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毛孩子”是我們對生活中寵物的愛稱,可以看出他們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區別于一般動物,是我們的愛寵,但是在法律層面,因為沒有對其作出界定,沒有相關法律保障,所以他們的生存有很大隱患,本文筆者通過對寵物概念及界定,對我國寵物的現狀研究,對比國內外,最后提出自己的見解,期待通過立法保護“毛孩子”的生存。
【關鍵詞】 寵物 立法 管理 伴侶動物
一、背景介紹
2020年伊始,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還在持續,關于寵物與人相互感染的不當言論就在四處傳播,面對疫情,它們的生存就成了牽動人心的事情。許多人聽到了養寵物會傳播肺炎,于是它們遭到了遺棄、驅逐、撲殺,更有甚者,一些小區物業發布通告,讓自行處理養的寵物,不然強制捕殺,小區完全禁養寵物,前一天還是自己一生依賴的家,因為一句謠傳,讓這些動物遭到了無妄之災。
二、寵物概念及界定
寵物,我國成文的法律中沒有寵物的法律定義,在百度詞條中,寵物指人們為了精神目的,而不是為了經濟目的而豢養的生物。傳統的寵物指哺乳綱或鳥綱的動物,養著用于玩賞和作伴。實際生活中的寵物包括魚綱、爬行綱、兩棲綱、昆蟲,和于觀賞、作伴、舒緩人們的精神壓力。在臺灣的《動物保護法》中,寵物指的是犬、貓及其他供玩賞、伴侶之目的而飼養或管領之動物。早在人類進化史中,動物就伴其左右,舊石器時期,動物為人類提供了衣食來源;農耕時期,動物就得到了馴化,用于農業的生產和發展;工業文明時期,為人類提供了豐富的肉類食品;隨著人類文明的興盛,作為精神伴侶的寵物出現在人類的家庭中,為人類做著不可或缺的貢獻,故有“伴侶動物”的稱呼,同時也使寵物不再等同于一般意義上的物。
那么,對于“寵物”的法律界定就顯得尤為必要,傳統的寵物也是大眾所常養的貓、狗、魚、鳥這些我們所習慣理解的寵物,但隨著現在社會的一種流行趨勢,很多民眾把蛇、蜥蜴、蜘蛛等異于常人思維的動物當作“寵物”,這些新現象超出了傳統意義上的寵物,那是否也可以作為法律意義上的“寵物”,這也是我們立法所必須考量的問題。筆者還是傾向于傳統意義上的寵物,更符合我們的思維習慣。
三、關于我國寵物的現狀研究
(一)缺少關于“寵物”的高層次立法
我國關于寵物的立法主要集中在《治安管理處罰法》、《民法通則》、《侵權責任法》等法律中,只側重飼養犬只傷人后的問題,犬只的管理缺少規定,沒有總括性的立法,也沒有高位階法律的規定,只有在經濟較發達的城市出臺了犬只管理的地方性法規和政府規章,在經濟欠發達地區幾乎沒有。相較于外國,英國在1800,通過了《牛餌法案》旨在保護牛兔免受虐待;1822,英國國會又通過了《馬丁法案》,將“所有人類飼養的哺乳動物和部分受囚禁的野生動物”都入到了保護范圍,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部反對任意虐待動物的法令;美國的立法比歐洲國家晚一些,1966年制定《動物福利法》;德國1987年制定《動物保護法》,1988年《動物福利法》,并且在2002年國會通過決議,用憲法保障動物作為生命存在的權利,提高到了憲法的高度。亞洲國家中,1988臺灣《動物保護法》,日本上世紀出臺《關于愛護及管理動物的法律》,之后都經過多次修訂。這些都可以視為寵物保護的一般法律,但都是國家層面統一頒行的高位階的法律,其法律效力高于各個地方的政府規章,值得我國借鑒。
(二)對于寵物的法律地位和權利保障有異議
寵物是否屬于民法上的“物”,各執一詞,高利紅教授就曾在《民商法論叢》中發表過“動物不是物,是什么”的文章,傳統的法律體系中,動物是作為客體而存在的,是所有權人的財產。有的學者認為動物應該做為法律上的主體,生態倫理學理論突破以人為中心的局限,把道德關懷轉向動物。德國民法典第90條規定“動物不是物”,德國1998年的《動物福利法》和奧地利2004年修訂的《聯邦動物保護法》把動物確定為人的伙伴動物,在這些立法基礎與理論研究上,筆者更傾向動物是特殊的物,但他們有生命權。這些伴侶動物因為與人關系的特殊性,應該有特殊的保護。
(三)立法的目的以及必要性的偏見
