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月芳,吳俊翔
(淮安信息職業技術學院 國際教育學院,江蘇 淮安 223003)
網絡輿論反映了網民的社會認知、價值取向、情感訴求、道德愿望和利益選擇。網絡媒介素養、網絡輿論認知、網絡輿論行為和網絡輿論環境評價相互關聯、相互影響,從不同方面反映了網絡輿論及其引導的狀況。[1]對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引導的狀況作出相對客觀的研判,有利于增強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引導的實效性,更好地維護高職院校的網絡意識形態安全。
網絡媒介素養。媒介素養是指受眾認識、分析、鑒別、批判、利用、傳播、創造各種媒介信息的能力和素質。媒介素養反映了受眾關于媒介工具的認知、情感和意志。信息化時代,認識大眾媒介、使用大眾媒介、批判大眾媒介形成了受眾媒介素養的金字塔式結構。[2]網絡媒介素養是指人們通過一定的網絡媒介認知進而獲取、選擇、評價、運用、傳播、創造網絡信息的素質和能力。網絡媒介素養狀況是影響網絡輿論形成與發展的重要變量。網絡媒介素養體現在網絡媒介的知識與技術、網絡媒介信息的鑒別與傳播、網絡媒介行為的安全與規范、網絡媒介的發展與創新等方面,可以從上網目的、上網內容、上網方式、網絡人際關系、網絡行為意識、網絡倫理素養、網絡信息素養、網絡行為能力、網絡媒介批判等方面建立評價指標體系。
網絡輿論認知。認知是個體通過概念、判斷、命題等方式來認識客觀世界,形成各種知識、觀點和理論的信息加工活動。感覺、知覺、記憶、想象、思維等認知活動調節著個體的認識活動,形成了人們在認識活動中特有的認知定勢。認知定勢作為主體認知能力的體現,形成了積淀于主體心理和意識深處的認知勢能。網絡輿論認知是網民對于網絡輿論的要素與載體、形成與發展、傳播與效應的心理反應和主觀認識。[3]網絡輿論體現了網民獨特的社會知覺、社會印象和社會判斷,需要通過網絡接觸行為及其網絡輿論表達的議題、方式的分析,具體地了解網民對網絡輿論主體、網絡輿論客體、網絡輿論特征、網絡輿論演化、網絡輿論載體、網絡輿論工具、網絡輿情分析、網絡空間治理、網絡輿論效果、網絡輿論功能、網絡輿論環境以及其他網絡輿論要素的認知水平。
網絡輿論行為。狹義上,網絡輿論行為指人們利用網絡技術,運用網絡語言,在網絡空間表達和傳播輿論意見的虛擬實踐活動。廣義上,網絡輿論行為并不限于網絡空間的輿論傳播活動,還包括與網絡輿論相關的網下言論和意見傳播活動。網民通過電子指令、電子信號等網絡技術手段來表達意見觀點,形成了網絡輿論和網絡輿情,對現實的社會輿論和思想觀點產生了影響。網絡輿論行為具有生成的技術性與社會性、主體的多樣性與虛擬性、方式的隱匿性與間接性、場域的流變性與開放性、內容的豐富性和發展性。[4]把握網絡輿論行為狀況,需要圍繞網絡輿論行為的類型、動機、內容、方式、特征、效果等建構指標體系,分析網民對網絡政治、網絡經濟、網絡文化、網絡安全、網絡意識形態、網絡話語、網絡評論、網絡謠言、網絡污染、網絡暴力、網絡犯罪、網絡心理、網絡成癮、網絡異化、網絡社交、網絡治理等問題的認知和思考。
網絡輿論環境評價。網絡輿論環境是網絡空間網民輿論表達的傳播條件、媒介技術等物質要素及其相關的思想觀念、制度文化、行為準則等精神因素的總和。網絡輿論環境既是網民交流輿論意見的社會條件和社會氛圍,又是網民進行網絡輿論表達的現實產物。新媒體時代,社會化媒體重構了受眾的角色和身份,拓展了網絡輿論傳播的載體和方式,帶來了網絡輿論環境的變遷。網站的內容、用戶服務、結構和技術支持,微信、微博、微視頻、客戶端以及網絡媒介的傳播力,構成了網絡輿論環境。網民、網絡意見領袖、網絡把關人對網絡輿論事件、網絡輿論現象以及網絡輿論環境治理的認知形成了網絡輿論環境評價。網絡輿論環境評價應以主流網站、門戶網站、專題網站、自媒體工具為對象,圍繞媒介服務能力、輿論引導機制、輿論引導效果、輿論環境治理等要素建立指標體系。
