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苗
(中共許昌市委黨校,河南 許昌 461000)
第一,多種農產品產量大幅增加。2017年我國全年糧食產量達61 791萬噸(12 358億斤),農民解決溫飽問題并向著更加合理健康的食品需求結構發展。
第二,農村居民收入和消費水平大幅提高。中國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1978年133.6元發展到2018年的13 432元,人均消費支出達9000多元,較改革開放前翻了幾十番。
第三,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明顯加強。農村道路已基本實現“村村通”,農民不再泥里來水里去;人均住房面積超過40平方米,農民住房條件實現了由土墻草房到紅磚青瓦,樓上樓下衛生間、淋浴間的轉變;農村基本醫療保險、社會養老保險也實現了從無到有的轉變,7億多的人口擺脫了絕對貧困。
種種數據顯示,中國農村40年的改革之路是一條正確之路、強國之路、富民之路。從最初的“摸著石頭過河”到如今的鄉村振興戰略有的放矢、全面推進,這一系列壯舉讓獲得更多實惠的老百姓堅信一個道理,唯有“遵循發展規律”與“變”才能贏得新的勝利,獲得新的成就感,改革開放不但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一招。
1958年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之后,全國范圍內掀起“大躍進”和“人民公社”運動。受此影響,許多農村在原有的農業合作社基礎上,通過合并、擴建迅速建立起一批集體性的大公社,公社采取社員一起勞動、集中核算、集中分配的辦法,造成實際生產中許多人只出工不出力,勞動效率低下,糧食產量不高,農村發展緩慢甚至停滯,部分地區出現嚴重的糧食問題,農村形勢日益危急。
1978年冬,安徽省鳳陽縣小崗村18位農民自發簽訂的一張包產合同書掀起了改革開放的序幕。此后,我國農村地區慢慢確立了新的生產形式——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責任制采用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模式,農民獲得一定的種植經營權,這樣就把農民的權、責、利緊密結合起來,極大地調動了農民生產的積極性,農村局面很快發生極大轉變。據當時河南省長葛縣石象公社坡王李大隊會計李福成回憶:“1979年之前,農村糧食畝產特別低,好的生產隊小麥畝產200公斤左右,大部分生產隊畝產在150多公斤,根本不夠農民的口糧。由于都是集體核算,很多農民出工不出力,勞動生產效率低,越窮越沒干勁。包產到組、包產到戶后,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勞動積極性提高,想方設法積攢肥料,對莊稼精耕細作。不出兩年,小麥平均畝產就到了350公斤。”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解決了我國農民的溫飽問題。廣大農民廣開生產門路,發展多種經營,生產力獲得極大解放。1985-1991年,我們改革農產品流通體制,鄉鎮企業異軍突起。鄉鎮企業的發展沖破了舊的計劃經濟體制。1985年許昌市鄉鎮企業產值近10億元,各類企業發展到10萬個,從業人員達到60萬人,總收入達到8億元,鄉鎮企業的發展使許昌人民也獲得了實惠。
由人民公社到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轉變,是順應農民意愿、尊重農村社會發展規律的體現,也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要求。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使我國農民解決了基本的溫飽問題,生活有所改善,但溫飽問題解決之后如何致富,如何保持農村生產發展的活力,又成為時代給予我們的新課題。
