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語料庫的中國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指稱照應使用研究

楊子建

摘 要：指稱照應，作為語篇中一種重要的銜接手段，對語篇的銜接和連貫有著不可置疑的作用。本文以CLEC中的三個子語料，即中學生語料，大學非英語專業一二年級和三四年級語料為研究對象。基于語料庫的科學準確的分析方法，對中學生，大學非英語專業的學生在英語寫作中指稱照應的使用情況進行分析，通過分析發現，中國英語學習者過多的使用人稱指稱照應，第一和第二人稱使用最多，三個水平的英語學習者在使用指稱照應的情況上幾乎一致。

關鍵詞：照應;銜接手段;寫作;語料庫分析

本文以中國英語學習者高中生和大學非英語專業一到四年級學生作為研究對象，基于語料庫的科學客觀理性的分析方法，對研究對象寫作中的指稱照應使用情況進行分析并研究中國英語學習者在寫作中指稱照應的運用特點。以高年級非英語專業的大學生使用指稱照應銜接手段的情況和低年級的，非英語專業的大學生和中學生指稱照應銜接手段使用情況進行對比，分析他們之間使用指稱照應銜接手段的不同之處，以發現指稱照應銜接手段在寫作銜接中所起的作用。

一、指稱照應的界定和分類

1.概念界定

根據韓禮德，銜接是一種謀篇意義，是非結構性成分體現的跨句意義聯系[1]。韓禮德將銜接手段分為照應、替代、省略、連接、詞匯銜接手段。照應作為銜接手段的一種，對語篇的語義連貫和銜接起著巨大的作用。在語篇中，如果對于一個詞語的解釋不能從詞語本身獲得，而必須參照另一個詞語，這就產生了照應關系。[2]韓禮德和哈桑將指稱照應分為外指和內指，外指是由情景指稱發展而來，內指則是由語篇指稱發展而來。內指又可以分為回指和下指。

外指照應是指語篇中某個成分的參照點，不在語篇本身內部，而需要到情景語境中去尋找，情景語境給受話者提供可識別和理解的外指照應所指對象，因此，外指指稱并不具備語篇銜接功能。內指照應是語言成分的參照點存在于語篇上下文;只有內指照應發揮語篇銜接的作用。[3]（P18） 本文在調查學生作文中的照應銜接手段時，只調查語篇層面上的內指照應銜接手段，而不調查句內照應銜接手段。根據韓禮德和哈桑的觀點，照應可分為人稱照應 （personal reference）、指示照應 （demonstrative reference） 和比較照應 （comparative reference）。

二、研究設計

2.1 研究的問題

本項研究擬回答以下兩個問題：（1）不同水平的中國英語學習者使用指稱照應的情況是否有差異？寫作中指稱照應使用的相同和不同之處？（2）中國英語學習者在寫作中使用指稱照應和語篇銜接有什么關系？本研究只考察25個人稱指稱，即I、me、you、we、us、he、him、she、her、they、them、it、one、mine、yours、ours、hers、theirs、its、my、your、our、his、their、ones。9個指示指稱，即this、these、that、those、here、there、now、then、the，以及四個比較指稱，即same、more、other和better。本研究暫不涉及其他比較指稱。

2.2 語料來源

本研究使用的中國大學生英語學習者語料來自桂詩春、楊惠中等組建的中國學習者英語語料庫（CLEC）中的三個子語料庫St2、St3和St4，分別由中學生、大學英語四級和六級考試英語作文組成。體裁多為議論文，還包括少量的說明文和記敘文。表1簡單介紹了這三個語料庫的情況。[4]

2.3語料分析工具

本研究主要借助計算機、Excel和AntConc3.2.1w索引軟件檢索各語料庫中38個人稱照應的使用情況。

三、研究結果與討論

3.1指稱照應使用情況對比分析

我們首先考察中國英語學習者語料庫中指稱照應的使用情況和分布情況。表2列出了這38個指稱照應在語料庫中的絕對頻率（即實際出現的頻率）、標準化計算（每10，000詞中出現的頻率）。表3為各指稱照應在三個語料庫中的分布情況，即各詞的使用頻率排名以及占指稱照應總詞頻的百分比比例。下面我們對學習者語料庫中指稱照應的在各個語料庫中的使用情況做簡要分析。