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及其引導的狀況可以由自媒體工具使用情況、網絡行為能力、網絡輿論認知水平、網絡輿論參與狀況、網絡輿論環境評價、網絡人際交往情況、校園網絡文化狀況、網絡文化環境評價、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效果9個方面綜合反映出來。調研以某高職院校大學生為對象,通過前期試測、網絡調研與正式調研三個階段,求得樣本規模數量為300人,結合線上線下開展調研和訪談,獲得主要數據。
高職院校大學生的網絡媒介素養狀況。受訪者中,認為網絡能夠提供“情感支持”“工具性支持”“信息支持”和“社會成員支持”的占比分別為17.9%、18.0%、53.8%、10.3%;認為自己具有良好的網絡操作水平和網絡信息檢索能力的占比為46.9%;“開通并使用微博”“經常寫微博”“轉發加評論微博”的占比分別為24.9%、13.8%、59%;在網絡上喜歡表露自我的占比為33.6%;認為自己缺失網絡媒介素養教育的占比為82.3%;認為網絡文化影響越來越大的占比為94.9%;不了解網絡立法內容的占比為57.8%。“利用百度、新浪、搜狐等綜合性網站獲取信息”“通過QQ群、微博來獲取信息”“通過微信獲取信息”的占比分別為91.25%、83.33%、72.92%。光明網、人民網手機APP用戶為0,學習APP軟件用戶占比為3.79%,微信群、QQ群大于10個的占比為100%。
高職院校大學生的網絡輿論認知狀況。認為網絡輿論具有“宣泄情感情緒”“促進輿論監督”“主導或影響事態發展”“傳播信息”以及“其他功能”的占比分別為82.1%、71.8%、71.8%、64.1%、12.8%;在校園網絡輿論成因上,選擇學生的“思想素質”“教育公平”“教育管理混亂”“教育主管部門公權力缺乏監督”“知識分子及公眾人物缺乏監督”“社會熱點事件的影響”占比分別為92.3%、23.1%、28.2%、20.5%、5.1%、33.3%;對“場域”“議題設置”“沉默的螺旋”“繭族”“網上部落”“媒介批判”“網絡話語權”等概念的認知度最小值為2.1%、最大值為18.4%,選擇不熟悉的占比為57.6%。
高職院校大學生的網絡輿論行為狀況。選擇“傾向于相信大多數人都認同的意見”的占比為5.1%;“對感興趣的輿論話題會經常參與”的占比為38.5%;認為“網絡的匿名性影響發言意愿”的占比為10.5%;贊同“網絡意見領袖更讓我信服”的占比為7.7%;“會主動發言吸引注意和討論”的占比為9.5%;愿意“跟帖留言表明自己的立場”的占比為7.7%;“能夠經過理性思考并注意網絡表達言辭”的占比為43.6%;“愿意充當網絡領袖”的占比為1.1%;進行網絡留言、微信互動的占比分別為42.5%、55.6%。
高職院校大學生對網絡輿論環境的評價。認為網絡輿論環境“很好”“比較好”“一般”的占比分別為4.1%、45.6%、47.3%。認為網絡言論自由“可以接受”“有待加強和規范”“缺乏自由”的占比分別為30.8%、66.7%、2.6%;認為“網評員制度不合理”“網評員的評論有偏見”“網評員干擾了網絡言論自由”“網評員就是為了錢而被雇傭來發布特定信息”的占比分別為19.4%、39.5%、11.1%、8.3%;認為網絡輿論引導效果“很好”“一般”“沒什么效果”的占比分別為15.48%、72.39%、12.13%;認為“網絡互動平臺不夠豐富”“網絡輿論引導隊伍不健全”“網絡優秀文化產品和服務供給不足”“缺乏網絡信息接收的技術支持”的占比分別為53.8%、71.1%、82.1%、46.2%。對學校的門戶網站、校園廣播、微平臺、宣傳欄、校報的滿意度占比分別為41%、61.5%、20.5%、35.9%、30.6%;認為學校對于輿論引導工作“比較重視”“不重視”“不了解”的占比分別為62.5%、22.1%、15.3%;認為學校網絡平臺的吸引力“很好”“一般”“較差”的占比分別為77.9%、19.7%、2.4%;認為學校應該“加強網絡規范和制度建設”“增進網上師生溝通”“貼近大學生需求”“提高網絡媒介素養”“營造健康的網絡輿論氛圍”的占比分別為89.7%、79.5%、94.9%、84.6%、46.2%。
