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藝術管理學學科建設的設想

（哈爾濱音樂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150028）

中國自古便有藝術管理的實踐傳統，從大司樂到樂府，直至近代的四大徽班，都具有完備的藝術管理體系。隨著西方學科體系的建構傳入我國，我國于20世紀末開始了對藝術管理學科體系建設的研究，我國學者在書籍著作、學術交流、人才培養、論文發表等多方面已取得頗為豐盛的學術成果。但是，對藝術管理學學科體系的建設仍參照西方，這并不可取，我國藝術管理學學科建設應基于我國的學術土壤和學術傳統。

一、藝術管理學增加為二級學科的設想

2011年藝術學升格為第13個學科門類，教育部于2017年公布的 《2016年度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備案和審批結果》中新增藝術管理本科專業并授予藝術學學位，至此，藝術管理這一年輕的專業便具有了“專業身份證”，開始了獨立發展的歷程。在藝術管理專業探尋初期，許多高校將藝術管理與文化產業管理視為一體，混淆了二者之間的區別，因此，若想建設中國藝術管理學學科，必須理清藝術管理與文化產業管理之間的差異性。

（一）藝術管理與文化產業管理之甄別

自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文化產業管理專業已在諸如美國耶魯大學等西方國家高等院校陸續開設，二十世紀初傳入我國高等院校，許多高校在美術學、音樂學、文學、管理學等學科下開設文化產業管理專業，并授予管理學學位。在此基礎之上，衍生出藝術管理專業，中央美術學院、上海戲劇學院于2016年通過教育部本科專業備案和審批，是我國第一批開設藝術管理本科專業的高等院校。誠然藝術管理是在文化產業管理基礎之上衍生而來的，但是文化產業管理與藝術管理實則為兩個不同的學科，兩者既有相似之處，又有著本質性區別。

國家統計局在 《文化及相關產業分類（2018）》中將文化產業定義為：“為社會公眾提供文化產品和文化相關產品的生產活動的集合。”意即文化產業是包含有文化產品及其衍生出的生產活動兩個方面；文化產業管理是指從事文化產業活動的主體運用管理學的相關知識，對文化產業活動進行協調、統籌以便達到特定目的的活動；文化產業管理學是研究文化產業管理系統的學科，隸屬于學科門類管理學的二級學科。在此基礎之上，衍生而來的藝術管理學則指的是對藝術機構以及其活動進行協調、統籌以便達到特定目標的一門學科，目前在學科門類藝術學中發展，尚未形成獨立的二級學科。

文化產業管理學與藝術管理學有許多相似之處，其一，文化產業管理學與藝術管理學都是一門交叉性學科，是將管理學的知識系統運用到文化產業、藝術活動之中；其二，文化產業管理學與藝術管理學的研究對象有交叉之處，如對博物館、音樂廳、文化館、科技館等的研究，這些機構具有較強的文化性，同時具有藝術專業性。其三，文化產業管理與藝術管理都是一種管理行為，具有較強的實踐性。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文化產業管理學完全等同于藝術管理學，它們之間還是具有許多不同之處，第一，文化產業管理學是對文化經濟產業鏈條的研究與開發，藝術管理學是對藝術相關的實踐活動的研究，包括藝術活動的組織、策劃、傳播等。第二，藝術管理學的研究對象是藝術機構及藝術相關活動，是以藝術為核心的，而文化產業管理學的研究對象是文化為核心，也包括了藝術，藝術是文化外在表現形式的一種，同時，文化除了藝術之外，還囊括了其他物質、精神的外延，范圍更加廣泛，本文中所講的文化產業管理中的文化主要指具有人類精神文化屬性的文化。第三，在我國學科發展過程中，由于管理學早于藝術學成為學科門類，管理學下轄二級學科文化產業管理，所以，我國的文化產業管理一般授予管理學學位。作為門類學的藝術學是較晚時期才升格成功，藝術管理學授予藝術學學位也稍晚于文化產業管理學。

