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海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南京211100)
追尋“鄉村生產穩定與農民生活美好”是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的主旨目標。由此,迫切需要建構與中國國家治理體系相融合的鄉村共同體,由此共同推進繼續實現“中國奇跡”。2005年10月,黨的十六屆五中全會提出要按照 “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的要求,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中國農村治理現代化在不斷推進。2018年1月2日發布《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該意見強調指出到2035年,農村治理制度框架和農村治理政策體系基本形成。該意見還明確了2050年鄉村治理實現現代化的景觀: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①基于該目標,該意見強調指出,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構建鄉村治理新體系。因此,學術界需要充分探討鄉村共同體的構建問題,期許助力農村治理現代化的實現。2020年是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收官之年。2019年12月,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定調2020年農業農村三大工作:保供給、保增長、脫貧攻堅。由此,“鄉村共同體的生成路徑和培育”為主題詞的研究具有重大的現實和理論意義。本文擬圍繞“鄉村共同體的生成路徑和培育”主題展開探索,省思鄉村共同體建構,為其他鄉村突破現有困境,實現治理現代化提供鏡鑒。
鄉村共同體是中國國家治理現代化境遇中的應有之義。正如上文所述,中國鄉村社會儼然進入新時代。當今中國進行著人類歷史上最深刻的社會主義治理。中國智慧融入全球治理,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全球治理體系和中國治理體系都在力求革新。中國方案和中國實際受到國際力量的沖擊,中國社會傳統的“差序格局”與“熟人社會”逐漸被“陌生人社會”所消解。城市和鄉村都發生著深刻的變革。中國發展理念、發展道路、發展模式的影響力、吸引力顯著增強。鄉村治理現代化就是在這一境遇中持續推進開展的。從理論上來看,鄉村的生活和生產方式都未真正“城市化”。盡管城市化進程中,出現諸多新建的農村社區,似乎過上了農民口中所說的“城里人”的生活。但是究其實質來看,他們的精神世界依然是鄉村性質的。也就是說,依然是費孝通先生筆下的“熟人社會”。正是在這個角度中,筆者將這些自然村落、新建社區等都統一稱呼之為:鄉村。本文用鄉村共同體的概念,不同于滕尼斯、鮑曼、馬克思等所描述的共同體。這里的鄉村共同體并不是在一定范圍內的以血緣為紐帶的宗族組織。這個共同體可以是一個單獨的村落或村莊,也可以是有著緊密聯系的幾個村莊或村落的結合。整體視野來看,它是一個不斷變化的動態發展的鄉村共同體。②在中國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進程中,鄉村社會就是一個“共同體”,這個鄉村社會形成的共同體是當代中國發展變遷中的必然產物。本文主要研究鄉村共同體的生成路徑和培育問題,但因為鄉村社會地理因素的鏈接,本文使用的“鄉村”的概念,既包含其自然的村落性質的小鄉村,又包含幾個自然村落形成的“組合”的大鄉村社會,亦或者是各類現代化進程中的鄉村社區。特別需要說明的是,本文的A鄉村指的是以兩個自然村落在鄉村現代化發展中新建的新型農村社區。
