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遺產保護教育芻議

曹 新

(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北京 100083)

一、國際上遺產保護相關機構和教育的基本情況

國際上與遺產保護相關的重要組織和機構主要有：1945年成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UNESCO)；1972年成立的世界遺產委員會(The World Heritage Committee，WHC)；1959年成立的國際文物保護與修復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the Study of the Preservation and Restoration of Cultural Property，ICCROM)，可簡稱為“The Rome Centre”或“The 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Conservation”；1965年成立的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Monuments and Sites，ICOMOS)，是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委托的評估世界文化遺產的咨詢機構；1948年成立的世界保護聯盟(The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Nature and Natural Resources，IUCN)，之前稱為“World Conservation Union”，也是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委托的評估世界自然遺產的咨詢機構；1971年建立的濕地公約(Ramsar Convention/Convention on Wetlands)組織；2004年建立的世界地質公園網絡(Global Geoparks Network，GGN)；1945年成立的聯合國糧農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FAO)等[1]。

國外很多國家如意大利、美國、法國、德國、英國、愛爾蘭、瑞典、日本等，都有不少高等院校在規劃設計類(包括建筑、城市規劃、風景園林)學院和藝術類學院建立了遺產保護研究機構，設置了與遺產保護相關的本科、碩士、博士學位，以及開設了遺產保護方面的證書培訓課程等。以美國為例，共有63所大學和機構加入了1978年成立的美國國家保護教育委員會(National Council of Preservation Education，NCPE)，設置了與保護相關的學位課程和證書課程。其他國家設置的與遺產保護比較直接相關的學位教育還有：意大利都靈發展學院設置的世界遺產和文化工程碩士學位，德國勃蘭登堡技術大學設置的世界遺產研究碩士學位，英國伯明翰大學設置的世界遺產研究碩士學位、杜倫大學考古系設置的國際遺產管理碩士學位，愛爾蘭都柏林大學設立的世界遺產管理與保護碩士學位，日本筑波大學設立的世界遺產碩士學位等。此外，英國肯特大學設立了開展多學科研究的遺產中心，瑞典隆德大學設立了瑞典遺產研究網絡等。

二、美國遺產保護系統的概況

美國對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有著較為完善的分類和相應的立法，美國的遺產保護系統涉及國家公園系統、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系統、國家森林和草原系統、國家保護用地系統、國家荒野保護系統等。美國的遺產保護在理論和實踐方面都有值得學習和借鑒之處。

美國的國家公園制度是世界上建立最早的，且相對最完善，在美國的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保護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隸屬于內政部(Department of the Interior)的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National Park Service，NPS)建立于1916年，主要職責是為當代和后代保護國家的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截止到2019年5月，美國的國家公園系統包含了19個類別的419處保護地，涵蓋了50個州的343 982.76 km2土地。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除了直接管理419處保護地之外，還參與管理170處具有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價值的相關區域(related areas)，這些區域大部分是由其他政府部門或非政府組織或土地業主管理的[2]。

表1 美國國家公園系統的分類情況

除了國家公園系統之外，美國還有幾個重要的國家級保護系統。一是由魚類和野生動植物局(U.S.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管理的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national wildlife refuge)系統，涵蓋384 451 km2的陸地面積和2 994 674 km2的水域面積，共有567處國家野生動植物保護區、38處濕地、5處國家海洋遺跡、63處保護區和荒野地[3]。二是由林業局管理的面積巨大的國家森林和草原系統(national forests and grasslands)，涵蓋781 043 km2的土地，共有154處國家森林、58處采購區、20處國家草原、7處土地利用項目、17處研究和試驗區、28處其他區域[4]。三是由土地管理局管理的國家保護用地系統(national conservation lands)，涵蓋145 687 km2的用地，包括荒野區、荒野研究區、國家遺跡、國家保護區、歷史小徑、荒野和風景河流等。四是由國家公園系統、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系統、國家森林和草原系統、國家保護用地系統中的一部分共同構成的國家荒野保護系統(national wilderness preservation system)，涵蓋449 201 km2，共有803處[5]。

