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旅游地區域性氣質形態及研究

宋惠元

本文從外表、文化修養和經濟狀況3個維度去考量和體現旅游地區域性氣質形態。該研究為旅游地區如何成為一個理想的旅游開發項目提供理論依據和創作路徑，并從物理空間景觀、文化積淀、物產經濟3個方面闡述其作用及意義。

一、概念提出

項目地指旅游規劃的特定地域。地域性氣質指項目地所呈現的空間景觀、歷史文化、經濟狀況3方面相融合后的形態。項目地區域性氣質形態就是指我們所要規劃的旅游項目地在一定范圍內的地貌景觀、歷史文化、經濟狀況等方面的綜合呈現的形態，包括空間景觀、地理地貌、歷史積淀、文化遺產、民俗民風、土特物產等方面。這3方面在一個項目里，我們可以分門別類地分析、解析，但他們是融合的，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不是孤立的。雖然3者、3個維度會有長短不一，有多有寡，但它們必定是一個整體。

從旅游景區規劃的專業講，所謂規劃設計，就是要根據項目地的地理位置、地形地貌、氣候環境、人文資源、經濟狀況和客戶的實際需求，按照商業模式對項目地進行科學規劃、設計。整個規劃結果要求做到自然與人文、產業有機融合，完美體現。因為它是指導、引領一個地區、區域未來旅游經濟發展的一個綱領性文件。規劃的過程繁雜、宏大，涉及方方面面，設計師們在初次接觸到項目時幾乎無從下手，但規劃設計必須系統、有序、有條理推進。其中對資源的分析（空間、文化、產業等）尤為煩瑣，這3者幾乎是一個完整規劃的整個“面貌和身軀”。從規劃前期的考察，到規劃內容的確立，到規劃文本的最后敲定，幾乎都圍繞著“空間、文化、產業”3個維度進行。從實踐需要看，其實很有必要對其做一個命名，就像體操運動中一個復雜的動作，用一句話無法描述清楚時，就會用一個名稱來命名，可以對這個規劃過程中的“核心部分”確立一個新的概念。

大概是在1996年，筆者在浙江某旅游甲級規劃單位任職期間第一次清晰認知了這個概念，并逐漸成型。曾對這個概念做過多次方案和探討，總結出用“氣質”這一描述人的心理特征的概念擬人化地運用于規劃實踐。從外表而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容易讓人一見鐘情。在旅游項目中，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好山好水好風光就是賣點，是旅游經濟最基礎的產品。經濟、文化對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子曰：富潤屋，德潤身。古詩云：腹有詩書氣自華。學有所成，氣質才華自然橫溢，高雅光彩。同樣，地方物產豐富，經濟發達，文化、歷史積淀豐厚的地方也能領略到不同凡響的精神體驗。

美國人奧里森·斯威特·馬凳在他的《氣質》一書里講到：“人是一個綜合體，只有均衡發展的人才是最終取得成功的人，任何一個薄弱環節都會導致失敗。”任何一個旅游項目地都是一個綜合體，只有均衡發展才能取得成功。任何一個薄弱環節，都可能導致項目失敗。旅游有六要素即吃住行游購娛平衡發展，只是旅游產業鏈條的平衡，其中，平衡指資源平衡。如果資源不平衡，在景觀、文化、物產等方面存在薄弱環節，旅游六要素的配置可能也無法平衡，必須做人為調整，也就是策劃規劃設計，即常人說的資源整合、合理配置。或者說，策劃規劃設計是調整的第一步。那么，頂層策劃、區域規劃、景觀設計，其出發點、著眼視線就是這構成地域性氣質形態的3個維度。

二、構成地域性氣質形態的3個維度

（一）物理空間景觀

對項目地先要考察并寫成考察報告，為下一步的策劃、規劃、設計提供支撐。我們考察的重點是什么，一般就是看這個地方有沒有奇山異水，看它的植物林相、天空色彩、天際線等，所看得到的、考察到的方面，就是空間景觀。在旅游學的教材中，對這些空間景觀還有一系列的評分標準。這個標準太多，一時半會無法得出定論，但這些標準從一個側面佐證了筆者提出的概念：空間分析是旅游規劃設計的首當其沖。

