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梅,宋鵬飛,李枝武,閆 輝,倪 明,陳興位,王 熾*
(1.云南省農業科學院農業資源環境研究所,云南 昆明 650205; 2.云南中煙有限責任公司技術中心,云南 昆明 650231)
【研究意義】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傳統烤煙種植區域農田不斷被城市建設用地及蔬菜、花卉等高經濟價值作物侵占,傳統植煙農田的面積不斷減少[1-3]。為了保證烤煙生產量,烤煙被迫與蔬菜、大蒜等高施肥經濟作物進行輪作,并且輪作面積有不斷增加的趨勢[4-5]。蔬菜、大蒜等作物施氮量在375~525 kg·hm-2,是烤煙作物的5~6倍。大量的化肥投入造成土壤基礎地力水平過高[6],局部蔬菜地土壤硝態氮含量超過了200 mg·kg-1[7-9]。同時由于化肥的肥效快、效率高,有機肥的肥效慢、效率低,造成農民重化肥輕有機肥。然而,烤煙是一種對氮素較為敏感的作物,氮肥過量容易造成貪青不落黃而失去經濟價值[9-10]?!厩叭搜芯窟M展】秸稈、廄肥、綠肥等生物質碳是傳統的土壤培肥和改良材料。生物質碳源材料投入在低肥力土壤上能夠顯著提升總有機碳含量,且能提高土壤的供氮能力[11];在酸性土壤上能夠提高酸化茶園土壤的pH、改善土壤的養分特性[12];在高肥力土壤上可以調控土壤養分供應,改善土壤理化性質[13]?!颈狙芯壳腥朦c】針對高肥力土壤種植烤煙,由于土壤基礎地力較高、氮素供應能力強造成烤煙貪青不回黃的問題,利用碳基土壤調理劑對高肥力土壤進行氮素調節,改善、調節土壤的氮素供應能力,實現土壤氮素供應能力與烤煙需求的平衡。【擬解決的關鍵問題】為高肥力土壤生產出高品質的煙葉探索技術參數。
試驗點1位于云南省玉溪市峨山縣小街鎮十一村委會普家倉村(東經102°27′25″,北緯24°10′48″),海拔1510 m,土壤類型為水稻土。屬中亞熱帶半濕潤涼冬高原季風氣候區,氣候溫和,日照充足。夏無酷暑,冬無嚴寒,降水量適中,年均降雨量為934.6 mm。年平均氣溫15.9 ℃,月均氣溫1月最低,為8.4 ℃;7月最高,為21.2 ℃。年平均日照為2286.9 h。
試驗點2位于云南省大理州洱源縣三營鄉五集村(東經100°0′40″,北緯26°10′3″),海拔2097 m,土壤類型為水稻土。屬亞熱帶高原山地氣候,雨量充沛,多年平均年降雨量1000 mm左右。干濕季分明,降雨主要集中在6-9月,多年平均降雨量750 mm左右,占全年降雨量的85 %左右。年平均氣溫13 ℃,溫度最低月(12月到次年1月),多年平均氣溫5 ℃;溫度最高月(6-7月),多年平均氣溫21 ℃。日照充足,年平均日照時數2250~2480 h。
試驗點1和試驗點2上茬均種植大蒜,土壤理化性質見表1。

表1 試驗點基礎地力
試驗設5個處理3次隨機重復。即:CK0空白處理,不施任何肥料;CK1對照,化肥+商品有機肥;T1化肥+碳基調理劑I;T2化肥 +碳基調理劑II;T3化肥+碳基調理劑III。碳基調理劑是利用不同植物秸稈粉碎后厭氧半發酵制作而成,厭氧半發酵可有效去除植物殘體的蛋白質、有機酸、小分子糖、醇、脂類物質,而木質素、纖維素、半纖維素及多糖等物質更好的保留下來。試驗用碳基調理劑是課題組自行配制,調理劑I以米糠、油枯為基礎配制,調理劑II以米糠、沸石粉為基礎配制,調理劑III以米糠、生物炭為基礎配制。供試碳基調理劑的基礎性質見表2。