簡而言之，藝術管理學和文化產業管理的本質的區別在于研究對象的不同，既有相似重合的地方，也有一些本質上的區別。從學科角度來說，文化產業管理學和藝術管理學各自關注的重點稍稍不同，文化產業管理學偏重于包括藝術在內的所有文化項目的統籌規劃；在藝術學門類下發展藝術管理學，表明了從事藝術管理學的人員大多有藝術專業學習背景，具有較強的藝術鑒賞能力，能夠有效地組織和管理以藝術為主的活動。在管理學門類下統籌規劃文化產業管理，得益于較強的管理學背景知識，利于文化產業有機的整合。

（二）藝術管理學成為二級學科之必要

當前，藝術管理學已經成為門類學科藝術學的本科專業，但仍然不屬于二級學科藝術學理論。一級學科藝術學理論一般分為史、論、評三個二級學科，偏重于藝術基礎理論，這三個二級學科起著對一級學科藝術學理論的學理支持的作用。由于藝術管理學的實踐與理論緊密結合的特點，未來藝術學理論的二級學科發展，具有把藝術管理學納為二級學科的必要性。因此，本文提出將藝術管理學增加為二級學科的設想。

中國傳媒大學教授仲呈祥說道：“藝術管理是一門科學，這里面學問可大了。進行這門科學建設，堅守住這塊陣地是極其重要的。”[1]藝術管理學學科具有極為重要的存在價值和意義，這門學科不僅僅能夠整合藝術資源、協調管理藝術發展，最重要的是藝術管理學還具有“把關人”的身份。“把關人理論”是由傳播學家庫爾特·盧因（1890年－1947年）在其著作《群體生活的渠道》中首次提出，他認為在大眾傳播的過程中，因國家政策、社會公德、個人價值取向、審美價值等多方面因素，將眾多信息進行篩選、過濾的媒介工作人員就被稱為“把關人”。當前社會，承擔“把關人”這一社會責任的工作崗位有編輯、記者、審查員等，他們對即將傳播的諸多信息進行選擇、篩選，這與藝術管理學學生培養目標與就業方向有著高度的契合，可以說，藝術管理學學生培養目標之一就是“把關人”。隨著新媒體的發展，社會進入了“信息爆炸”的時代，越來越多的價值不高、充滿負能量的藝術作品涌入市場，這些作品侵蝕了受眾的價值觀念，同時對優秀的藝術作品形成了“劣幣驅逐良幣”的趨勢，從而造成大量的優秀藝術作品“無人問津”的局面。藝術管理學成為學科，是社會大眾的需要，也是優秀藝術家、優秀藝術作品的需要。學科的發展，是為了學問的體系化，而學問的體系化，最終目的是為了學問的實踐性。

（三）藝術管理學學科之實踐

如前所述，一級學科藝術學理論下屬有史、論、評三個二級學科，屬于純理論性學科，主要從宏觀方面把握藝術發展規律；藝術管理學是從藝術實踐方面把握藝術發展方向，并為藝術學理論打下應用性基礎，有力地補充了藝術學理論的實踐力。故而，藝術管理學成為一門學科，是藝術學理論學科屬性的需要。當代藝術學學科的主要創始人、東南大學藝術學系創始人、國務院學位委員會藝術學科評議組召集人張道一先生在構建藝術學理論學科時曾設想：“‘邊緣學科’和‘交叉學科’是學術拓展的一個重要方面，因此有必要建立一系列交叉學科”。[2]張道一先生認為人文學科在構建的過程當中，相互借鑒是有必要的，他指出：“任何學科的產生與發展都不是孤立的，需要有周圍學科的配合。”[3]藝術管理學就是將藝術學與管理學進行交叉學科研究的學科，符合張道一先生提出的藝術學構建的設想。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李心峰在談及現代藝術學時曾說：“藝術學對其他相關學科的開放和交流，這些學科屬于社會、人文科學范疇。”[4]由此，再一次實證了藝術學理論不僅具有人文學科的理論意義，同時具有重要的社會實踐價值。