第一,高職院校大學生的網絡媒介認知比較清晰,但網絡媒介認知的水平有待提高,網絡自律意識、網絡傳播能力、網絡文化自信都有待增強。高職院校大學生缺乏參與網絡文化建設與網絡輿論引導的自信自覺,對于網絡法律法規的認知較為模糊,網絡人際互動的意愿和能力有待增強,網絡媒介傳播的能力有待提高。高職院校大學生缺乏系統的媒介理論指導和實踐訓練,建立在日常網絡媒介接觸基礎之上的網絡媒介素養水平使得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信息的選擇能力、利用能力與傳播能力有所欠缺。高職院校大學生的網絡媒介消費缺乏理性,娛樂消遣的“快餐消費”超過了對富含思想性、學術性和文化性的網絡內容的關注。高職院校大學生的互聯網思維品質、網絡媒介批判能力和網絡話語權意識需要較大的提升。加強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引導,需要加強網絡媒介素養教育,提高高職院校大學生運用網絡技術和信息資源的能力。
第二,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的社群化、圈層化特征較為明顯,參與思想交流的互動意愿不強。網絡輿論傳播與網絡輿論引導以網絡空間的存在為前提,網絡輿論引導離不開網絡空間的信息溝通和人際互動。新媒體時代,網絡人際互動以“主體的共生性、過程的跨語境性、內容的超鏈接體驗性、方式的泛符號性、效果的層次性”等鮮明的特征匯聚著一個個網絡社群。[5]網絡空間主體的社群化轉向在促進信息共享和人際交往的同時,又使得人們通常只在屬于自己的網絡圈層中開展互動。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的表達和傳播顯現出更加鮮明的社群化、圈層化特征。高職院校大學生對于校園網絡公共平臺的使用大多局限在教育教學管理信息的獲取方面;固守著熟人世界的界限和網絡疆域,減少了高職院校大學生之間的跨文化交流。打破壁壘,加強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提高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交往能力,是加強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引導的重要任務。
第三,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引導體系較為完備,但網絡文化建設、網絡平臺吸引力、思想信息的網絡傳播以及教育者的網絡話語權意識需要進一步加強。當前,高校已經建立了以校黨委宣傳部為主導,以學生工作部、校團委為依托,以大學生群團組織和自媒體工具為補充的網絡輿論引導體系,并結合校園突發性事件、輿論危機、網絡輿論事件等狀況建立健全了輿情的監控、收集、研判、預警及處置體系,但在總體上與網絡輿論引導的目標要求以及大學生虛擬性發展的需要還有一定的距離。加強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引導,需要增強高職院校師生對學校網絡公共平臺的歸屬感和參與度;需要進一步理解高職院校大學生的網絡語言,熟識高職院校大學生網絡輿論的傳播特征、話語特征及其言論指向和傾向性態度;需要加強高職院校的網絡輿論隊伍與校園網絡文化建設,完善校園網絡輿論引導機制,精心設置網絡議題,發揮大學生輿論意見領袖的作用,利用不同媒介工具和網絡平臺之間線上線下的互動,促進網絡輿論信息的健康傳播;需要打造高職院校的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品牌、學生主題教育網站和網絡互動社區,推進校務微博、校園微信公眾號等網絡自媒體平臺建設,增強校園網絡輿論平臺的吸引力,構建人才培養、社會服務、科學研究、校園文化四位一體的“網絡立交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