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以來澳門經濟與社會民生取得巨大成就

陳麗君

回歸以來澳門在經濟與社會民生方面取得巨大成就，使澳門被看成是“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典范。

回歸以來澳門經濟取得巨大成就

回歸后，澳門特區政府借著回歸及澳門旅游娛樂有限公司專營權到期之際，在博彩業中引入競爭機制。2002年2月8日特區政府正式批出3個臨時賭牌，分別為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永利度假集團及銀河娛樂場集團。賭權的開放完全改變了澳門博彩業狀況，“澳博”2003年度總收益為286.88億元（澳門元，下同），全年繳稅逾101億元，較2002年“澳博”及母公司澳門旅游娛樂有限公司合計的歷史最高繳稅額還要多出24億元。博彩總收入在2006年達到559億澳門元，首次超過美國拉斯維加斯。2008年第一季度總收入達到300.85億澳門元，較2007年同期猛增62%，超過了拉斯維加斯和亞特蘭大城收入的總和，2013年博彩收入更達到3600多億澳門元。只是2014年有所下跌，但2017年已回升，2018年升至3028.46億澳元，2019年1月博彩業營業收入同比大幅增加36.4%至263億澳元。

與此同時，觀光休閑旅游業也取得很大發展，回歸僅20年的澳門已經脫胎換骨，成功打造了亮麗的澳門城市旅游品牌，2014年底世界知名旅游系列書籍《孤獨星球》公布的2015年最佳旅游勝地名單，澳門入選“十大最佳旅游地區”，成為兩岸四地唯一入選地;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澳門歷史城區”，且享有“盛事之都”、“美食之都”等美譽。據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資料，回歸初期的2000年澳門便吸引超過800萬人次旅客進入澳門，比1999年增長24%以上，2001年澳門旅客達1000萬人次。2003年中央推行內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政策，2004年澳門旅客超過1667萬人次，2008年第一次突破3000萬人次大關，首次超越香港旅客人數，到2018年更達到3580.4萬人次。

1.經濟高速發展，產業多元化初見成效

回歸前，澳門人對澳葡政府管治不力極度不滿，希望回歸祖國能帶動澳門經濟走出低谷，事實正如所料。自1999年回歸后，澳門就成為全球經濟增速最快的地區之一，回歸第一年便走出谷底，生產總值增長達4%，成為自1996年以來首次正增長。盡管2014至2016年澳門經濟連續三年負增長，但回歸以來生產總值年均增長16%，1999年GDP是518.7億澳門元，2018年已經升至4446.7億澳門元，幾乎增長了10倍，實際年均增長率達到7.7%;同期人均GDP從1.47萬美元增至8.3萬美元，增長了7.48倍，僅次于盧森堡排名全球第二，過去遙遙領先澳門的香港僅排名第10。

與此同時，澳門產業多元化也取得進展。據《2017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非博彩業務收益占博企總收益的比重為10.36%，達到原有占9%或以上的目標，會展、中醫藥和文化創意等多元發展也在持續推動中。截至2018年底，特區政府共向粵澳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注資人民幣57億元，累計有111家企業進駐;文化產業對經濟貢獻的增加值總額為23.8億元，上升6.9%。此外，金融業也取得發展，2017年澳門銀行業總資產較回歸時升11倍，存款余額較回歸時增長10倍，貸款余額較回歸時增18倍。2017年澳門會展、金融、中醫藥及文化創新產業與2015年相比，增加值總額上升23.6%，在所有行業的占比重增加0.79%。雖然整體占比上升不足1%，但博彩業所占總額有所下降。且澳門作為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臺的作用也已經發揮出來，顯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開始見成效。

2.失業率大幅下降，財政收入不斷增加，財政儲備日益豐厚

回歸前澳門經濟環境差，導致失業率高居不下，回歸后經濟高速發展帶動就業環境轉好，加上特區政府政策上偏重保障居民就業，使居民不難找到工作，因此平均失業率僅1.7%，接近全民就業。與此同時，就業人口月收入中位數從1999年的4920元增至2018年的16000元。