東南大學藝術學院院長王廷信曾言：“藝術學從書齋、從文字、從純粹的理論象牙塔中走出來是時代的呼喚，也是藝術學發揮更大作用的根本出路。因此，應用藝術學研究勢在必行”[5]，應用藝術學的研究是將藝術相關理論運用于“國家戰略”、“區域社會”、“經濟發展”之中，藝術管理學是包含有藝術管理行為的一門學科，是應用性、實踐性較強的學科。不論是從學科建設、藝術學理論未來發展規劃，還是從藝術管理學的應用性來說，藝術管理學成為二級學科已經成為大勢所趨。因此，完善二級學科藝術管理學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二、中國學派藝術管理學學科建構的設想

新興學科的發展離不開一代又一代學者專家的質疑和探索，這是新興學科趨向完善發展的必由之路。自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張道一先生竭力提倡建立一門打通藝術學各門類之間鴻溝的一般藝術學以來，藝術學理論的發展所謂歷經多重質疑，尤其是來自各門類學科的詰難。有的學者認為，由于各藝術門類之間的差別，很難有一種統一的規律可以概括所有藝術門類之間的關聯，他們忽視了從特殊到一般的基本原則，建立中國話語體系的藝術理論，不能夠否認中國藝術與西方藝術在歷史進程中的差異性。南京藝術學院教授夏燕靖曾言：“建構新時代中國藝術學理論話語體系，應該說是基于文藝大繁榮的現實，基于中國綜合國力和軟實力的支撐，既是中國藝術學領域需要的自主創新的訴求，也是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的必然要求。”[6]在眾多藝術管理學學科建設的相關研究中，最關鍵是對建設具有“中國學派”、“中國特色”的藝術管理學學科體系的探索。

（一）藝術管理學學科建設之詰難

縱觀學界，當前藝術管理學這門年輕的學科還存在著一些問題需要學者們共同探討，諸如藝術管理學的學科屬性、名稱設置、研究對象等，只有厘清藝術管理學這些本質性問題之后，我們才能建設此學科，如若直接大刀闊斧談論學科建設，無疑是舍本逐末。

藝術管理學在我國高等院校初探時期，關于藝術管理學的學科歸屬上，眾學者觀點不一，有些高校將其置于管理學學科之中，有些高校將其置于藝術學學科之中。實則，從藝術管理學本質上就可以看出其的學科屬性，南京藝術學院董峰教授認為：“藝術管理是對藝術機構及其活動所進行的計劃、組織、領導和控制，涉及藝術項目企劃與制作、藝術市場與營銷、藝術籌資與贊助、藝術政策與法律，以及藝術資源整合、藝術觀眾拓展、藝術品牌塑造等領域，是對藝術與社會外部因素互動關系的統籌與掌控。”[7]從中我們可以看出，藝術管理學是以藝術學為核心、以管理學為指導方法，實現多學科交叉應用與指導的學科，藝術管理學具有藝術學學科的共性，應當歸屬于藝術學學科門類之下。其二，從藝術管理學對其研究學者的要求中也可以看出其學科屬性，藝術具有其他人文學科所不具備的先決條件，藝術首先是具有一定技術的或者是技藝的。研究藝術管理學，必須具備有基本的藝術素養以及通曉一門類藝術，張道一先生也一直謹記“不通一藝莫談藝”的古訓，研究者如若對藝術知之甚少，則研究者對藝術機構及其活動的管理將會變成夸夸其談。因此，藝術管理學應當置于藝術學之中。

在對藝術管理學學科屬性進行定性后，我們還要思索藝術管理學現存的其他問題。第一，對藝術管理學的名稱設置需進行調整，當前，許多高校將“藝術管理學”設置為“藝術管理”，“藝術管理”側重強調的是一種行動、行為，不能夠體現學問、學術、學科，應當將“藝術管理”更名為“藝術管理學”，以此來突出其的學術價值。“藝術管理學”名稱的更替既能夠體現作為一門學科的學術價值，又能體現學科的實踐性質。第二，藝術管理學的研究對象要明確，許多高校將藝術管理學的研究對象弱化為音樂管理、美術管理亦或是影視管理等，實則不然，藝術管理學應當是以一般藝術學為基礎，研究藝術活動的一般性、共性的整體性學問，再將知識體系指導藝術活動的一門學科，研究者們不能削弱其整體性。