三、美國國家保護教育委員會(NCPE)及其認證院校開展遺產保護相關教育的情況

美國有許多大學開展了遺產保護相關的教學和研究，研究涉及建筑保護、藝術品修復、城市保護、景觀保護、保護理論、UNESCO政策、歷史研究、考古研究、人類學、保護技術、規劃設計、材料、田野調查、數字技術、旅游、可持續、社區復興、社會問題、公眾政策、法律、經濟、管理等相關領域；并成立了“國家保護教育委員會”(NCPE)，目前經過認證加入NCPE的院所有63個[6]。

(一)NCPE開展遺產保護相關教育的情況

NCPE的宗旨是鼓勵和協助保護教育相關專業在美國和其他地區的發展和進步，協調與保護教育相關的公共和私人組織以及個人，促進保護教育相關信息和觀點的收集、交流以及傳播，培養公眾的保護教育意識。NCPE從2007年開始出版《保護教育和研究》(《Preservation Education & Research》，PER)雜志，辦刊宗旨是交流和傳播有關保護教育和研究的信息和觀點以及當今保護的發展和創新，致力于提升與保護相關的教育。此外，NCPE還設立了旨在激勵杰出保護教育工作者的獎項：NCPE′s James Marston Fitch Award。

1984年10月，在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召開的NCPE年會上，通過了保護教育評估指南(guidelines for assessing the achievement of a preservation educator)，2013年推出了修訂版本[7]。指南在歷史保護的定義、本科和研究生教育層面歷史保護專業的設置、保護教育工作者的專業背景、保護相關成就的評估、傳統和非傳統的角色、評估程序等方面，給出了框架性建議。指南指出，歷史保護(historic preservation)是一個非常寬泛的術語，用于描述促進保護和持續使用建成環境的活動；歷史保護涉及的范圍較廣，大到保護一個農業區域、一個島嶼，或者一個城市的規劃，小到一個建筑細節的分解、保存和再利用。因此，歷史保護專業涉及諸多傳統學科，如人類學、考古學、建筑史、建筑學、藝術保護、商業、文化地理、經濟、環境科學、民俗、遺產保護、歷史、景觀設計、城市和區域規劃、結構、博物館學、法律、規劃、政治、公共管理、房地產、社會學、稅務，等等。歷史保護相關專業應是跨學科發展的，因所基于的學科背景不同而具有不同的特點和側重，或者是綜合性的。而研究生教育應成為歷史保護領域的主要貢獻者。

(二)NCPE認證院校開展遺產保護相關教育的情況

在NCPE成員中，有6所大學設立了保護相關的博士學位。其中，哥倫比亞大學建筑規劃和保護研究生院設立了歷史保護博士學位，康奈爾大學建筑藝術規劃學院的城市和區域規劃博士學位設立了歷史保護規劃方向，喬治華盛頓大學藝術和科學哥倫比亞學院美國研究系的美國研究博士學位設立了城市研究和歷史保護方向，中田納西州立大學歷史保護中心設立了公共歷史博士學位，佛羅里達大學設計建筑規劃學院設立了歷史保護博士學位，德克薩斯奧斯汀分校建筑學院的建筑學博士學位、社區和區域規劃博士學位都設立了歷史保護方向。

在NCPE成員中，有37所大學設立了保護相關的碩士學位，包括波士頓大學藝術和科學學院、哥倫比亞大學建筑規劃和保護研究生院、康奈爾大學建筑藝術規劃學院、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南加州大學建筑學院、明尼蘇達大學建筑學院、佛蒙特大學藝術和科學學院、羅格斯大學藝術和科學學院、伊利諾伊大學藝術和實用藝術學院、佐治亞大學環境和設計學院等。

同時，還有28個院所開設了遺產保護方面的證書培訓課程，包括保護技術和培訓國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Preservation Technology and Training)、亞利桑那大學、德克薩斯農工大學、佐治亞大學、賓夕法尼亞大學、華盛頓大學等。

此外，一些院校也設置了保護相關的研究中心，包括紐約大學藝術學院設立的保護研究中心、德克薩斯大學建筑學院設立的遺產保護研究中心、佛羅里達大學設計建筑和規劃學院設立的世界遺產研究和管理中心及其下的南塔克特保護研究所和圣奧古斯汀保護研究所、德克薩斯大學圣安東尼奧分校建筑規劃學院設立的文化可持續中心、明尼蘇達大學設計學院設立的世界遺產研究中心等。