隨著現代化技術的發展,遙感測繪分辨率越來越高,因此實際應用也越來越廣泛。目前該技術被廣泛應用于對土地的概查、土地資源現狀的調查以及土地資源的動態監測等方面。目前遙感的分辨率已經可以實現由30m范圍至0.61m范圍,針對不同的土地資源調查具有不同的作用,首先基于遙感技術可以對人機交互式邊界的提取帶來一定的改變,實際產生的誤差僅為0.01~0.1左右,而基于自動提取的誤差則為0.1~0.3左右;其次基于遙感監測技術可以對土地使用類型進行有效識別,基于人際交互式識別技術其準確率可以達到90%以上,而自動化分類識別技術也可以達到85%以上的準確率。
20世紀80年代開始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改革,使農民獲得了一些實惠。但進入90年代,中國開始了“兩頭在外、大進大出”的外向型經濟發展模式,農村地區被邊緣化,“三農”問題愈來愈嚴重。2000年,37歲的鄉黨委書記李昌平給總理寫了封信,直陳“現在農民真苦,農村真窮,農業真危險!”這一時期農村地區出現了許多新矛盾,越來越多的農村青年不會種地,化肥、農藥、柴油等生產資料漲價,農業效益下降,種糧收益更低。農民不愿意種地,拋荒、撂荒現象嚴重,多地出現農民積極賣地的現象,大量村莊出現“空心化”。面對這種情況,2005年中央提出要通過政策傾向、財政補貼等手段大力建設“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的社會主義新農村,以期吸引農村青壯年回流,在家鄉創造財富。具體來說,有以下幾個方面的措施。
第一,對農業減少稅收,直至取消農業稅。2005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減免農業稅、取消除煙葉以外的農業特產稅”。2005年12月29日,第十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九次會議通過了關于廢止農業稅條例的決定。至2006年底,全國大部分地區廢除了在農村地區延續兩千多年的農業稅,據統計僅減免稅一項,國家每年減輕農民負擔1335億元。
第二,對農業實行“四大補貼”及限制最低收購價政策。除了取消農業稅,我國政府還對農民實行“四大補貼”政策,即良種補貼、種糧農民直接補貼、農機購置補貼、農資綜合補貼。良種補貼,主要的農產品品種,包括種植業、畜牧業、漁業的良種補貼。種糧農民直接補貼,從2004年開始實施,按照農民承包的土地畝數面積計算。農機購置補貼,對農民購買農機具給予補貼,這一補貼最初大體上補貼三分之一,后來變成定額補貼。農資綜合補貼,2006年開始實施。此外,還對農村義務教育實行了“兩免一補”政策,2007年對農村義務教育階段學生全部免除學雜費。同時,為保護農戶種糧收益,從2004年開始,對主要農產品實施最低收購價格政策。2004年、2005年主要是對稻谷實施最低保護價收購,2006年開始對小麥實施最低保護價收購。
第三,財政支持“家電下鄉”。2008年,國家開始實施“家電下鄉”政策,并從2007年12月開始,在山東、河南、四川3省進行了財政補貼家電下鄉產品試點工作,對3省農民購買彩電、電冰箱(含冰柜)、手機3類產品,比照出口退稅率,給予銷售價格13%的財政補貼。一些地區在這一政策的直接影響下,“家電下鄉”如火如荼,許多家電流通網絡迅速健全,農村消費環境得到很大改善,農民得到了實惠,家庭現代化生活水平不斷提升。
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是中央“兩個趨向”[1]論斷第二個階段的重要行動,即“縱觀一些工業化國家發展的歷程,在工業化初始階段,農業支持工業、為工業提供積累是帶有普遍性的趨向;但在工業化達到相當程度以后,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實現工業與農業、城市與農村協調發展,也是帶有普遍性的趨向”。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符合世界農業和農村發展的建設規律,在通過城市工業充分發展、積累足夠豐富的資金之后,再通過運用政府力量,以宏觀調控、財政支持等手段來扭轉長期以來城鄉差距不斷拉大、農村日益貧困的問題。通過工業帶動農業,城市支持農村,使經濟發展的成果逐步惠及農村。但是,我國在新農村建設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問題,雖然在建設過程中我們成立了專門的領導小組、制定了相關的政策,但是一些地區在實際的操作中并沒有真正落到實處,后續保障和建設資金投入不足,許多地區的建設陷入了停滯狀態。另外,沒有充分考慮到農村農民的居住慣性和后續生活保障問題,許多農民不愿意搬離原有宅基地、住進社區房,農村問題的解決還需不斷探索。
