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麗
(四川托普信息技術職業學院 四川 成都 611743)
在會計準則CAS22(2006)下(以下簡稱舊準則),不同類別的金融資產會計處理方法有很大的差異,金融資產的不同歸類會對企業利潤產生不同的影響,也給企業利用金融資產歸類調節利潤提供了空間。而在會計準則CAS22(2017)(以下簡稱新準則)中,企業利用金融資產會計處理調節當期利潤的目的將很難實現。
本案例中,雅戈爾在2015年收購港股上市公司中信股份4.99%股份,并將其確認為可供出售金融資產。根據2017年業績快報顯示,雅戈爾對可供出售金融資產(中信股份股票)計提資產減值,直接造成凈利潤下滑33.08億元。由于這一資產減值的影響,雅戈爾預計2017年盈利為3.55億元,同比下滑90%。然而根據2018年一季度業績快報顯示,雅戈爾將可供出售金融資產(中信股份股票)轉換為長期股權投資,這一轉換造成雅戈爾一季度營業外收入增加93億元,最終雅戈爾一季度凈利潤預計同比增加86.80億元,同比增長687.95%。從凈利潤大幅下滑,到凈利潤大幅增長,是因為對中信股份股票投資的會計處理變化,但是在這段短短的時間內,中信股份的股價并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我們這里則把關注的焦點放在對中信股份股票投資的會計處理變化上,從新舊會計準則對金融資產的確認和重分類兩個方面來比較研究。
在舊準則中的金融工具的“四分類法”存在一定的主觀性。而在新準則中的金融工具確認和計量準則規定以企業持有金融資產的“業務模式”和“金融資產合同現金流量特征”作為金融資產分類的判斷依據,減少了金融資產類別,提高了分類的客觀性和會計處理的一致性。
舊會計準則直接列示了四項分類的定義,未明確指明是以什么為依據進行類別劃分,但從各分類的定義中可得知,持有資產的意圖和能力成為首要的初始確認條件,再根據資產本身合同的性質和市場活躍度輔助判斷,將金融資產分為四類:以公允價值計量且其變動計入當期損益的金融資產、持有至到期投資、貸款和應收款項、可供出售金融資產。
按照舊準則,2015年雅戈爾對中信股份持股比例僅為4.99%,也沒有對中信股份委派董事,無法對中信股份的生產經營決策構成影響,顯然不能確認長期股權投資。因此,該項投資只能被確認為金融資產。并且雅戈爾收購中信股份的股票,其實是為了進行戰略合作,并不是為了交易,那么該項資產就應該歸類為可供出售金融資產。
在新準則中可以看到通過對業務模式加上合同現金流模式的逐步判斷即可進行分類,評判的過程更為客觀有依據。企業應當根據其管理金融資產的業務模式和金融資產的合同現金流量特征,將金融資產劃分為以下三類:以攤余成本計量的金融資產;以公允價值計量其變動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的金融資產;以公允價值計量其變動計入當期損益的金融資產。
按照新準則,2015年雅戈爾對中信股份持股比例為4.99%,也沒有對中信股份委派董事,無法對中信股份的生產經營決策構成影響,仍然不能確認長期股權投資。因此,投資也只能被確認為金融資產。由新準則可知,企業應當根據其管理金融資產的業務模式和金融資產的合同現金流量特征分類,由于雅戈爾收購中信股份的股票,是為了進行戰略合作,并不是為了交易,那么該項資產就只能指定為以公允價值計量且其變動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的金融資產。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同一項股票投資依據新舊不同的會計準則分類,結果是不相同的。
舊準則下對于金融資產的重分類,存在不少限制條件。可供出售金融資產與長期股權投資滿足一定條件時可以相互轉換。原持有的對被投資單位的股權投資(不具有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響的),按照金融工具確認和計量準則進行會計處理的,因追加投資等原因導致持股比例上升,如果能夠對被投資單位施加共同控制或重大影響的,可轉換為按權益法核算的長期股權投資,如果能夠對被投資單位施加控制的,可轉換為按成本法核算的長期股權投資。
在本案例中,2018年年初,雅戈爾耗費1.1萬港元折合人民幣8800元,通過二級市場購入中信股份1000股,將持股比例由此前的4.99%提高到5%,同年3月20日,雅戈爾副總經理兼財務負責人吳光幼成為中信股份的非執行董事。據此,雅戈爾認為其已經能對中信股份施加重大影響,因此將可供出售金融資產轉換為長期股權投資。中信股份作為上市公司,股份市值就是股份公允價值,原本的中信股份5%股份在轉換日2018年3月29日市值約為128.31億元人民幣,因此,初始投資成本應為128.31億元。據2018年公告披露,雅戈爾所持中信股份對應的凈資產可辨認公允價值與賬面價值的差額93.02億元,將計入2018年第一季度營業外收入,增加當期凈利潤93.02億元。但在雅戈爾財報發布之前,雅戈爾宣布終止對中信股份股票的會計確認更改,中信股份股票仍被確認為可供出售金融資產。原因系雅戈爾收到了上海證券交易所的監管工作函,經會計師審慎核實之后,認為確認雅戈爾對中信股份構成重大影響的依據還是不充分。由此,雅戈爾試圖通過金融資產的轉換來操縱利潤的算盤最終在監管理部門的干預下宣告失敗,93.02億的利潤消失。
新準則中規定“企業改變其管理金融資產的業務模式時,應當按照本準則的規定對所有受影響的相關金融資產進行重分類”。即新準則規定金融資產劃分為三類且可相互重分類,同時金融資產與長期股權投資的轉換條件一致。看似利潤操縱空間更大,但受其他綜合收益不可轉損益的限制實則相反,因此新準則的這點改變將大大減少企業通過可供出售金融資產來進行盈余管理的可能性。
按照新準則的規定,原持有的股權投資分類為其他權益工具投資的,其公允價值與賬面價值之間的差額以及原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的累計公允價值變動應當計入留存收益。在本案例中,雅戈爾的該項資產只能指定為以公允價值計量且其變動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的金融資產。在后期,即使滿足條件能轉換為長期股權投資,雅戈爾所持中信股份對應的凈資產可辨認公允價值與賬面價值的差額93.02億元,將不再計入營業外收入,而是計入留存收益,對當期的利潤無任何影響。
因此,在新準則下,企業想通過金融資產的轉換來操縱利潤的目標很難實現。
綜上所述,我國財政部公布的最新的會計準則,在一定程度上對實現與其他國家會計準則的等效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新準則的引用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舊準則的某些部分的不足之處。本文通過對新舊兩種準則的對比,希望能夠給相關企業和政府在建設的過程中起到一定的指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