在理清藝術管理學學科本質性問題之后，我們要對其進行“中國學派”的建設，使之符合中國學術、中國文化、中國藝術等傳統，筆者在這里提出藝術管理學的兩大發展趨勢，即藝術事業管理與藝術產業管理。

（二）藝術管理學之研究方向

藝術管理學的學科建設并不意味著對西方照搬，而是要將其與中國國情、中國學術土壤等相結合，使之具有“中國學派”。德國學者西奧多·阿多諾（1903年－1969年）在其著作《啟蒙辯證法》中有云：“文化工業引以自豪的是，它憑借自己的力量，把先前笨拙的藝術轉換成為消費領域以內的東西，并使其成為一種原則，文化工業拋棄了藝術原來那種粗魯而天真的特征，把藝術提升為一種商品類型。”[8]阿多諾對資本主義下的文化工業進行了無情的批判，他認為資本主義的文化工業將藝術變成了商品的奴隸，是“大眾欺騙的啟蒙”，資本主義下的文化產業的確是資本家以藝術為手段對經濟效益的追逐，在文化產業之下衍生而出的西方藝術管理學無疑是更加側重于對產業的研究。我國有著與西方資本主義不同的社會文化背景：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人民是國家的主人，我國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特色”一詞不僅體現在政治、經濟等領域，更體現在社會主義建設的方方面面，其中包含了對文化的建設。在文化領域，我們已經意識到西方資本主義商業化下文化產業發展的弊端，因此，我國提出了文化產業與文化事業并駕齊驅的發展模式，在此基礎之上，藝術管理學學科也應內在的包含有藝術事業管理和藝術產業管理兩大專業方向。

藝術事業管理是以我國藝術事業單位、藝術團體等非營利性組織機構的管理為主要研究對象，涉及藝術指導、藝術教育、文化遺產傳承與保護等多方面，是為滿足人民群眾最基礎的藝術活動提供服務。藝術事業管理包括對出版、廣播電臺、電影、電視臺、藝術團體以及“民辦非企業”藝術機構等管理，藝術事業管理也可以為藝術事業的繁榮發展提供指導性意見。與藝術產業管理相比較而言，藝術事業管理更加注重公益性事業的管理，它是對社會效益的追求，因此藝術管理學下的藝術事業管理研究方向要側重于對藝術教育和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保護的研究，藝術事業管理下的藝術教育和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保護研究是承擔社會責任的表現。藝術事業管理下的藝術教育是對受眾的戰略性培養，這種培養對內體現為思維方式、非線性思維方式的培育，對外體現為行為舉止規范化的培養，藝術事業管理下的藝術教育不僅僅要為人民群眾提供最基礎的藝術教育活動，更需要承擔起對青少年教育的責任。藝術事業管理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保護也是藝術事業管理需要探尋的研究方向，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保護必然涉及文化遺產管理，文化遺產的管理是傳承與保護的前提，藝術事業管理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管理主要是對文化遺產的項目、代表性傳承人進行系統的管理，從而建構出文化遺產的知識體系。

藝術產業管理是藝術管理學的另一研究方向，藝術產業管理更加側重于對諸如民營話劇團體、營利性劇院、畫廊、拍賣行、營利性音樂廳、電影院等藝術機構的管理，是保證藝術機構正常運營、追求經濟效益的研究方向，此研究方向涉及藝術行銷、藝術市場、藝術創意、藝術創意園區以及與相關產業的融合等研究，在保證經濟效益的前提下構建良好的藝術產業生態圈。

三、藝術管理學本科專業課程設置的設想

在我國高等教育體系中，本科教育是高等教育的中級層次，也是我國高等教育的主體部分，它集通識性與專業性為一身，培養適應國家發展和社會需求的人才。因此，藝術管理學本科階段的課程設置決定了未來人才成長的方向，以此對本科階段藝術管理學專業的課程設置進行初步探索。藝術管理學本科以四年學習時間為主，前三年注重基礎性和專業性的理論課程為主，鼓勵學生參與各項藝術管理方面的培訓或比賽，本科第四年依據學生個人發展和學習興趣，進入到不同藝術管理機構參與見習或者頂崗實習工作，在實踐中讓理論知識得到進一步深入。