黨的十八大提出要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位置,努力建設美麗中國,實現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在湖北省考察工作時曾強調,“即使將來城鎮化達到70%以上,還有四五億人在農村,農村絕不能成為荒蕪的農村、留守的農村、記憶中的故園。”[2]建設美麗中國,重點和難點在鄉村。由于東部地區經濟的快速增長和巨大的勞動力缺口,中西部地區越來越多的農民外出務工,有的甚至是全家外出,多年不歸,越來越多的宅基地荒廢破敗。前些年我國新農村建設使農村道路變得寬敞、飲水更加安全,環境有了很大改善,但是這些荒蕪的宅基地,就像是一件漂亮的衣服上打了幾個補丁,嚴重影響了農村的整體面貌,并且也造成了土地資源的浪費。同時我國農村的村容村貌普遍存在“危、臟、亂、差”等突出問題,這樣的鄉村環境狀況一直是困擾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阻礙我國農民生活質量提高的一大難題,也是群眾反映強烈的突出問題。
因此,為了改善農村環境,讓每個群眾享受更好的生活,我國政府開始下大力氣整治農村的人居環境,積極推進“美麗鄉村”建設行動,通過分類推進,整理農村荒蕪宅基地,新增利用土地,把荒廢村莊宅院變為游園、果園、菜園(花園),建設農村廣場,安置健身器材等,使農村人居環境得到極大改善,涌現出一批頗具特色的美麗村莊。其中,河南省禹州市夏都辦事處華莊村成了這項工作的突出代表。
幾年來,華莊村分類推進,累計整理了127處荒蕪宅基地,新增利用土地38畝,讓村莊環境變得更加優美。華莊社區對于房主常年不在家但不放棄老宅所有權的,征得房主同意后,幫其修理大門,壘砌院墻,房前屋后種上樹木,變成樹園;對于建成新宅沒有及時交出老宅的、長期無人管理的老宅,依法依規予以收回,調整成片,設置體育器材,變成廣場游園;對房屋破舊、殘垣斷壁的無主小片荒地,集中清理,交給附近村民改成菜園或者花園。這樣就把荒蕪破敗的宅基地充分利用,通過菜園、果園、游園的建設達到了經濟效益與環境效益的統一,農村工作取得極大進展,并且在長期的農村建設實踐中形成了自身特色。連續多年許昌市被評為全國文明城市、衛生城市、生態宜居城市等。
但是受歷史條件和現實環境的制約,大部分地區公共財政對農村投入長期不足,農村人居環境的欠賬較多,在建設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一方面,美麗鄉村建設的主體發生了偏離,農民主體地位缺失。美麗鄉村建設的主要目的是改善農民的生活,讓農民在農村也能享受到城市干凈整潔的生活環境。但是在實際工作中,農村建設的資金主要依賴財政投入,政府負擔過重,缺失了農村建設主力、資金籌措多源的思考。另一方面,部分得到政府資金支持的農村基礎設施建設較快,但是后續基建的維護管理、保障經費難以為繼,導致一些地方的美麗鄉村建設工作成了應付檢查的短期化、突擊式、運動式的整改活動[3],而對于大部分沒有得到政府專項資金支持的鄉村,人居環境仍然普遍較差;美麗鄉村建設的內容缺乏系統性,美麗鄉村建設本來是生活、生態、生產、文化等“多位一體”的系統工程,但基層調研發現雖然道路等生活領域的硬件設施建設得到了高度關注,但對生產、生態、文化等領域建設的關注度尚顯不足;美麗鄉村建設模式單一化、同質化現象嚴重,如對于農村住房改造,多采用“穿衣戴帽”的方式,過度注重外觀的統一,忽視了民居的多樣性。總之,美麗鄉村建設問題還需不斷探索更好的解決方式。
早在20世紀80年代初,鄧小平同志就提出“兩個飛躍”的重要思想,第一個飛躍是從人民公社體制向聯產承包責任制之飛躍,解決了激勵問題,大幅提升了農民生產積極性;第二個飛躍是從農村個體經濟向農村集體經濟之飛躍,使中國農業與農村真正走向現代化。[4]十九大報告把鄉村振興戰略作為國家發展戰略,從根本上改變了鄉村從屬于城市的現實。這要求我們在城鎮化進程中不能忽視鄉村的中心地位和城鄉關系的平等地位,始終將鄉村振興作為黨和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準確把握中國現代化的戰略方向。
