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環境法中公民訴訟制度及其對我國的啟示

【摘 要】 公民訴訟制度作為自力救濟措施是美國環境保護法律制度中的特色之一。該制度賦予公民借助法院的權力，監督行政機關執行環境保護法律以達到加強執法或消除污染、改善環境的目的。研究該制度對我國加強環境保護法律的執行、提高公眾的環境保護意識具有一定的作用。

【關鍵詞】 民眾訴訟 環境法或環境保護法 環境權

公民訴訟是起源于美國的一項環境公益訴訟制度。環境公民訴訟是由普通民眾實施環境法律的一種重要形式，是一項重要的環境公眾參與機制。

一、美國環境法上的公民訴訟制度的特點

1.提起訴訟的理由不同。公民訴訟制度中規定提起訴訟的理由是，以污染源為被告的公民訴訟必須以環境管理機關、各企事業單位違反法定污染防治義務為起訴事由。團體訴訟制度并沒有一定的限制和規定。凡是涉及民事訴訟的所有理由均可能成為團體訴訟的提起理由。團體訴訟制度一般針對的是已經發生的民事權利的侵害。對于即將侵害的民事權利則一般不允許提起訴訟，除非當事人能夠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該侵害的存在。

2.訴訟的目的和法律后果不同。公民訴訟制度的目的是保護公眾環境利益。而團體訴訟制度的目的是為提高辦案效率和質量，達到訴訟經濟的目的，完善訴訟當事人制度。公益訴訟則以公益的促進為目的和訴訟的要件，訴訟參加人雖然或者應主張其與所爭事件有一定的利益關系，但訴訟的目的往往不是為了個案的救濟。判決的效力也未必局限于訴訟的當事人。

3.適用的范圍不同。公民訴訟制度是建立在環境保護法的有關規定上的，僅僅適用于環境保護法中的特殊規定。公民訴訟的被告可分為二大類：一為包括私人企業、美國政府或其他各級政府機關在內的污染源;一為環境保護署署長。前者被訴事由是其違反法定或主管機關核定的污染防治義務;后者則因其疏于執行該等法定義務。而團體訴訟制度則是在民事訴訟程序法中規定的，可以適用于幾乎所有的有關民事訴訟活動。

二、公民訴訟的內容

1.公民訴訟的種類。公民訴訟按被告的不同可以分為兩類：一是以違反法定排污標準或限制的個人、企業、美國政府或其他各級政府機關在內的污染源為被告的訴訟;二是以不能根據法律完成自己職責的環境保護局局長為被告的行政訴訟。

2.原告的起訴資格。美國是普通法系國家，司法判例在法律體系中起主導作用，環境法律的實施主要通過判例得到確認和解釋。關于原告的起訴資格，主要通過一系列判例所確立。公民訴訟中，只要某人能夠說明，他有權使用或享受某些自然資源或他本人的生計依賴此資源就可以“保護公眾利益”為由提起訴訟，而且，公民訴訟中的公民絕非僅指自然人，實際上任何個人、團體，包括企業、州政府乃至美國政府，只要受到“實際的損害”，便可以提起訴訟。

3. 原告的調查權。公民訴訟的提起往往以掌握污染者的違法事實為前提，這些資料一方面來自主管機關的檔案，另一方面來自原告的自行調查。雖然一般的公民訴訟條款均無調查權的明文規定，但法院可授權公民原告在合理的時間進入被告污染源的場所進行必要的采樣與檢測。

4.限制條件。公民訴訟的提起如果過于寬泛，則可能影響主管機關執法上的資源調配，也可能大幅度增加法院的負擔。因此，法律對公民訴訟制度作了一定的限制。但是，如果法院認定主管機關的執法過于松散，而產生濫用權力的行為也可以受理。當環保局局長或政府對環境污染和破壞的污染源已經開始并且積極訴訟聯邦或州法院采取措施時，便不得提起公民訴訟。如果只是單純的行政措施，如下令限期改善等，而未訴諸法院，公民仍然可以提起公民訴訟。

5. 法院判決的內容。在公民訴訟中，法院判決通常包括：①發布禁止令。所有公民訴訟條款均授權法院發布禁止令，以停止污染行為或要求主管機關采取具體行動以貫徹法定要求。②采取補救措施。對于一些沒有必要頒布禁止令的情況，最高法院認為可以采取相應的補救措施。③罰金。《清潔空氣法》關于公民訴訟條款的補救以禁止令為主要的手段，其中并沒有罰金的內容。但是，其后頒布的《資源保護與恢復法》《清潔水法》等法律中，在公民訴訟條款中均明文規定法院可以處以罰金。

三、我國引進公民訴訟制度要考慮的幾個問題

1.提高公民的環境管理參與意識。我國是一個長期排斥法文化的國家。現實的國情是很多人在自身的權益直接受到侵害的時候往往還是采取息事寧人的態度，沒有選擇依靠法律來尋得救濟，而環境法上的公民訴訟并非通常的公民直接訴訟，因此，它必須是在公民環境參與意識較強的前提下該項法律制度才有生存的土壤，否則即使是有制度建制，也徒具形式。

2.促進環保及相關社會團體的組織建設。在美國的公民訴訟案件中，各種環保團體扮演著主導角色。由于公民訴訟目的是促進公共利益之實現，而環境保護涉及到經濟、科技、法律等方面的制約嚴重，就單個公民來說，往往因力量不足而無法進行公民訴訟。訴訟的實施并非理想，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70年代公民訴訟并未受到環保團體的充分重視。但是在中國盡管有了一些環保社團，但他們與公民訴訟制度中所要扮演的角色還存在著很大的差距，因此，我們必須大力促進民間環保組織的建立和壯大。

3.提高法院辦事效率和法官素質。公民訴訟制度的建立對法院影響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方面該制度的實施，將可能導致法院案件大幅度增加，導致法院工作負擔過重。就我國法院看，這方面的擔心是不必要的，事實上，我國法院負擔與發達國家相比是較輕的，關鍵是要提高法院工作的辦事效率。另一方面，是法院審判人員的專業素質能否勝任環境公民訴訟的審理工作。環境訴訟因環境法本身的特性存在著諸多的特殊性，不論對原被告雙方當事人還是對審判人員來說都存在困難。因此，提高審判人員的環境法專業素養，對于公民訴訟制度能否順利實施有著現實的意義。

作者簡介：王悅（1992.02--），女，漢族，陜西寶雞人，學歷：碩士研究生，教師，單位：西安鐵道技師學院，研究方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