3.1.1 指稱照應在各個語料庫的使用情況

從表2可以看出，中國學生使用指稱照應的頻率比較高，第一人稱在中學生，也就是低水平的英語學習者中使用頻率較高，根據韓禮德和哈桑的銜接理論可知，第一人稱和第二人稱通常是文外照應（指代語篇以外的），只有第三人稱才具有固有的銜接作用，即文內照應（指代語篇內的），通常是前照應（指代語篇

前面的部分）。從表中可知，St2學習者使用I的標準化頻率為3177.50，差不多是St3和St4的三倍，使用me的標準化頻率為498.35，而St3和 St4使用me的標準化頻率分別為186.56和189.33，相差差不多三倍之多，因此低水平的學習者構建語篇的銜接能力稍微低于高水平的英語學習者。從表3可以看出，對比指稱、指示指稱和人稱指稱在三個語料庫中使用頻率都差不多，可知無論是高水平英語的學習者還是低水平的英語學習者，在指稱照應的使用上顯著不明顯。

3.1.2 指稱照應和語篇銜接的關系

指稱照應有內指和外指，外指一般發生在情景語境中，更多討論的是對話之外的內容，并且需要語境的幫助才能解釋話語的成分和意義。而內指一般是發生在語篇內部的，特別是回指，一個成分的解釋需要依賴另一個成分的存在時，照應就發生了，銜接自然也就存在了。[1]正如韓禮德和哈桑所說的，帶有第三人稱成分的we，he，she，it，they通常都是回指，我們從表2可知，we的使用頻率，St2較少，St3最多，而St4相對St3少一些。he，she的使用最多的是St2，相反，it和they的使用St4最多，可知無論哪個水平的英語學習者在指稱上的使用無顯著差異。使用第三人稱指稱能更加銜接語篇，使語篇流暢通順，指稱照應對語篇的銜接有著很大的重要。

四、結論以及對外語教學的啟示

（1）研究發現，無論是高水平的英語學習者還是低水平的英語學習者，人稱代詞使用頻率最高的是I和you，這是因為作文體裁的緣故。St2的作文體裁多為生活中與自己有關的議論文，而St3的作文多為環境類的說明文和議論文，St4的作文又回到了個人觀點的議論文。所以在第一人稱的使用上，St3處于中間狀態。從表3可知，St3的人稱指稱照應使用頻率少于其他兩個語料庫，但指示指稱的使用卻多于其他兩個語料庫。作文的體裁對于此次的分析也起著重要的影響。

（2）不同水平學生在指稱照應使用頻率上差別不大，指示指稱，對比指稱和人稱指稱使用差不多一致，但總體來說，較高語言水平的學習者在人稱指稱的使用頻率上要比低水平的多一些。

（3）本研究的不足之處，語料庫的作文體裁選用不夠全面合理，三個水平的語料的語域范圍應該接近，才能更科學的分析不同水平在使用指稱照應的具體情況。本次研究沒有選用英語本族語學習者語料來做對比分析，很難看出中國英語學習者在使用指稱照應上是不是優越英語本族語學習者或者過度使用指稱照應。而且還有一些指稱照應未能在本文中涉及，希望能激發更多人對指稱照應作更深入的研究而發現更加科學的理論和觀點，為外語教學提供更大的幫助。

（4）由于指稱照應和語篇銜接有相關，在以后的教學中，教師應該在英語課堂教學中教授學生使用各種指稱照應的功能[5]，使語篇更加接近本族語，盡量幫助學生把中介語變為更地道的英語。教師也可以去鼓勵學生通過閱讀區觀察分析語篇，以發現語篇銜接的技巧。

參考文獻：

[1] 施巍巍，李莉.大學英語寫作中照應銜接手段的使用特點分析[J].佳木斯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05.

[2] Halliday， M. A. K. & Hasan. Cohesion in English[M].London： Longman，1976.

[3]韓禮德，哈桑.英語的銜接中譯本[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7.

[4]桂詩春，楊惠中.中國學習者語料庫[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3.

[5]唐亞娟.基于語料庫的中國學生書信寫作中人稱指稱銜接研究[J].佳木斯教育學院學報，2014.

（廣州科技職業技術大學 ?廣東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