一些社會人士往往會拋出“人的權利都沒有得到保障,何談寵物的權利”這樣的問題,這是一種很片面的觀點,動物的權利保障難道只能從道德方面去約束嗎?道德不具有強制性,那么動物是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中國政法大學副教授楊源認為,動物保護法律的目的是為了人的利益;中國法學會環境資源法學研究會會長蔡守秋也認為,動物保護法律恰恰是增加人的根本利益、整體利益、長遠利益;達爾文認為關心動物是一個人真正有教養的標志;甘地也說過,從每個國家人民對待動物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這個國家的民族文明素養。關心動物與關心人是不矛盾的,一個人,一個民族如果對動物肆意踐踏,任意屠殺,那么又怎么會去關心、尊重人的生命權呢?可見對動物的冷漠、麻木就是對生命的褻瀆和不可救贖。
(四)缺少完整的法律體系相輔相成
寵物的遺棄、驅逐導致流浪寵物數量增多,不人道的捕捉方式、寵物的收容、管理,寵物行業的繁殖買賣,屠宰場對流浪寵物的捕捉屠殺,一些商販利欲熏心,大量收購寵物犬和捕捉流浪犬進行販賣,商販與動物保護者之間的矛盾,對寵物犬斷尾、剪耳大行其道,一遇疾病來臨就大肆捕殺,甚至執法單位警察對寵物當眾棒殺,這些殘忍的暴行時有發生。但因為殘害動物沒有被入罪,所以施暴者有恃無恐;因為沒有專門的主管機關對寵物市場的繁殖、買賣做監管,所以動物被當作普通的貨物被交換;因為沒有動物收容方面的管理規定和經費補助,所以這些動物水深火熱;因為沒有法律對特殊時期寵物權利的規制,所以出現在公共場合一律撲殺;因為沒有專門設置的政府職能,所以警察可以當街棒殺寵物。這確實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地方,這需要系統的法律體系,涉及各方主體,通過人員配備、組織、實施、控制等職能來規范和管理飼養寵物的活動,不僅包括飼養人、寵物管理機關、防疫機關、政府的職能部門設置、相關的市場監管、還有與其相關的從業人員、社會公眾等,在法律層面健全寵物的飼養管理規范體。
四、關于寵物立法之我見
為了維護生態安全,為了保護特種的多樣性,我國有必要頒布獨立的部門法《動物保護法》,作為總括性法律指導,寵物作為一種伴侶動物,可以是其中較為特色的一個篇章。禁止對于寵物的捕殺,可以借鑒國外的先進經驗,比如臺灣從市場的流通環節著手,對銷售渠道進行陰絕;增加地方主管機關設置動物收容所的標準并細化,中央對其編列經費補助;規范寵物市場的繁殖、買賣、寄養;明確主管機關對行業的評鑒和核查職權;對任意宰殺動物的處罰金提高;將動物虐待行為“入罪化”;對流浪寵物實行TNR,這種做法很人道,既保全了性命,又控制了數量;在美國,設有動物管制官,經過嚴格的訓練,人道的控制住流浪寵物值得學習,中國的警察應當擯棄當街棒殺動物的做法;此外,從源頭上減少流浪寵物的數量,還可以借鑒日本的“終身飼養”制度,日本寵物管理規定中對遺棄寵物犬的行為做出了界定和處罰措施,不能因為寵物犬生病、殘疾等原因遺棄寵物犬,同時還規定了寵物犬定時接受檢疫的制度,以保障寵物犬不會因為健康的原因遭到遺棄。
這是一項宏大的工程,涉及行政、民事、刑事、行政法規、傳染病防治、突發事件應對,還有地方性法規,規章等的全面協調,需要各個職能部門的鼎力協作。筆者期待法律落地,還寵物生命的尊嚴,同時也會促進社會的安定團結。
【參考文獻】
[1] 伊曉俊.《臺灣動物保護立法及對大陸地區的借鑒研究》,2014.4
[2] 胡珍珍.《我國動物福利立法研究》.安徽大學,2011
[3] 馬忠雄.《寵物太規制法律問題研究》.蘭州大學,2016
[4] 鄒思湘.《我國養犬熱及相關的公共衛生、動物福利和法規問題分析》,2006
[5] 丁陽.《寵物權得的提升,是擋不住的歷史潮流》,2018
[6] 馬蜜《淺談寵物權利的法律保護》,2010
[7] 常紀文.《動物福利法》.中國與歐盟之比較.中國環境科學出版社,2006
作者簡介:高莎莎(1992.11),女,漢,山西省呂梁市,碩士在讀,研究方向:民商法,西南石油大學,四川成都,033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