從本研究案例來看,甘肅省C市涼州區GM鎮既需要發展經濟,也需要改善鄉村生活環境,增強鄉村治理水平。由此,構建鄉村共同體就成為GM鎮在實現鄉村治理現代化進程中的必然吁求。在這方面,20世紀30年代以來,英國鄉村共同體建構遭遇到了工業化的強烈沖擊,然而在克服危機進程中,英國傳統的民族意識與現代文明交織,最終鄉村共同體在矛盾中進行了重構。英國經驗表明,鄉村共同體的危機與重構都是現代化進程中一股不可抵擋的力量,鄉村共同體成為滕尼斯所謂的“想象共同體”③。相比較英國而言,美國的鄉村共同體倡導法國學者托克維爾的“鄉鎮精神”。托克維爾的鄉鎮精神主旨是自治。這點在中國的“村民委員會”得到充分彰顯。托克維爾筆下的自治成為了一種文化和傳統的生活信仰。這種信仰締造了“農民德性”。也就是說,文化、傳統、信仰在托克維爾那里構成了鄉鎮社會的生活倫理和道德支撐。與英國、美國不同,法國的鄉村共同體的生成路徑獨居魅力。法國的獨特之處在于,共同耕作和敞田制。法國的敞田制農業耕作制度強調了農耕、生活傳統、祈禱、抵御外敵等統一共同體。莊園法庭和村民大會是法國鄉村村社最突出的營理方式。④法國維持了數百年的鄉村共同體在世界大戰之中被徹底摧毀了。由此表明,政治力量不僅能建構生成共同體,也能摧毀共同體。無論是英國、美國,還是法國,鄉村共同體都在極力維護原有的傳統、文化、信仰、生活方式、生產方式等,盡管各國鄉村共同體中存在的危機和重構的路徑不同,然而在現代化、軍事力量、政治力量以及突發事件等因素的推動中,鄉村共同體都在不斷的遞延革新,力圖為鄉村居民提供更美好的生活方式和更愜意的勞動環境。傳統和精神內蘊在鄉村共同體的重構之中,于無形中成為一股暗流,或成為動力促進再建構,或成為阻礙建構新的鄉村共同體的勢力。
因此,本研究關注點有三個:第一,本研究關注在中國國家治理現代化宏大的敘事視域中,鄉村共同體的演進路徑和嬗變規律;第二,新的鄉村共同體的建構,在遭受到傳統與現代文明交織抉擇時,鄉村社會的農民堅守和放棄了什么,或精神,或傳統,或經濟利益等。第三,在中國城市和鄉村二元結構的長期形態變遷之中,從2012年以來,中央提倡鄉村振興戰略,在這種政治力量的促使下,鄉村被解構,鄉村被瓦解,被重組,形成了精神共同體。如何培育適應現代社會的鄉村共同體精神也是本研究關注的。本研究的意義是探討新時代以來鄉村治理現代化中的鄉村共同體的生成和培育,也分析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發展緣由,為中國實現鄉村治理現代化提供有益的參考。本研究以中國西北地區甘肅省C市涼州區GM鎮的馬兒村為個案,通過實地調查和文獻分析,梳理鄉村共同體的生成過程,抽象總結要點,分析其建構的條件和培育的要點。
C市位于甘肅省中部、河西走廊東端。它是中國葡萄酒城。C市于2005年被命名為中國優秀旅游城市。C市現轄涼州區、民勤縣、古浪縣和天祝藏族自治縣,總面積3.23萬平方公里,有9個鄉、84個鎮、9個街道辦事處、1129個行政村。馬兒村位于甘肅省C市涼州區GM鎮。⑤2012年以前,由于原來農耕田地的劃分,沿著馬兒公路,自然的村落別劃分為上馬兒村和下馬兒村。第一,馬兒村的人口情況。上馬兒村人口96戶,下馬兒村人口73戶。上馬兒村和下馬兒村共計人口2361人。⑥第二,馬兒村的自治情況。上馬兒村和下馬兒村各自設有村民委員會,各自配有村長、村支部書記、文書、通訊員、會計、出納、辦事員,構成了中國特色的村民自治委員會代表,村民委員會由村民選舉,實行戶主議事制度,也就是說按照戶口本上的戶主來開會決定村內大小事務。第三,馬兒村的生產情況。馬兒村都從事農田耕種和溫棚蔬菜、牛羊飼養為主的生產方式,主要生產小麥、玉米、青椒、西紅柿、豆角、土豆等。產量較高的是玉米和土豆。下馬兒村的土壤肥沃,還種植蘋果,產量較好。第四,馬兒村的教育和文化傳統情況。馬兒村三分之一的村民接受過初中教育,大多數都沒有接受高中教育或大學教育。馬兒村在辦理婚事、喪事、遷居蓋房等方面保持著傳統的習俗。尤其是春節前后是婚假的高峰期。特別是婚禮的程序有問名、送喜、定親、納吉、舉辦酒席、婚禮回門等傳統的農村習俗。在決議重大事務,比如興修水井等方面,都采取攤派制,各家各戶均分共同承擔成本費用,秉持“一家人”的理念。