2018年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與經濟增長的相關數據，運用Stata 15計量軟件，對數據進行了ADF穩定性檢驗、協整分析和Granger因果分析，并針對數據分析得到的結果提出了相關建議。

一、數據的選擇與處理

結合數據的可獲得性和數據的完整性，本文選取1989-2018年成都市的GDP和旅游外匯收入（IR）的時間序列數據作為研究對象，數據來源于《成都市統計年鑒》和《成都市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其中GDP指國內生產總值，代表宏觀經濟總量的變化;IR表示成都市的旅游外匯收入。為了使數據具有可比性，用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對各年GDP和IR進行平減。同時，為了使GDP和IR的單位保持一致，選取國家外匯管理局公布的當年人民幣對美元的平均匯率，將上述指標的單位統一為人民幣。另外，為了消除數據中可能存在的異方差現象，對GDP和IR的數據進行對數轉換，轉換后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和旅游外匯收入（IR）用lnGDP和lnIR表示。

二、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與經濟增長相關性的實證分析

（一）ADF穩定性檢驗

要建立傳統的線性回歸模型，就必須保證時間序列的平穩性，從而保證最小二乘法得到的估計量是一致的。在現實生活中，時間序列往往又是非平穩的，直接對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往往會出現“偽回歸”現象。本文用ADF檢驗法檢驗數據的平穩性，如果ADF的檢驗值比臨界值小，則說明數據是穩定的，反之，則不穩定。在檢驗類型中，滯后階的判定主要依靠AIC準則。

從表1我們可以看到，在零階，lnGDP在1%的置信水平下是平穩的，但是lnIR是非平穩的。對lnIR進行一階差分，可以看出一階差分后，lnIR在1%的置信水平下已經平穩。因為lnIR在零階出現了不平穩的情況，不能直接進行簡單的線性回歸，而要進行協整分析。

（二）建構模型

建立lnGDP與lnIR的線性模型，lnGDPt=α+βlnIRt+et，其中α是常數項，β是彈性系數，et是隨機誤差項。作lnGDP和lnIR的散點圖如圖1所示。

從散點圖（圖1）中，我們能比較直觀地看出lnGDP和lnIR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為了進一步驗證兩者是否存在長期協整關系，我們對數據進行協整分析。

（三）協整分析

協整分析能夠看出變量之間是否存在長期的、穩定的均衡關系。進行協整檢驗的方法很多，本文采用的是EG兩步法。第一步，用最小二乘法對變量進行協整回歸。第二步，把協整回歸所得的殘差進行單位根檢驗。

第一步：采用最小二乘法對協整回歸方程進行估計。

lnGDPt=5.349 67+0.955 243lnIRt+et

R2=0.967 2

F=826.92

第二步：et為殘差序列，對殘差序列進行單位根檢驗。從表2可以看出，ADF值為-6.145，明顯小于臨界值。因此，在1%的置信水平下，lnGDP和lnIR存在長期協整關系。

（四）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

通過協整分析，我們知道，lnGDP和lnIR存在長期的、穩定的關系，但是我們不知道lnGDP和lnIR之間的因果關系如何。因此，要進行Granger因果檢驗，從而判斷它們的因果關系。檢驗結果見表3。

從表3可以看到，lnIR是lnGDP增長的Granger原因的p值為0.069，小于0.1的臨界值，說明lnIR與lnGDP之間存在因果關系，lnIR是lnGDP增長的原因。當然，我們也注意到，lnGDP是lnIR增長的Granger原因的p值為0.000，即lnIR與lnGDP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

（五）結論

（1）旅游外匯收入（IR）于成都市經濟增長（GDP）之間存在長期的協整關系。通過對成都市1989-2018年的旅游外匯收入和GDP做Granger檢驗可以看到，IR增長是GDP增長滯后1期的Granger原因。由協整回歸方程可以知道，成都市IR每增加1%，可以拉動GDP增長0.955 243%。

（2）Granger檢驗顯示，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與成都市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GDP的增長也會對IR增加起到促進作用。

三、建議

（1）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長期的協整關系。成都市政府應進一步完善旅游基礎設施和旅游配套的政策措施，加快形成國際鐵海聯運通道，加快開通到世界各主要旅游客源地的直飛航線，盡快落實144小時過境免簽政策，進一步吸引境外游客，擴大旅游外匯收入以促進經濟發展，實現經濟轉型升級。

（2）國家“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給成都市發展帶來了難得的發展機遇，成都市政府應該把握發展機遇，充分發揮自身的地理空間優越性，積極融入“一帶一路”發展戰略，針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出臺針對性的境外游客吸引政策，進一步吸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游客，進而增加旅游外匯收入以促進經濟發展。

（3）在Granger因果檢驗中，我們發現成都市旅游外匯收入和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雙向因果，且經濟增長是旅游外匯收入的原因要強于旅游外匯收入是經濟增長的原因，但這主要是前期成都市對外開放程度相對較低，旅游外匯收入規模較小和其占經濟總量的比重較低導致的。隨著成都市對外開放程度提高和旅游外匯收入的規模擴大，旅游外匯收入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長期協整關系將進一步增強，旅游外匯收入是經濟增長原因的程度也將進一步增強。因此，成都市政府在入境旅游政策制定時應該有意識地考慮旅游外匯收入對經濟的影響，制定的政策要更具針對性。

（4）旅游外匯收入和經濟增長具有相互促進作用。在制訂經濟發展計劃時，成都市政府除了要考慮旅游外匯收入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外，還要考慮經濟發展對增加旅游外匯收入的作用。要結合實際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完善經濟發展結構，改善投資環境，增強城市發展的競爭力。發展的同時要注重環境保護，營建悠閑宜居的社會經濟發展新模式，從而大力推動入境旅游業的持續健康發展。

（作者單位：四川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