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發展呼喚智慧教育加速落地

郭紹青

2020年1月21日，教育部發出通知，要求教育系統做好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1月23日，教育部再發通知，要求教育系統做好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應急預案工作。為有效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保證中小學生“離校不離教，停課不停學”，最大限度降低疫情對中小學教學工作的影響，各省市紛紛利用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面向學生開展網上專題教育、同步教學、資源導學、在線練習等教育教學活動。雖然這只是智慧教育促進教育系統變革的一次“被動練兵”，但無疑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智慧教育的落地發展。

走向智慧教育新生態

黨的十九大報告在“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的論述中正式提出“智慧社會”的概念。智慧社會是相對于工業社會而言的機器智能與人類智慧融合的社會新階段或新形態，作為更加高級的社會形態，它是人類社會的又一次系統性重構，需要與之發展相適應的新教育。

教育現代化是一個動態發展的過程，其結果是構建與社會政治、經濟、科技、文化等需求相適應的教育新體系，后工業時代的教育現代化需要構建面向智慧社會的智慧教育新體系。智慧教育的內涵在于實現機器智能與人類（教師）智慧相融合，指向學習者的高級思維發展、創新能力培養，啟迪學習者的智慧，實現對工業社會教育解構、重組與再造，推動第三次教育革命，締造智慧社會教育新體系。“沒有教育信息化就沒有教育現代化”的論斷表明，教育信息化是實現教育現代化、構建智慧教育新生態的核心推動力。教育信息化在不同的信息技術發展階段具有不同的具體表現，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興信息技術的融合推動下，“互聯網+教育”、智能教育等成為當前教育信息化的新階段特征，并推動著工業社會教育創新變革，走向智慧教育新生態。

智慧社會教育新生態的特征

未來教育將走向人機協同、人機融合的智慧教育已達成共識。《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規劃了“智慧教育創新發展行動”，提出設立“智慧教育示范區”，開展智慧教育探索與實踐。從教育信息化推動教育創新變革的經驗成果以及“互聯網+教育”、人工智能教育創新應用的實踐案例中，能夠看到智慧社會教育新生態的特征已經開始顯現——

智能學習資源聚合服務新生態。人工智能技術正推動網絡學習資源朝著智能化、虛實融合的方向發展，為學習者構建更具真實性、強體驗性、深交互性的虛實融合的學習資源環境。智能導學、智能伙伴、智能教師等各種智能代理角色出現并融入學習資源環境，能夠根據用戶特征，為用戶提供適應性的資源和智能學習服務。融入教育功能的智能虛擬博物館、科技館等社會智能公共服務資源和專門針對教育服務的智能學習資源系統等實現無縫銜接與聚合，將構建起網絡化、智能化、泛在化的學習資源服務新生態。

教育智力資源服務新生態。通過專遞課堂、同步課堂等方式共享智力資源的現象已經普遍，互聯網教育企業通過聚合智力資源開展在線教育服務也已經成為常態。隨著智慧教育發展，智能教師與資源能夠在知識傳授、簡單技能訓練、學生評價等方面替代教師完成相應的任務，而人類教師將在人際交流、情感教育、合作能力、創新能力、高級思維、倫理道德、啟迪智慧等方面發揮人工智能不可替代的作用，人機協同教學是教育的必然選擇。當大量低端勞動被人工智能替代，培養創新型、戰略型、智慧型人才的教育任務，需要社會頂端智慧型人員，學校專任教師將分化發展，形成智慧型教師、組織型教師、輔助型教師等。社會各行業的智慧人員能夠通過智能化學習環境以真實或虛擬的形象為學習者提供服務，全社會聚合專職智慧型教師、社會智慧型人才與人工智能教師共同承擔創新型人才培養的智力教育資源服務生態是智慧社會教育發展的需要。

泛在與終身學習新生態。前兩次社會轉型帶來的是職業消亡與新職業產生，而當前的轉型是現有職業被人工智能替代，新產生的職業需要智慧型人才，一生從事一種職業的現象會越來越少，終身學習是人類的必然選擇。隨著智能學習資源生態與智力資源服務生態的建立，學習者在社會、家庭、學校能夠獲得真實學習環境與智能虛擬學習環境相互融合、無縫銜接的學習支持服務，學習者的學習將發生在社會、家庭、學校、工作等泛在學習環境之中，獲得個性化、終身化學習服務。

動態學習組織新常態。隨著互聯網企業提供豐富多樣的課程服務，有條件的孩子能夠獲得更多個性化教育的機會，教育會趨向更加不公平，它將倒逼學校教育向網絡延伸，跨區域的虛擬班級、虛擬學校將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打破建立在工業社會基礎上的同樣年齡、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學習同樣內容的傳統固化的班級授課制，以滿足差異性與個性化學習需求，使所有學生享受人工智能推動的虛擬網絡教育帶來的便利，這些措施將全面推動網絡學習空間中以個性化發展為核心的動態學習組織的發展，并推動實體學校采用在同年級、不同年級之間，以學生發展水平與需要為前提的動態走班制度、課程選學制度，實體學校的走班制與網絡學習空間的動態學習組織進行全面融合，最終構建系統支撐規模個性化學習需要的虛實融合的動態學習組織方式。

教育體制將面臨重組與再造。隨著人工智能替代人類一些工作與職業，培養簡單勞動與技能性勞動者的職業教育是不是還有存在的價值？職業教育消亡還是轉型為支持整個教育過程的技能支持服務中心？基礎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等學制或類別劃分是不是符合智慧社會人才培養與終身學習發展的需要？至少，隨著大數據智能學習分析技術的突破與應用，通過獲得學習者在虛實融合環境中的行為特征、心理特征、興趣趨向、社交網絡、能力水平、發展潛力等數據進行采集與精準分析，學習者在泛在學習環境中的學習能夠得到過程性、完整性與系統性的評價，大數據智能綜合素養評價將取代現有的考試選拔制度，封閉、固化的學校走向無邊界的“學校”是必然。同時，跨越年齡、學段界限，構建以學生發展水平和個性化發展為依據的動態學習組織，實現真實學習環境與智能虛擬學習環境相互支持、優勢互補，保障學習者終身學習的教育體制的構建是智慧社會發展的必然選擇。

智慧社會的教育關乎國家振興與世界競爭力，教育信息化是構建智慧社會教育新生態的核心力量，但僅僅依靠教育還不行，需要全社會的關注與協同發力，共同營造智能學習資源環境，推動智慧教育發展，締造教育新生態。

（作者系西北師范大學教育技術學院院長）

責任編輯：李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