家風建設方面,村內各戶重視義務教育和子女養成,然而各家都以撫育孩子多少、家居面積大小來衡量是否富裕。村內三分之二的18歲以上不上學的青年男女都基本在家,和父母一起打理農業生產。2012年以后,一方面受到原來西部開發政策和C市城區規劃建設的影響,另外受到鄉村振興戰略的驅動,馬兒村出現了新的變化。主要表現在:原來的上馬兒村所在的馬兒公路上游地區被福建達B集團、D啤酒、E啤酒、F玻璃有限公司等所購買。此外,加之C市城區擴展,將上馬兒村所在地變成了城東工業園,招商引資,發展工業經濟。由此,改變了馬兒村的鄉村治理結構。第一,鄉村治理結構方面。上下馬兒村合為一體,建成馬兒村聯合村部委員會,后改為馬兒村黨建聯合服務中心。在下馬兒原有的農田選址建造新型的農村社區——“天馬社區”,以集體小產權房的形式出售,價格在12萬-30萬不等,按照面積大小與樓層高低等定價。第二,經濟生產方面,臨近工業園區,村內勞動力就近上班,由農民轉身成為企業員工,從事基層的操作、管理、安保等工作。部分田地被統一規劃種植和安排生產。第三,交通和運輸方面。開通了K1路、603路、10路公交,建造了東部工業園蔬菜瓜果交易市場。修建了直接通往周邊地區(包括古浪、張掖等)的高速公路。第四,文化教育方面。將原有的馬兒小學與馬兒中學撤銷合并,小學的分流到高壩小學,中學的分流到鄰近的新廟中學。天馬社區內有幼兒園、醫院、超市、餐館、五金店、物流配送、建材市場等配套設施。第五,水電生活設施。集中統一建造了水井,電費統一劃歸到工業園區。特別是2012年以來,馬兒公路有了專門的清潔工打掃,天馬社區周邊也形成了新的環境保護區域,原來的自然村落消失,部分村民遷入社區居住。近年來,沒有發生過大的突發事件。美麗鄉村建設的推進,馬兒村轉變形成的天馬社區,也就是本文的案例A鄉村的所指,基本形成了結構和地理位置上的鄉村共同體。
鄉村是村民生存的場域,農業以農民為主體。馬兒村由2個自然村演化成“天馬社區”,這個新的鄉村共同體。顯然,生成的路徑是:工業經濟促使農業自然村的重新劃分,政府規劃整合資源,建構新的鄉村共同體。從近期來看,這個“天馬社區”新的鄉村共同體有如下特征:第一,社區內村民戶的主要生活來源是農業生產,然而消費方式和生活方式已經與城市社區沒有多大差異;第二,由于東部工業園的建設,馬兒村的農業生產日益蕭條,農業生產的田地大部分荒蕪,沒有人樂意耕種。舉例來說,一家農戶,種植溫棚蔬菜,假設種植豆角,育苗費用、肥料和澆灌費用等合計2300元。按照一般情況,豆角采摘8次,每次大約收入2000元,總計16000元,扣除上述費用2300元,剩余13700元。一茬豆角的的生產時間段是4個月,一般情況下通常需要2個勞動力。簡單來講,也就是每個人每個月收入分配有月1700元左右。⑦相比較企業上班或者餐館打工,最少收入是2000元,而且所耗費的勞動強度比較低。第三,在從馬兒村轉變為天馬社區的過程中,形成了社區黨建聯合服務中心、東部工業園管委會、鎮政府、村民四類主體。這四類主體共同促進鄉村共同體的建構。綜觀天馬社區這個新型的鄉村共同體的演化進程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GM鎮政府動員上馬兒村和下馬兒村合并,提出建造天馬社區規劃。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東部工業園和GM鎮政府簽訂合作協議,建造天馬社區并且初步建好工業園。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馬兒村村民陸續搬進天馬社區,同時周邊的超市、幼兒園等都配套完工。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GM鎮政府、涼州區將馬兒村的公共汽車、菜市場、社會保障等都納入到原有的城區相應機構,并且重新劃分和處理了下馬兒村所剩下的村民居住宅基地編號。由此,形成了原有上馬兒村成為工業園,搬遷進下馬兒村或者天馬社區。下馬兒村村民也可以跟上馬兒村村民一樣,購置天馬社區的住房。2019年9月至今,基本形成了穩定的鄉村共同體——以天馬社區為軸心的馬兒村。⑧深究鄉村共同體演化路徑是:鎮政府——企業管委會——區政府——村民個體,在此過程中,主體力量進行不斷的整合,上述四類主體在目標、地位、作用上存在差異,然而在促進鄉村治理現代化,農民改變自己生活環境的利益驅使下,建構了一個多主體合作的共同體。