四、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的遺產保護教育

美國俄勒岡大學(University of Oregon)的設計學院(College of Design)(前身為建筑及應用藝術學院)以卓越的學術和具有革新精神的工作室教育為特色，將人文和環境的可持續發展綠色能源以及跨領域元素等納入設計。學院設置了建筑、風景園林、規劃、歷史保護、藝術史、室內設計、產品設計、藝術設計等專業。學院因其一貫秉承的可持續的設計方法和原則而被美國《建筑實錄》雜志評為美國大學建筑與設計學院第1名，同時也因其創新的設計理念被《設計智慧》雜志評為美國大學建筑與設計學院第11名。

(一)歷史保護碩士學位教育

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的歷史保護專業是美國西海岸此類專業中開設最早的，在波特蘭校區開設課程，教室位于波特蘭白鹿大樓——一幢因適應性再利用而獲獎的歷史商業建筑。學生在這里能接觸到豐富的物質遺存和參與城市動態的可持續規劃實踐。設計學院的歷史保護碩士專業(Historic Preservation Program)是一個較為典型的以建筑為核心的專業。其課程體系是跨學科設置的，涉及建筑、景觀設計、規劃、室內設計、考古、藝術史、人類學、歷史等學科專業，包括的具體課程[8]詳見表2。其強調田野調查以及具體案例的理論與實際結合，強調與州立公園管理局、國家公園管理局、俄勒岡州歷史保護辦公室、俄勒岡州歷史學會、波特蘭市政府等各類機構和組織的合作，重視文化、歷史、技術、環境等因素的影響等[9]。波特蘭校區的歷史保護碩士學位教育還開設了“太平洋和西北地區保護”野外課程，使學生親身參與到保護相關的重要實踐中。

表2 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歷史保護專業碩士學位課程設置情況

(二)景觀保護規劃設計課程

在景觀保護的層面，美國的許多風景園林或景觀設計學院都開設了相關課程，有的還設立了景觀保護、文化景觀保護等研究方向。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風景園林系的文化景觀研究室在景觀保護規劃設計課程開設和景觀保護相關研究方面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是少數幾個與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有直接合作關系的院系之一。Robert Melnick教授作為文化景觀研究室主任，是文化景觀保護研究方向的負責人。Melnick教授是美國風景園林師協會會士，是美國歷史景觀保護聯盟的創建者之一，在文化和歷史景觀遺產保護方面有大量相關理論和實踐的著述。2008年，Melnick教授榮獲美國保護教育委員會(NCPE)頒發的終生成就獎。Melnick教授主講的“約塞米蒂國家公園核心景區約塞米蒂山谷(Yosemite Valley)的景觀保護規劃設計”課程是與國家公園管理局的太平洋和西部局合作開設的，得到了國家公園管理局(National Park Service，NPS)以及約塞米蒂國家公園(Yosemite National Park)的資助，促進了研究、實踐與教學的結合，受到學生的歡迎。

2018年春季，筆者曾與Robert Melnick教授一起參與了“約塞米蒂國家公園核心景區約塞米蒂山谷(Yosemite Valley)的景觀保護規劃設計”課程的教學。首先，課程教學安排了為期一周的野外調查。在緊張的野外調查過程中，學生駐扎在約塞米蒂山谷的帳篷營地，體驗了山谷的日出日落，考察了約塞米蒂山谷這一核心景區的約塞米蒂瀑布、繆爾小道、半穹頂等典型景觀；詳細調查了約塞米蒂山谷的旅館和各種帳篷營地，各級道路、停車場和其他交通設施，以及標識、餐廳、書店、博物館、畫廊等各種服務設施；并在現場與國家公園管理局太平洋和西部地區局以及約塞米蒂公園管理處的官員開展了多次充分討論。在此基礎上，學生在現場完成了景觀保護規劃設計草案，并進行了草案匯報。野外調查之后，安排了為期1學期的課堂教學。學生在課堂上學習了與野外調查場地相關的內容以及國家公園管理局的各種報告、文件、圖紙、論文、專著等，對場地現狀進行了充分的梳理、分析和研究；在此基礎上，每個學生從不同角度切入，完成了從規劃到設計的各種尺度的設計方案。任課教師每次上課時會組織學生進行大課討論，也會安排單獨輔導；此外，在期中和期末會進行2次評圖。