（二）文化積淀

考察項目地時，還要考察這個地方的歷史文化積淀，比如歷史名人、當今名人、能工巧匠、民俗民風、地方文藝等，這些是地域文化的范疇。旅游講究文化，但不能泛泛而談。覺得什么都是文化，什么水文化、江河文化、海文化，養蠶的有蠶文化，繅絲的有絲綢文化，覺得物質可以文化，非物質也可以文化，既然什么都是文化，從旅游產品開發角度來說，那就和沒文化是一個概念。從我們這個行業的專業性講，我們應該有一個文化概念的指向性。有人說所謂文化是人類生產的可以復制的一切文明成果，筆者比較贊同這個文化的概念。所謂文化，至少是人類的產物，而不是大自然單方面的產物;也應該是可傳承的人類文明的成果，如果不能傳承，也不是規劃師要考量的文化概念。因為不能傳承，就無法運用到旅游產品的規劃設計中去，是無效的文化存在。

（三）物產經濟

地域經濟、區域經濟也是做項目時需要考察的范疇，比如一個地方的產業經濟，一產二產三產的情況，比如土特產、傳統手工業等，這些設計旅游產品、發展旅游產業所要依附的基礎，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皮。毋庸置疑，旅游開發從政府、項目地而言，就是為了發展區域經濟。諸如，鄉村振興，精準扶貧，產業發展等都是一個好的旅游規劃必須解答的問題。

三、“旅游地區域性氣質形態”的理論依據

“旅游地區域性氣質形態”這個概念的提出就筆者而言首先是來自于實踐。但在實踐過程中，為了豐富這個概念且尋找為這個概念支撐的理論依據，筆者翻閱了大量的相關書籍發現，與這個概念完全相似或同義的，還沒有發現，但或相近、或交集、或關聯、或從某個單體層面（比如產業經濟、地理空間、地域文化）的其他論述還是相當豐富多彩的。比如《產業經濟學》（[英國]馬歇爾）、《旅游地理學的多角度研究》（顧永澤）、《生態旅游學》（[加拿大]戴維·A芬內爾）、《旅游資源與環境的多維研究》（張晉江）、《自然生態環境修復的理念與實踐技術》（[日本]山寺喜成）、《中國生態修復的進展與前景》（烏曉燕）、《旅游區域社會文化影響的理論與實踐》（蘇勤）、《旅游文化概論》（王玉成）等方面的書籍;當然，還有氣質、心理學方面的專業書籍，都從不同側面給“區域性氣質形態”這個概念提供了研究方向和啟發。因涉及專著都分布不同領域，宏大且繁雜，不一一詳說。值得重點說的是，作為“旅游地區域性氣質形態”這個概念“理論支撐”的論述是地理學研究的“空間”學說。

唐文躍博士《旅游地地方感研究》研究發現，“空間一直是地理學的重要概念和研究對象，對空間的哲學思辨導致現代人文地理學的空間發生了從科學主義向人文主義的轉向。”筆者以為，“區域性氣質形態研究”是人文主義“空間”大花園里的一朵小花。換言之，區域性氣質形態研究可以遵循人文主義的“空間”研究方向，做一些有意義的實踐論探索。

定量地理學家庫里（Curry）1995年總結了地理分析中的空間概念，主要有4種角度：一是亞里士多德式的，認為空間是靜止的、層次分明的、固定的;二是牛頓式的，認為空間“像是一種固定好的方格，將所有客體置于此方格內，所有的事也發生在其中”;三是萊布尼茲式的，認為空間“基本上是關系式的，全然依據空間物體的關系來定義”;四是康德式的，認為空間是“有人類強加于世界之上的一種形式”。（唐文躍《旅游地地方感研究》）