正如上文所述,天馬社區這個新的鄉村共同體打破了原有自然村落共同體,這在根本上撬動了傳統自然村落人與人之間、人的生產耕作方式、人的生活方式等方面的改變。傳統的自然的村落無論是孩子上學還是耕作,都是各自安好,自己顧自己家的。自從建構了天馬社區,比如幼兒園,有了專門的校車接送。再比如原來自然村落重視的婚嫁的傳統也被簡化了。正如顧金土教授(2019)指出,迅猛的城市化和工業化割裂了多數人與自然之間的物質聯系和情感紐帶。原來無意識的環境友好型生產和生活方式需要被以現代化標準來審視、規劃、設計和改造。這是現代工業文明對傳統農業文明的傲慢之舉。(這里的“現代”和“傳統”只是表明時間先后,并不代表先進和落后。)⑨相比較法國鄉村共同體的建構,天馬社區的共同體建構并未完全意義上瓦解耕種制度,僅僅是將村民的居住環境進行了遷移和改變。實質上,他們雖然住在社區,但是身份還是農民,主要的收入來源是農業生產和各家的務工收入。天馬社區共同體的建構是以現代化標準來設計和規劃了村民的居住條件,造成了突破原有自然村的鄉村傳統。有學者指出,1949年以后,中國鄉村共同體經歷了生活共同體轉向經濟生產共同體。毫無疑問,伴隨中國開展城鎮化,原來基于宗族和傳統血緣的共同體逐漸解體。生產隊、合作社、人民公社、村委會等都成了歷史名詞,代之以“村黨支部聯動服務中心”或者“某某社區”等類似的公共治理組織。鄉村人口的流動、思想觀念的多元化等原因,原來的村民自治委員會的治理能力受到限制。不少村莊陷入一盤散沙的狀態、只剩下社區的空殼,而很難再說是“共同體”了。⑩鄉村共同體的建構呈現的現實景觀是新型社區的建設。這種以社區為形態的鄉村共同體被大多數學者分為幾類:一是一個自然村構建的對應一個新型社區共同體;二是多個自然村構建的一個新型社區共同體;三是重新選址,集中建社區共同體;四是一個自然村構建多個新型社區共同體。顯然,天馬社區屬于第二種。
天馬社區共同體初步形成之后,并未有鮮明的主體力量來培育鄉村共同體的成熟發育。天馬社區這個新的鄉村共同體形成之后并未良好發育。這里的發育指的就是鄉村共同體并沒有形成上文所述的類似美國鄉鎮精神,即獨立自主的自治精神。中國鄉村共同體的發育有其自身的特色,它根植于中國傳統的鄉土文化,缺乏的是城市精神,比如開放、民主、法制、創新、協作等。鄉村社會的遭遇,讓其成為一個“擴大的共同體”,力圖追求城市社區的治理圖景。與此同時,鄉村社會又是一個“縮小的城市社區”,它不得不陷于傳統“鄉里鄉親”關系和“城市精神”的困頓之中,缺乏真正意義上共同體的信仰和現代城市精神。久而久之,鄉村社會完全失去了傳統的精神獨立和自治為核心的治理能力。由此,建構鄉村精神共同體是鄉村治理現代化的題中之義。促使上文描述特征的鄉村共同體轉變為精神共同體,要從三方面入手:第一,文化治理方面。鎮政府要加大鄉村共同體的治理功能和結構的完善,在社區多舉辦各類文化活動,提升社區村民的凝聚力。治理主體方面,調動天馬社區的居民參與共同體治理。第二,道德治理方面。天馬社區鄉村共同體要注重精神文明建設。比如,天馬社區鄉村共同體修建幼兒園和醫院的時候,社區居民都認為與自己無關,不樂意參與規劃、設計和選址投票之中。緣由在于他們是來自于鄰近自然村的村民,并沒有牢固的原來自然村的信任。正如費孝通先生指出,一個陌生人所組成的現代社會“是無法用鄉土社會的習俗來應付的”,于是需要有法律、法治,需要有“超乎私人關系”的道德觀念。[11]第三,創新性發展鄉土習俗和村規民約,運用現代治理工具來培育鄉村的精神共同體,強調公益性。黨的十九大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強調“治理有效”。治理有效實質就在于建構一個內在真正意義上的鄉村“精神共同體”,也就是不僅僅重視傳統美德和鄉規民約、家風家訓、公序良俗等 “民間法則”。現代鄉村治理實踐和水平的提升,傳承優秀傳統文化和傳統美德,這是建構精神共同體的必然吁求。再者,在構建的過程之中,還要賦予法治與德治相融合的創新制度元素,既保持鄉村治理體系的柔性,又不缺乏鄉村治理能力的硬性,即強制性。唯有此,鄉村精神共同體的生成才能真正助推鄉村治理現代化。