藝術管理學專業的本科學生，其專業課的課程設置應分為專業基礎課、專業必修課、專業選修課三種類型。專業基礎課是學習藝術管理學專業的基礎性課程，此基礎課應開設藝術原理、中外藝術簡史、藝術管理學概論等基礎性課程。藝術原理課程主要是以藝術學為基礎，闡述藝術的一般規律與原理的課程，藝術管理學是藝術學與管理學的交叉學科，此學科要求學生能夠掌握藝術的相關原理；中外藝術簡史課程是針對舞蹈、音樂、美術、戲劇、戲曲、廣播、電影、電視、設計等藝術門類的中外發展的歷史，了解各藝術門類發展的歷史是藝術管理學專業掌握藝術基礎知識的必要條件之一；藝術管理學概論課程是針對藝術管理學專業本科學生開設的，該課程是本專業的基礎性課程，通過課程的講授，讓學生了解藝術管理學專業研究領域、學科定位等基礎性專業問題。

專業必修課是本專業學生必須修讀的課程，也是本專業的核心課程，藝術管理學專業的必修課程可以開設：藝術機構運營、藝術管理學專題研究、藝術政策與藝術法律、管理學概論等課程。藝術機構一般分為營利性機構與非營利性機構，此課程主要講授兩種不同性質的藝術機構的運營方式及其活動，對藝術機構的宗旨、運營活動、管理模式等進行探討，使學生在掌握理論知識后，能夠運用到實踐中；藝術管理學專題研究是以專題的形式探討藝術管理學相關領域的熱點問題，每節課設置一個專題，學生通過課前資料搜集、案例分析、田野調查等各種方法掌握這一專題，并在課堂之中進行討論；藝術政策與藝術法律是以與藝術活動相關的國家法律、政策為主要研究對象，涉及藝術活動與藝術政策法律的關系、藝術貿易、藝術拍賣、藝術流通、知識產權、藝術演出等，藝術管理者要具備相應的法律意識和法律知識，使得藝術管理學專業學生的藝術實踐都是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開展；管理學概論也是藝術管理學專業的必修課程，藝術管理學專業是藝術學與管理學的交叉學科，藝術管理學專業應充分借鑒管理學的相關知識，以健全本專業的學科體系。

專業選修課程是本專業的學生在掌握了專業必修課程之后，依照自己的研究方向與研究興趣進行專業課的任選，專業選修課可以開設：藝術品收藏與鑒定、藝術展策與策劃、藝術籌資與贊助、財務管理與成本核算、演藝經紀人、藝術市場管理與營銷、視覺藝術管理、舞臺表演藝術管理、影視藝術管理、藝術傳播、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保護等課程。此類課程的開設應充分考慮藝術事業管理、藝術產業管理二個研究方向的就業趨勢、研究走向、學生興趣等因素。

總而言之，藝術管理學本科教育依然具有通識性較強的特點，它更多的是從一般藝術學出發，以藝術普遍性的發展規律為準則，以達到藝術管理的根本目的。本科四年課程的設置，遠遠不能滿足藝術管理學學科的長足發展，進一步提升研究生教育，才能夠深化學科的發展，讓學科真正成為一門學問，以達到補充一級學科藝術學理論實踐性的作用。

四、結語

隨著我國藝術產業、藝術事業的澎湃發展，藝術管理學已經不僅僅是一種知識體系、學問、行為，而是逐漸發展成為具有藝術學理論二級學科性質的學科，其發展態勢已經得到當前學界的重視，因此，本文提出將藝術管理學增加至二級學科之中的設想。并且，在對藝術管理學進行學科建設的同時，要充分考慮中國學術傳統、中國藝術管理流變歷程以及關注藝術管理學的實踐能力等綜合因素。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談到中國傳統文化和文化自信，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我們要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文化自信貫穿藝術管理學學科建設的始終，使其具有中國學派、中國特色，將藝術管理學學科真正建設成為符合我國國情的藝術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