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博弈視角分析預算監督體系建設

張弢 吳琪

[摘要]文章通過對預算運行過程中各環節參與方之間的關系分析，試圖找出各方博弈的關注點以及博弈過程中的重要環節，以此為預算監督體系建設提供防范重點和建設思路。

[關鍵詞]預算管理;預算監督;監督體系

[DOI]1013939/jcnkizgsc202007149

1前言

財政預算管理作為政府的一項重要職能，貫穿政府經濟活動始終，對國民經濟的健康運行至關重要。預算管理中必不可少的就是對預算全流程行之有效的監督，《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第十七條指出“各級預算的編制、執行應當建立健全相互制約、相互協調的機制”，財政部《關于加強財政內部控制工作的若干意見》強調，“突出制衡，在財政預算管理、資金分配等核心業務流程建立決策、執行、監督的相互制約和相互協調的財政權力約束化制。”可見與預算流程相互制約、相互協調的機制是對預算監督體系的要求。通過分析預算運行中的博弈關系，可以為預算監督提供建設思路和防范重點。

我國現行的部門預算編制采取“兩上兩下”的程序，這樣的編制過程業務管理機構的預算權力較大，審批意見主導性、靈活性較強。無論是業務管理機構還是部門預算單位，均是理性的經濟人，在不同的可選項中均會選擇能夠使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為。因此，在這樣的權力配置空間下，如果缺乏監督，就很難保證不會出現違規或共謀現象。[1]

2預算編制過程中的博弈關系

預算編制主體為預算單位，財政業務部門負有審核責任。不存在第三方監督行為的情況下，預算單位有動機盡可能多的獲得預算資金，財政業務部門對預算單位上報的預算情況進行審核，壓減不必要支出，同時，預算單位占有信息優勢，財政部門擁有通過或駁回的權限，雙方之間存在博弈的條件和空間。

預算單位在決定是否擴大預算金額時考慮的因素有：虛增預算支出被發現的概率α，虛增預算支出被發現的后果A1，操作過程中花費的時間、努力等因素，即虛增預算的成本C1。財政部門在審核單位預算時，為判斷單位是否虛增預算，需要的條件為：確定預算金額的有力依據，而影響財政部門做出是否壓縮部門預算的選擇的因素有：為審查、溝通愿意承擔且付出的成本C2，壓縮預算產生的效益E1，當壓縮預算的證據或效益不夠充分時，財政部門出于對自身利益的維護，會傾向于不進行壓縮。

從影響雙方行為的因素來看，在沒有其他條件制約的情況下，財政部門只有在壓縮預算產生的效益E1>審查、溝通成本C2時才有動力壓減單位預算，而C2和E影響預算單位虛增預算被發現的概率α，從后果上來看，虛增預算被發現的后果A1僅為虛增失敗，則在不考慮虛增預算的成本情況下，只要α不為100%，預算單位就有動機選擇虛增預算。

如果業務管理機構和部門預算單位存在共謀并產生尋租收入，預算編制過程中的預算申請將更容易得到通過，被削減的可能性更小。獲批的預算超出所需的實際預算金額，這個差額構成財政資金的浪費與損失，因此，在預算編制過程中，應該引入第三方的預算監督力量。[1]

3預算執行過程中的博弈關系

預算執行過程中的相關方：預算單位為執行主體，國庫集中支付體系下，國庫支付中心通過設置一系列預警規則以及人工審核來約束預算單位的資金使用。在預算執行過程中，預算單位占有主動權，監督部門處于被動地位，雙方之間由于信息不對稱，存在博弈空間。預算單位在選擇是否違背預警規則時需考慮：被發現的概率β、被發現的后果A2、操作成本C3。

影響國庫集中支付部門發現違規行為的因素為：審查出違規行為愿意承擔且付出的成本C4，以及預警規則防范單位違規從而產生的效益E2，在人力、硬件條件有限的情況下，除了必要的規則（明顯E2>C4時），財政部門為降低工作量，也會傾向于選擇更容易實現監控的事項設置預警規則，而相對忽視產生的效益，C4越小，發現預算單位違規的概率越小，在被發現的后果不足以阻止預算單位的情況下，只要β不為100%，預算單位就有動機選擇規避預警規則。

4預算調整過程中的博弈關系

預算調整流程涉及預算單位、政府、財政部門、人大多方，且每年預算調整只有兩次，流程多，材料煩瑣，不考慮監督力量強弱，單從制度設計上來看，預算單位調整預算程序較復雜。

5由博弈關系看預算監督應關注的重點

監督的目的在于確保原過程能夠達到期望的目標，以及通過監督行為本身達到期望的結果，反推，要想監督達到應有的效果，就需要從期望達到的結果開始倒退，在過程中對可能影響最終結果的因素進行限制，所有監督手段和方式都是為目標服務的，因此預算監督應該是一個相對完整的體系。

同時，以預算管理為例，預算的運行是動態的，為了使每個環節達到預期目的，從而達到最終目的，即財政資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資金使用得到應有的效率和效益，預算監督也應該是一個長期的動態的過程，每個監督行為有其自身的目的，同時也是為評估最終結果而準備的，每一項監督行為不應該是孤立的，而應該通過監督體系彼此聯系。

從預算管理流程各方博弈關系來看，博弈空間大多來源于各方信息不對稱，即使是進行監督的一方，獲取的信息也是被動的，因此，加強預算監督就要解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一方面加強信息化建設，另一方面拓寬監督方、參與方獲取信息的渠道，同時建立信息交換機制，增加博弈次數。以預算公開為例，預算公開的目的在于增強預算透明度，利用社會力量進行監督，但預算單位填寫統一模板，將公開內容掛在互聯網上，就完成了預算公開，一方給出信息，另一方被動接收，缺乏有組織的互動溝通，公眾監督很難不流于形式。同理，監督預算公開行為，也應回歸預算公開的目的，從預算公開是否達到使財政信息更透明、公眾能夠通過公開獲得想要的信息，能否行使監督權利出發，而不應只流于表面。

加強信息化建設，也有利于實現統一的預算監督體系，如預算執行是對預算編制的制約和檢驗，同時也是決算數據的來源，決算數據對下一年預算編制又有指導和限制意義。打通對整個預算運行流程的數據跟蹤和檢驗，同時利用數據結果對單位收支進行分析，比單獨對預算每一個階段進行獨立檢驗更加高效。

從預算運行流程中各方的博弈關系來看，財政部門和預算單位兩方博弈最終得到的結果未必是對公共財政整體效益而言的最優結果，因此預算監督的目的在于通過監督行為限制影響最終結果的因素，保障最終目標的達成。從影響因素來看，加強預算監督，可以通過增加預算單位違規成本和被發現的后果，減少信息不對稱以降低財政部門的審查成本，同時增加財政部門對自身行為產生的效益的重視，以提高財政部門為阻止違規行為而愿意承擔的成本水平。以預算管理流程中監督力量最強的預算調整環節為例，通過多方參與以及人大審查，增加預算單位調整預算的成本，從而減少預算單位調整預算的行為。

參考文獻：

[1]江鈺輝 博弈視角下的財政監督嵌入預算管理機制研究[D].長沙：湖南大學，2016

[2]李東升，李大權，曾凡國問診財政監督[J].新理財（政府理財），2019（1）：58-60

[3]張宇暉博弈論視角下的財務違規問題[J].河北金融，2017（12）：49-52

[4]高永博弈論與優化財務管理的探討[J].會計師，2017（10）：43-44

[5]孫克雅地方財政預算監督的強化路徑分析——基于博弈論視角[J].公共經濟與政策研究，2015（2）：109-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