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網絡時代給人們的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產生了新的問題,借助計算機網絡技術,傳統犯罪得以能夠使用新的手段實施,并且一部分犯罪依靠計算機網絡技術的發展成倍放大了其社會危害性。同時,計算機網絡制造的新型法益也不斷遭受侵害。面對層出不窮的網絡犯罪是否要一律從嚴從早處理?恐怕應更慎重處理。
【關鍵詞】 網絡犯罪 衍生犯罪 立法解釋
一、網絡犯罪的類型
網絡為我們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同時也為犯罪提供了幫助, 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增加了三個與互聯網有關的犯罪,與此同時學界對于網絡犯罪的刑法應對進行了討論,部分學者主張積極立法。隨著風險社會到來,社會持續處于一種不安狀態,公民出于風險控制的需要,要求國家采取積極行動排除危險,同時刑法立法有逐漸轉向預防刑法的趨勢。但是對于網絡犯罪是否都要成立新的罪名,應該按照不同的網絡犯罪類別分別處理。計算機網絡技術的發展,為犯罪行為提供新的發展空間,其中主要包含三類犯罪;第一類是與傳統犯罪相比,本質上沒有變化的犯罪,此類犯罪除了手段上是利用網絡實施以外,行為的性質及危害結果并不會產生太多的差別。如網絡詐騙案中,行為人通過偽裝成女性與受害人網戀,使受害人誤以為自己真的和一名妙齡少女戀愛,此時行為人再編造謊言騙取錢財。在這里,網絡只是作為行為人進行詐騙行為的手段和工具,與傳統的詐騙行為沒有本質上的差別。第二類是與傳統犯罪相比,雖然行為的性質沒有不同,但危害性卻大幅增長。如誹謗罪,借助網絡信息的快速傳播,行為人捏造的一個小小的丑聞可能在幾天甚至幾小時內發酵成全國熱議的“大新聞”,過去信息滯后的社會,誹謗對受害人的名譽的侵害遠不可能達到如此“盛況”。第三類是缺少計算機技術則無法實施的犯罪。如盜竊虛擬財產案件,行為人通過設置計算機病毒盜取受害人的游戲賬號并將該號賣給他人,此類犯罪必須通過一定的技術手段才能夠實施,同時對于這一類犯罪的定性問題也存在許多爭議。
二、網絡犯罪帶來的新問題
1、盜竊財產性利益的定性問題。近年來,“偷換二維碼案”頻發,引發社會熱議。該類案件主要是行為人通過調換受害人的收款二維碼的方式將款項據為己有?,F如今對這種行為的定性的爭議集中在盜竊和詐騙上,支持盜竊的意見認為,顧客在這類案件中實際上沒有財產損失,而商家對自己的債權沒有處分意思。反駁盜竊意見的觀點是,就商品而言,是商家基于錯誤認識將商品轉移給顧客占有,就顧客對銀行的債權而言,是顧客基于錯誤認識將債權轉移給行為人占有,就商家對顧客的貨款請求權而言,被告人并沒有使之發生轉移。[1]支持詐騙的意見認為,顧客基于錯誤認識,處分了本該給商戶的款項并最終失去該款項,符合詐騙罪的構成要件。[2]但這個觀點的缺陷在于,顧客才是真正的財產占有人,而顧客支付款項的行為并沒有財產損失。
2、網絡幫助行為。傳統的刑法理論中,受共犯從屬性的限制,幫助犯成立的前提是必須要有正犯行為的存在。[3]而網絡犯罪中卻存在幫助行為正犯化的情形。所謂沒有正犯的網絡中立幫助行為的案件,主要是在網絡空間中,存在大量匿名的、不特定的人群利用網絡實施一般違法行為,提供網絡服務的行為人雖然對此有所預料,但是持放任的態度。網絡服務提供者的互聯網接入、服務器托管、網絡存儲、通訊傳輸等經營行為理論上原本是技術中立行為,經營者原則上沒有義務對這些行為承擔安全管理義務,但網絡信息過于龐雜,單純依靠行政部門管理是難以實現的,因此國家基于維護網絡信息安全的考慮,要求網絡服務提供者擴大刑法義務的承擔。
3、網絡犯罪的管轄權問題。網絡連接著天南地北,同一起網絡犯罪,涉及的犯罪行為地和結果發生地可能會有數個,管轄權的沖突也是網絡犯罪的一大問題。傳統的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機關管轄,如果犯罪嫌疑人的居住地管轄更為適宜的,也可以由居住地管轄。但網絡犯罪中,犯罪地和犯罪嫌疑人的各項信息都很難查明,這對網絡犯罪的管轄造成了技術上的困擾。而指定管轄又面臨地域分散,層報共同上級手續累贅,程序繁瑣的問題。而在跨國網絡犯罪的情況下,準據法的確定也造成管轄權難以確定的阻礙。
三、網絡犯罪的刑法應對
傳統犯罪網絡化已經成為現實,新型高科技犯罪也日益增多,而我國現有的刑法規范在處理這些案件時多少有些吃力,對于這些社會現象刑法不能只靠立法來解決問題。一味增設新的條款,不說是否真的能預防危險,但長此以往必然是以不斷侵犯公民權利為代價。但面對日益增加的網絡犯罪,刑法必須要拿出應對方法。張明楷老師認為,對于網絡犯罪的刑法應對要以解釋論優先,對能夠通過刑法解釋的方法就能解決的網絡犯罪,可以對分則條款的關鍵詞進行解釋,使之“與時俱進”,既能適用于現實空間,也能適用于網絡空間。但刑法的解釋只能是刑法內的法的續造,而不應當是超越刑法的法的續造。[4]在刑法解釋無法解決問題時,可以考慮采取立法的途徑,這當然是在堅持刑法的謙抑性的前提下。增設新的罪名,要考慮到侵害法益不能同既有的法益相同,否則會導致司法資源的浪費,也要考慮到新的犯罪類型的行為不能被既有法條的用語包含。刑法是時代的產物,不同時期的刑法對應著不同的社會背景。刑法不能是一成不變的,跟隨著網絡時代,刑法相應的要映射出網絡犯罪問題的影子。但刑法不是所有網絡問題的管理工具,一味采用刑法手段不一定能夠解決社會問題,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注 釋】
[1] 張明楷.三角詐騙的類型.法學評論. 2017-01-13. 9-26.
[2] 張明楷. 三角詐騙的類型.法學評論. 2017-01-13. 9-26.
[3] 李健,郭晶.司法實踐下網絡犯罪若干問題探討. 犯罪研究. 2018年02期. 65-69.
[4] 張明楷.網絡時代的刑事立法.法律科學,2017年第3期,69-82
【參考文獻】
1 于志剛. 網絡犯罪的發展軌跡與刑法分則的轉型路徑. 法商研究,2014年04期,44-53.
2 劉憲權. 網絡犯罪的刑法應對新理念. 政治與法律,2016年09期,2-12.
3 趙紅,陳玲. 比特幣犯罪案件辦理的難點及應對. 中國檢察官,2018年21期,15-18.
4 何榮功. 預防刑法的擴張及其限度. 法學研究,2017年04期,138-154.
作者簡介:陳建楠(1996—),女,漢族,福建寧德,碩士研究生,昆明理工大學,研究方向:刑事訴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