因此,我們一定要抓住鄉村振興這個機遇,盡快解決“三農”問題,實現農業農村的第二次重大飛躍和現代化。具體來說,應該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
第一,抓住“人”。鄉村振興關鍵看人氣,農村人口大量流失,鄉村難以真正振興。防止農村人口過度流失,要堅持鄉村振興和新型城鎮化一起抓,兩個輪子一起轉,不斷縮小城市與鄉村在醫療、教育等方面的差距,讓人民在城里住得放心、在農村住得安心。同時積極引導大學生回鄉創業,引導優秀人才扎根農村實踐,不斷增加發展農村經濟的人力資源。
第二,抓住“地”。保持農村土地承包關系相對穩定不變,賦予農民更充分而有保障的土地承包經營權,讓農民安心。同時,加快土地流轉,讓部分企業在農村土地上的投入更加有信心。
第三,抓住“錢”。要堅定不移地貫徹落實中央惠農強農政策,加大對農業農村的投入,使之與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需求相適應。加強對農村經濟的金融服務,引導社會資本共同參與投資建設。加快農村基礎設施建設,補齊鄉村發展短板,讓城鄉居民共建共享美好生活。
改革開放40年來,農村取得了很大成績,這些成績都是建立在黨的正確領導下,黨的核心領導可以說是我們工作的穩定器和助推器。黨的領導主要體現在政治領導上,在黨的堅強領導下我們的社會秩序保持相對穩定,社會發展的環境持續穩定。但是不能否認,近年來我國許多農村村委的選拔更多的是依靠“能人(富人)”治村或者是村民自治框架中通過“海選”產生出村主任。這些“能人(富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利益代表,在實踐中至多只帶富了自己家族的人,而在“海選”中也出現了用錢、感情,甚至是黑惡勢力強迫拉票等行為,嚴重影響了黨組織在農村工作中的領導。因此,今后農村工作還應堅定黨的領導,加強上級黨組織對基層村民選舉、村委認定等方面工作的監督和指導,構建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新體系。[5]
40年來,我們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到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農村工作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我們對農村問題的關注越來越全面,從主要關注經濟發展問題到關注經濟、政治、社會治理、生態文明等各個方面,體現了我們農村工作思路的成熟和系統化。今后我們還要持續不斷地關注農村工作的系統性,實現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和環境的“五位一體”發展[6],要跳出農業看農業,用現代化的理念推動農業農村的第二次飛躍發展,不斷實現現代化。
縱觀我國農村改革開放40年的歷程,我們可以明顯看出:不同時期,我國農村工作的側重點有所不同,但這種不同正是基于農村生產力發展的不同情況而做出的實事求是的調整,是尊重農民意愿、順應農民要求的體現,反映了我們黨以維護農民利益為根本的政策取向。今后“三農”工作還要不斷提高領導干部的質量與水平,培養造就一支懂農業、愛農村、愛農民的“三農”工作隊伍。農村工作不能浮在表面,要躬身實踐,貼近我國農村實際,帶著對農民的感情做農村工作,以領導干部的高質量推動農村發展的高質量。
改革開放40年來,我們對農村發展主要依靠力量的認識和把握越來越深刻。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更多的是依靠農民自身的力量,由于力量不夠強大,農村發展的潛力沒有被充分挖掘出來;后來新農村建設和人居環境整治,更多的是依靠政府的財政支持和城市工業的補給,依賴性太強,一旦政府政策有所改變,農村建設無從談起;而今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則是把農民自身的力量與政府宏觀政策的支持結合起來,把內部力量與外部支持二者并重,一定能夠推動我國農業農村發展更進一個臺階,建成“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的美麗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