國家公園管理局的官員希望通過參與該課程的建設和教學可以獲得新鮮的視角和新的切入點，同時該課程的教學目的之一是希望培養學生的自主思維和充分發揮學生的創造性，所以課程教學過程中并沒有要求學生進行統一尺度和統一角度的規劃或設計。這樣，學生的課程學習成果非常多樣，課程教學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與之相比，我國高校相關課程的教學在布置一個規劃或設計題目時，經常限定了太多的東西，所以學生的學習成果往往過于同質化。這勢必難以激發學生主動思考和學生的創造性。由此可見，該課程的教學對我國高校相關課程的教學具有積極的借鑒意義。

從該課程的設計實踐過程看，非常突出的一點是學生對場地有深入的了解、對資料有深入的分析，而且會主動思考、主動整合相關數據。例如，有的學生會主動思考約塞米蒂山谷的空間關系，從國家公園網站上下載相關的GIS數據進行分析，并建模進行3D打印。這一思考過程在成果中并沒有直接的呈現，而是在設計方案的完成過程中以與此相關的規劃思路的形式得以呈現。同時，在該課程的整個教學過程中，學生不僅學習到分析、規劃和設計的方法，而且實際規劃或設計了各種方案；更為重要的是在實踐過程中逐漸了解和掌握了相關的研究方法，對設計所強調的場所概念、場所精神有了深刻體會，對如何結合自然、如何通過實體空間去實現設計有了深入思考。這才是學生從該課程汲取的最大收獲。也正因為如此，學生通過該課程的學習，在每個階段做出的成果都有著較大的不同，能夠取得不斷的進步。

綜上所述，相較于思考能力的提高，圖紙成果雖然在設計課程中很重要，但已不是至關重要的教學目標。在這一點上，非常值得規劃設計學科的教育工作者借鑒和思考。同時，這種強調分析、強調過程、強調思考、強調獨立視野的教育，不僅只是體現在“約塞米蒂國家公園核心景區約塞米蒂山谷(Yosemite Valley)的景觀保護規劃設計”這門課程上，還體現在俄勒岡大學設計學院遺產保護教育諸多的理論課程和設計課程上，從而使其專業教育的成果能夠以真正強調場所特質、體現場所精神、尊重自然和歷史遺存的諸多設計的形式等得以在社會實踐中呈現。這才是教育最好的收獲，也是規劃設計學科的教育工作者應該予以關注的。

五、我國遺產保護教育的情況及相關思考

(一)我國遺產保護的情況

目前，中國已登錄世界遺產數量為55處，其中文化遺產37處、自然遺產14處、自然與文化雙遺產4處，世界遺產總數、自然遺產和雙遺產數量均居世界第一[10]。此外，中國還成功申報34個世界生物圈保護區，有57處濕地列入國際重要濕地名錄，有39個地質公園列入世界地質公園網絡名錄，有31個項目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有15個項目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保護，有13項文獻遺產入選《世界記憶名錄》。這些豐富的各類自然和文化遺存，不僅是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的、不可再生的重要遺產，也是我國發展的根基。

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際上，遺產保護已成為風景園林、城市規劃、建筑、考古、地理、旅游等學科的重要研究方向之一，在可持續發展的建設中變得愈加重要。為此，我國的許多院校和科研單位已經搭建了與遺產保護相應的研究平臺，開展了遺產保護方面的研究。例如，中國與UNESCO合作設立了亞太地區世界遺產培訓與研究中心，并在北京大學、同濟大學和蘇州園林局等設立了3個分中心。再如，北京大學城市與環境學院設立了世界遺產研究中心；清華大學建筑學院的風景園林學科設立了資源保護與風景旅游研究所，建筑學學科設立了國家遺產中心(結合了建筑歷史與文物建筑保護研究所等機構)，城市規劃學科設立了城市遺產研究所(歷史街區保護研究所)；北京林業大學設立了自然與文化遺產中心；北京理工大學設立了工業設計專業文化遺產方向的本科專業；天津大學建筑學院設立了中國文化遺產保護國際研究中心；武漢大學設立了文化遺產保護與研究中心；陜西師范大學設立了歷史文化遺產保護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此外，中國文物研究所已改名為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中科院地理所設立了自然與文化遺產研究中心，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設立了文化遺產保護研究中心，中國藝術研究院設立了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還有其他一些科研院所、地方政府、民間團體等也設立了相關的研究機構。

