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方語
(山東大學,山東 濟南 250100)
宋代,從二程首倡“四書”學,到朱熹“四書”體系的構建完成,其根本原因即是排佛斗爭的需要。
宋代之前所重視的儒家經典是五經系統,在經學史上,西漢的今文經專注經典的微言大義,但多穿鑿附會;東漢的古文經則著重在對于經典的章句訓詁與繁瑣考據。由漢經魏晉南北朝至唐,經學依然固守著疏不破注、注不破經的解經傳統,注重對經典文本的字句解釋,而不去進行經典文本中的義理闡發,導致經典詮釋停滯于文本的字句本身,只去注解疏義,缺乏理論的創新,阻礙了儒學的發展。而與此同時,兩漢之際傳入中國的佛教,經魏晉南北朝到隋唐時達鼎盛,獲得了迅猛的發展,其對傳統儒學的威脅與沖擊是巨大的。佛學作為一種外來文化,在傳入中國后即和儒學相結合,吸收儒學的某些因素,逐步發展成為具有完備形態的理論體系。中唐時即出現“十族之鄉,百族之閭,必有浮圖”[1]的景象。由于其簡單易行的修行方式,不僅獲得了下層民眾普遍的信仰與支持,而且在統治者高層也獲得了某種支持和關注。此時中國本土的道教由于皇室認老子為祖先,更是獲得了政治上的支持,地位不斷上升,影響也日益擴大,中唐時甚至“時上尊道教,慕長生,故所在爭言符瑞,群臣表賀無虛月”[2],朝野上下一時熱衷道教成風,道教書箱亦與儒家經典相比肩。此時的儒學雖仍是主流的文化形態,其所倡導的理性精神依然影響著社會的文化精英,但事實上唐代已然形成三教并存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