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智杰
寫這組報道時,我沒有把記者這個群體作為觀察對象。因為我們太熟悉遠程辦公了。
采訪中,看到有人感慨遠程辦公節省通勤時間,我們會心點頭;聽到體驗者抱怨從“995”變成“007”,想起我們早已將周末采訪寫稿當做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困在家中的上班族懷念真實社交,而記者早已將養貓、養狗當做化解孤獨的良藥。
一位曾羨慕我工作方式的朋友,體驗了一周遠程辦公就跑來跟我吐槽體驗極差——軟件很卡,24小時在線待工,聽到電話鈴聲就恐慌。這代表了許多上班族的心聲。
客觀上,突發的疫情,讓遠程辦公的體驗者們毫無準備。很多人發現自己竟沒有獨立的辦公環境,甚至沒有一張干凈的辦公桌;孩子們不去幼兒園,他們成了阻礙父母專注工作的“絆腳石”。主觀上,無論是公司還是員工,都將遠程辦公當做被迫的選擇,默認疫情過后,大家還會回歸辦公室。
遠程辦公出現各種問題,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多少公司在認真研究遠程辦公的內在規律?很多都是形式主義。有公司將打卡機制搬上云端、要求視頻打卡、規定幾分鐘內回消息。實際上,在真正的遠程辦公中,倒是很少有公司用形式上的規定為難員工,這種公司一般更在乎效率和結果。
開始做報道時我曾陷入誤區,忍不住對比遠程辦公和在公司辦公孰優孰劣。疫情期間,似乎那些原本就適應遠程辦公的公司看上去更勝一籌。一位采訪對象提醒我,這考驗的是公司應對危機、保持連續運行的模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