回歸前澳門政府財政收入雖沒有赤字，但盈余也不多。1976年至90年代各年財政收支都略有盈余，1993年度財政收入122億澳門元，財政支出104億，收支相抵再扣除“上年滾存”4萬元后，當年財政盈余僅為13.86億元。至1997年，歷年財政盈余滾存總額也只有36億元，回歸前的財政盈余累計為40多億元。回歸后政府財政收入增長很快，2007年已經達到308.92億元，較1999年的169.4億元大幅增加。此后增速繼續提高，到2017年政府財政總收入已經高達1180.7億元。且澳門特區政府設立了財政儲備金，由金融管理局管理，2001年財政有4至5億元的財政結余，2004年結余更高達61.6億元，使政府財政盈余大幅度增加，至2018年底，累計財政盈余達到5056億元，外匯儲備1636億元，分別是1999年的193倍和6.2倍。

民生大幅改善

1.教育、醫療及住房大幅改善

教育方面，回歸以來政府加大投入，推出多項重要教育法規、政策和措施，穩定師資隊伍，改善學校教學環境和設備，投放充足資源和條件培養學生全面發展。尤其是實行了從幼稚園到高中的15年義務教育，每學年還發放“書簿津貼”，對家庭經濟有困難的學生按學年發放各種補助，包括按學年發放“學費援助”、“膳食津貼”，推動基礎教育取得很大發展。特區政府還大力推動高等教育，現在澳門已有10間高等院校，在各種全球權威排行榜中，澳門高校屢屢上榜。創建于2000年的澳門科技大學已連續4年位列上海交通大學世界一流大學研中心（軟科）發布的“中國兩岸四地大學排名”前五十強大學。近年中學生升學率比例超過90%，因此澳門總勞動人口具高等學歷的比例從回歸前的不到12%發展到現在已達到38.1%，與港臺等鄰近地方接近。

醫療方面，特區政府為澳門居民提供的醫療服務與資源，比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先進國家政府所支出的醫療資源還要高，澳門疫苗屏障覆蓋率全亞洲最高，初級衛生保健體系被世界衛生組織評為“太平洋地區典范”。2017年特區政府衛生實際支出為69億元，2019年醫療衛生支出更高達85億元，因此政府解決了居民絕大部分醫療費，特別是婦幼、長者、傳染病、精神科、腫瘤科、沒錢就醫者，由政府“全包底”解決，居民如遇不常見疾病，政府還可幫助患者轉介香港或內地繼續治療，費用由政府承擔。在居民醫療成本中，政府占了74%，居民只支付26%，這一比例與周邊國家和地區相比是非常高的。臺灣人的醫療費是政府占6成，居民占4成，香港居民要付5成醫療成本，新加坡居民則要付6成。因此，世界衛生組織與國家衛生計劃委員會均對澳門醫療服務給予較高評價。

住房方面，政府為居民提供公共房屋，包括“經濟房屋（經屋）”與“社會房屋（社屋）”，經屋在建造時姓“公”，售后姓“私”，社屋則永遠姓“公”。經濟房屋目的是協助特定收入水平及財產的澳門居民解決住房問題，對私人房屋市場及社會房屋政策起補充作用。2017/2018年住戶開支調查顯示，澳門人居住經濟房屋的住戶23109戶，社會房屋12637戶，二者合共35746戶，至今政府主導建成5.1萬套公共房屋，且政府實施社屋住戶豁免租金。當然，目前澳門公共房屋缺口還是較大，多數澳門人還是居住私人住宅，2017/2018年度澳門住戶開支調查顯示，居住私人住宅的有155000戶，占住戶總數比重81.3%，為了減輕困難家庭租住私人房屋的經濟負擔，特區政府會向符合資格的社屋輪候家庭發放臨時住屋補貼，因此特區政府基本保障了中低收入人群安居需求。

2.建立了高水平的社會保障體系

澳門社會福利及援助總金額由1999年約1.7億澳門元增至2018年超過26.7億澳門元，增幅超過14倍，澳門社會福利政策措施在全亞洲以至全世界都屬相當高的水平。為加強居民的退休保障，特區政府致力構建雙層式社會保障制度，第一層是覆蓋全澳居民的社會保障制度，為居民提供基本的養老保障，社保基金資產總值超過784億元，主要收入來源為博彩撥款;第二層是非強制央積金制度，透過雇員與雇主或個人參與公積金供款來儲蓄及投資，累積財富讓退休生活更充裕，其多項設定均以保障居民的養老生活為原則，確保款項能用于退休所需，如一般規定年滿65歲的帳戶擁有人才可提取款項。特區政府還于2005年開始實行敬老金制度。特區政府已經8次調整養老金金額，2019年1月升至每月3630元，加上每年的9000元敬老金等，長者平均每月可拿到5000多元津貼。