法國馬克思主義哲學家列斐伏爾（Lefebvre）于1974年出版了《空間的產生》一書，他的社會空間觀將歷史性、社會性和空間結合起來，從“空間實踐”“空間的表象”“表象的空間”三元一體的維度詮釋了空間性。這與我們今天探討的“區域性氣質”所包含的3維度——歷史文化、社會經濟、物理空間關系——在某種層面上是有暗合性的。列斐伏爾進一步認為，空間實踐涉及空間組織和使用方式，包括生產、使用、控制和改造這個空間的行動結果。我們不妨可以這樣理解，我們所從事的旅游規劃——區域性氣質形態的提升改造——正是一種特定方式的“行為結果”，是對旅游目的地空間的“生產、使用、控制和改造”，是特定目標指向性的“空間實踐”“空間組織和使用方式”。

再如本文多次引文《旅游地地方感研究》的作者和他的著作，對旅游地方感研究，從“社會人”“文化人”的視角，從態度、目的、意義、價值和情感等層面認識旅游發展中的人地關系現象和旅游地開發與管理中的問題。為旅游地人際關系和旅游地規劃與管理研究提供了獨特的視角和方法（張捷，2013年10月，南京大學）。在“區域性”研究方面我們并不孤獨的，我們所不同的只是更接近實踐需要的研究，是在實踐方面做了更多的嘗試。

當然，從實踐、嘗試這個層面講，把區域性氣質形態引入旅游規劃的，并作為提升項目地地域氣質形態的一個認知途徑和技術路徑，是總結了業內經驗后的一個技術創新成果。

四、“旅游地區域性氣質形態”及研究的作用與意義

這個總結性的成果對旅游規劃、景區提升有較大幫助，方便地給出了思考方向和技術路徑是一個經驗總結。以后接觸到景區提升、旅游規劃的項目，參與者馬上就可以去思考、去感受、去體驗這個地域的氣質，考量他的三維：空間景觀、文化積淀、物產經濟。考量完氣質三維的現狀，還可以沿著這個三維去思考改進的方案，查漏補缺。這樣就會提高工作效率，保證成果質量。

這個概念的提出，最大的實用價值，在于把空間、文化、經濟作為一個整體來看待。部分設計師會把這3者割裂，造成分析或者規劃不完整。如果設計師掌握了、習慣了、靈活運用了地域性氣質形態的概念、理念，形成思維定式，那么，一般不會造成項目分析殘缺、規劃設計不完整等狀況。因為構成地域性氣質形態的三要素，即空間、文化、經濟是缺一不可的。缺了任何一項，都不能構成完整的、完美的地域性氣質形態。

當下，一個很矛盾的問題：就是氣質尚佳的地域越來越少了。好山好水好風光的地方早已變成了景區。剩下的基本是景觀資源平平，生態條件甚至惡化被破壞了的地域。而現在在全域旅游理念的帶動、影響下，想要開發旅游的地方越來越多。資源從哪里來，這是旅游規劃行業客觀存在的問題，需要設計師對一塊“一窮二白”項目地從空間、文化、產業做深入分析梳理、歸納總結，然后再從這3個維度去做規劃定位與提升方案。

五、結語

該研究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3個維度的評價體系、景觀部分，旅游教科書已經給出了評價體系、打分標準。當然，在筆者看來，旅游界給的評分系統還是有缺陷的，或者說面對現在不是景區想打造成為景區的項目而言，尤其是那些生態被破壞了的地域，他們的評分標準是給不出分數的，可能都是零分，或者是負分。

地域氣質的評價系統、打分標準應該結合水質標準、空氣指數等生態環境環境因素的綜合性評價，當然還要包括三維度的綜合分數。這應該是一個全新的對項目地的評價系統。可能需要一些指數、系數來評定一個地域的氣質形態。困難雖多，意義重大。

（作者單位：誠邦設計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