首先,在天馬社區共同體構建和培育過程中,要處理“政府—村民、企業——政府——村民、企業——政府”三組關系。就當前形勢來看,企業所在的共同體——東部工業園區,一方面給村民帶來勞動收入,然而更為重要的園區內大部分企業因經營、生產、銷售等因素都停工停產。顯然,這是對原有資源的浪費和閑置,帶來了一系列問題,比如污水處理、周邊衛生、綠化、公路養護等鄉村治理新問題。其次,建構鄉村共同體的公共性。公共性指的是社區存在和發展的基礎設施和配套服務,除了這些可見的,還有滿足精神共同體的認同感、獲得感、凝聚力。無論是英國、法國,還是美國,都重視公共治理和公共服務。天馬社區共同體“空心化”與“鬼區”現象存在。社區內逢年過節亮燈較多,日常的入住率較低,周邊的配套建材、餐館、超市等都處于停滯狀態。最后,破解鄉村共同體建構的困境,關鍵在于立足鄉土情結,優化鄉村治理,構造“熟悉+信任”的新型鄉村公共同體。從功能上看,天馬社區共同體實現了共同體的利益:和諧生活與共同發展;從結構上來看,天馬社區共同體的培育還需要在結構上進行革新。然而,從實質上來看,天馬社區共同體是脆弱的,緣由就在于村民處于居住和生產“兩張皮”的隔離狀態,并未實現真正的馬克思共同體的旨趣: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這就需要在共同體的治理方面探索新的培育路徑,加速形成融合傳統與現代的共同體。本文基于對天馬社區新型共同體的建構路徑和培育的探索,倡導建造基于共同體利益基礎之上“熟悉+信任”的新型鄉村公共同,供各鄉村實現治理現代化借鑒。需要說明的是,本案例中有一些特殊因素:一是馬兒村鄰近的新廟村、蜻蜓村、祿竹村等都有部分入住天馬社區的人員。新廟村更加接近城區,蜻蜓村遠離城區。因為數量不大,本文忽略了這部分人群。二是上馬兒村和下馬兒村在建造天馬社區時候,發生的田地被置換等事實并未呈現在本文中,理由在于聚焦共同體的路徑與培育探索。顯然,本文的研究代表了大多數中國自然村在國家治理現代化境遇中發展轉型的模式,也就是說,本文的結論具有可推廣性。
注釋:
①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EBOL].http://www.moa.gov.cn/ztzl/yhwj2018/spbd/201802/t20180205_6136480.htm,2018-1-2
②陳茜.近代的土地占有與鄉村領袖、鄉村共同體治理[D].南京師范大學,2014.
③戴潤萍.論弗吉尼亞·伍爾芙《幕間》中的鄉村共同體[J].常州工學院學報(社科版),2018,36(05):55-58.
④袁躍華.中世紀法國村社研究[D].天津師范大學,2016.
⑤C市政府 -中國·C.今日 C.[EBOL]http://www.gswuwei.gov.cn/zjww/index.htm.2020-2-16
⑥該數據來源于筆者跟下馬兒村支部書記訪談和上交電費名單統計而成,不包括戶口在外上學或者務工的村民。
⑦該數據來源于王有順、王成等天馬社區的訪談。
⑧該資料來源于王斌口述,他供職于基層政府,主要負責社區公共事務處理等。
⑨顧金土.鄉村振興實踐中的尊重、激勵和約束:以“人畜分離”工程為例[J].學習與探索,2019(01):17-23.
⑩黃家亮.基層社會治理轉型與新型鄉村共同體的構建——我國農村社區建設的實踐與反思(2003-2014)[J].社會建設,2014,1(01):77-87.
[11]費孝通.鄉土中國.[M]上海: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07:1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