除了養老金，第一層社會保障基金還包括殘疾恤金、疾病津貼、失業津貼、喪葬津貼、出生津貼、結婚津貼等，另外政府還設有社會援助制度，包括經濟援助、最低維生指數、殮葬費、緊急援助金等。其中“最低維生指數”的受助人須經過經濟審查，確實沒有其他生活支援便可獲發最低維生指數援助金，其金額已經由2000年的每月1300元升至2019年的每月4230元。2008年政府還開始實施工作收入補貼，為低工資人士提供補貼，尤其是2008年以來，政府還連續12年“派錢”，以永久居民計每人已凈得94000澳門元。

澳門經濟與社會民生取得巨大成就及“一國兩制”取得成功的重要經驗

1.“愛國愛澳力量占社會絕大多數”、“特區政府與澳門人努力”是澳門經濟發展的重要經驗

一是“愛國愛澳力量占社會絕大多數”。澳門早在主權回歸祖國之前，人心已經回歸祖國，愛國愛澳力量站社會絕大多數，因此澳門政治爭拗極少，避免了社會泛政治化，政府施政阻礙少，由此政府與社會能夠集中精力發展經濟與改善民生。澳門特區政府上任后提出的第一個經濟方面的施政目標是“走出谷底、逐步復興、失業率下降、營商環境有所改善”，之后特區政府便帶領澳門人集中精力完成此目標。

二是大幅改善政府與居民關系。特區政府改變澳葡政府官僚作風，大幅改善了政府與居民關系，且簡化居民辦事程序和手續，貿易投資促進局采取了“一站式”服務方式，主動聽取專家學者意見，制訂符合澳門實際的施政方針，以及回歸效應激發了廣大澳門同胞積極參與澳門的經濟事務。

三是大幅改善營商環境及開放市場。首先是改善治安環境，加強警察部門協調，與鄰近地區加強了警務協作，尤其是回歸后中國中央政府及內地省市政府積極協助澳門，對扭轉澳門治安狀況起了強有力的作用。其次是先后開放了流動電話互聯網市場，尤其是開放了博彩業，促進了公平、良性競爭市場環境的形成。

四是大力推廣和促進澳門旅游業發展。回歸后政府努力向海外推介澳門旅游等方面優勢，協助民間機構發展，如向日本、新加坡及印尼等市場推介澳門旅游文化與資源，并促使新加坡開通澳門珠海旅游線，使日本恢復到澳門的包機。此后特區政府堅持不斷向世界推廣澳門觀光及休閑旅游業優勢。

2.“與內地經濟合作”、“讓居民分享發展成果”是經濟高速發展的重要經驗

回歸后中央對港澳政策也完全一致，香港2003年非典肺炎影響旅游業，中央允許內地人赴港自由行，也同樣給了內地人赴澳自由行;中央為協助香港經濟走出低迷，同香港簽訂了“內地與香港更緊密經貿關系安排”，不久也與澳門簽署了“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系安排”。同時中央給予橫琴建澳門大學，以及支持橫琴發展中醫藥產業等等。國家“十三五”規劃中指定澳門發展世界休閑旅游中心，加強“一中心、一平臺”（世界旅游休閑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臺）的建設。在中央及內地省市支持下，澳門與內地經濟日趨緊密，這成為推動澳門經濟高速發展的最重要因素。與“香港人對與內地合作融合較為抗拒”不同，澳門人普遍支持澳門與內地加強經濟合作與經濟融合，其中重要經驗是澳門經濟高速發展下，政府每年向居民派錢派福利，讓居民普遍能夠分享到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帶來的紅利。

3.“經濟發展與民生改善”是澳門繁榮穩定及“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基礎

經濟發展是澳門保持繁榮的基礎，沒有澳門經濟持續穩定發展，不會有回歸后澳門的繁榮，而繁榮或經濟高速發展又為青年就業、向上流動提供了很多機會，并為政府改善教育、醫療、住房、社會保障等民生提供了條件，使青年讀書升學、居民就醫、老人養老條件均大幅度改善。這些民生的改善則使回歸后的澳門人深切感受到回歸祖國帶來的實質好處與利益，為愛國愛澳居民占社會絕大多數以及澳門社會穩定提供了基礎。由此經濟發展與民生改善也是澳門“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物質基礎。

（作者系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