(二)遺產保護教育的相關思考

中國是遺產大國，擁有輝煌的歷史文化、多樣的自然美景。然而，在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一些文化遺產和自然遺產遭到不斷的蠶食和破壞。這需要各方予以高度重視，致力于共同保護；并針對相關問題開展深入研究，加強遺產保護教育。因此，筆者建議，我國的遺產保護教育應多層次展開、系統化建設。首先，在整體上應與各相關學科廣泛開展多層次的學位教育和培訓教育，特別是開展遺產保護相關的碩士學位教育和培訓教育，建立和擴展遺產保護高等教育的學科體系；其次，在建筑、城市規劃、風景園林、考古、地理、旅游、歷史、自然科學等相關學科專業開設遺產保護相關課程，推動遺產保護理念在高等教育領域的普及；最后，在中小學和博物館及遺產地等廣泛開展遺產保護的科普教育，增強民眾的遺產保護意識。

規劃設計相關專業在實踐中正越來越多地遇到涉及自然與文化遺產的課題。為此，北京林業大學的“世界遺產的保護與利用”課程已經開設多年，還有很多院校也開設了類似課程，或者是有課程涉及到遺產保護內容。因此，筆者建議，首先，我國高等院校的規劃設計類專業應廣泛開設遺產保護相關課程；同時，隨著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專業出現逐漸融合和交叉的趨勢，應結合實際的設計課題開設遺產保護相關的規劃設計課程，以增強規劃設計相關專業對自然和文化遺產保護相關實際問題的思考，并提高相應的設計能力。其次，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學科需加強遺產保護相關方向的研究生培養，以期為規劃、設計和管理等領域培養具有尊重自然和文化遺存意識的中堅力量。對規劃設計相關專業的學生來說，增強遺產保護理念和相關知識以及相應的規劃設計能力既是時代的要求，也是擔當社會責任的要求。無論是單體的文物、建筑、古跡、遺址，還是建筑群、大遺址，所有的遺產保護都不僅是遺產本身的保護，也不僅是靜態的保護，環境的更新、改善、優化、發展對遺產保護而言都是很重要的課題[11]。例如，歷史街區、村鎮以及舊城的保護，工業遺產、文化線路、文化景觀的系統保護，等等，都有許多系統化的和涉及多學科的實際問題值得研究。再如，中國的自然遺產保護狀況不容樂觀，珍貴的不能復生的風景、地貌、地質結構和生態系統面臨著錯誤開發和過度利用的嚴重威脅，自然遺產的保護急待對其合理利用進行恰當的規劃和設計。而遺產保護面臨的多樣化類型和問題都可以作為在設計課程教學中開展的研究、實踐或設計的專題。這將對學生的設計能力和社會責任意識的培養發揮非常積極的促進作用。

總的來說，目前各國和各地區愈來愈重視遺產保護教育和相關研究，也認識到遺產保護教育涉及許多學科，是多學科交叉的領域。目前，美國高校開展遺產保護教育的主要是規劃、設計、藝術類院系，已經有為數不少的院校開設了遺產保護相關專業，形成了較為完善的多層次的教育體系，在教育教學方法方面積累了豐富的可供借鑒的經驗。同時，隨著實際的遺產保護工作需要更多的專門領域的人才投入實踐，遺產保護教育在我國也正在興起。不論是從實際需要還是從社會發展的角度來看，遺產保護的意識需要更為普及，遺產保護教育的范圍需要不斷拓展，遺產保護涉及的學科也需要加強交叉融合。因此，遺產保護教育的體系化建設很有意義，值得大家來共同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