表2 試驗材料基礎性質
玉溪試驗點種植烤煙品種為K326,移栽方式為膜上壯苗移栽,種植密度:16 500株·hm-2,移栽規格:株距55~60 cm,墑距110 cm,墑高30 cm。煙苗移栽時間2018年4月20日,第1次采烤時間2018年7月12日,最后1次采烤時間:2018年8月30日。
大理試驗點種植烤煙品種為云煙99,移栽方式為膜上壯苗移栽,種植密度:19 500株·hm-2,移栽規格:株距45 cm,墑距110 cm,墑高30 cm。煙苗移栽時間2018年5月15日,第1次采烤時間2018年8月1日,最后1次采烤時間:2018年9月25日。
各試驗小區除施肥不同外,烤煙種植品種、栽培管理、覆膜方式均相同。試驗點具體施肥情況見表3。

表3 試驗點施肥量
數據分析采用SPSS 12.3以及Excel 2010進行基本計算和統計分析,并采用Duncan法進行多重比較,顯著水平設定為P<0.05。
土壤基礎氮素供應量=無氮肥區烤煙氮吸收量
土壤當季氮素盈余量=氮肥施用量-作物氮素吸收量
從表4可見,2個試驗點土壤pH均隨著生育期逐漸提升,但各處理間無顯著差異。據張星等[14]研究秸稈施用可以提高土壤pH,但本試驗中施用3種碳基調理劑對土壤pH沒有顯著的提升效果,這可能是高肥力水稻土對土壤pH的緩沖能力較強,掩蓋了調理劑的效果。

表4 不同處理對烤煙生長期土壤pH的影響
土壤有機質的提升是長期累積的過程,本試驗結果顯示試驗前(基礎土壤)和試驗后(打頂期)土壤有機質含量基本一致。從表5可見,隨著氮磷等營養元素的投入,土壤中氮磷營養的增加雖然促進了土壤中生物質材料的降解,但這種促進作用非常弱。可能是高肥力土壤條件下,投入氮磷養分數量占土壤中速效養分的比重太小,也就是高肥力條件下氮磷等營養物質不是微生物的限制因子。試驗結果也表明土壤調理劑對玉溪試驗點的影響大于大理試驗點。2個試驗點土壤有機質含量旺長期>基礎土樣>打頂期。3種調理劑處理與對照相比,玉溪試驗點旺長期土壤有機質含量有一定提升,T1、T2、T3分別比CK0提高10.8 %、21.5 %、4.4 %;大理洱源試驗點T2比CK0提高8.4 %,T1、T3降低4.8 %、1.2 %。

表5 不同處理對烤煙生長期土壤有機質含量的影響
水解氮含量能夠反映土壤近期的氮素供應能力,2個試驗點土壤水解氮含量滿足:旺長期>基礎土樣>打頂期。旺長期煙株較小,吸收的養分相對較低,土壤的水解性氮含量最高,打頂期是植株養分吸收的高峰,土壤水解氮含量下降。施用3種調理劑對旺長期土壤的水解氮含量有顯著影響,2個試驗點旺長期土壤水解氮含量T1>T2>T3,其中玉溪試驗點旺長期水解氮含量T1比CK1高24 %,T2、T3與CK1無顯著差異,大理試驗點水解氮含量T1、T2、T3比CK1分別低11.6 %、14 %、34 %(表6)。

表6 不同處理對烤煙生長期土壤水解性氮含量的影響
無機態氮包括NH4-N和NO3-N,是作物可直接吸收利用的2種氮形態。由表7可見,3種調理劑對旺長期土壤的無機氮含量有顯著影響,旺長期土壤無機氮含量T1>T2>T3。其中,玉溪試驗點T1比CK1高24 %,T2、T3比CK1低23.7 %、25.7 %;大理試驗點旺長期土壤無機氮含量T1與CK1無顯著差異,T2、T3比CK1分別低36.9 %、51.6 %。由此說明,T2和T3調理劑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抑制肥效的作用。

表7 不同處理對烤煙生長期的土壤無機氮含量影響
從圖1可見,作物氮吸收量與作物生長時期(生物產量)緊密相關,作物生長量與氮吸收量呈正相關關系。其中,烤煙苗期生長緩慢,氮累積速度也相應較慢;團顆期后生長速度增快,氮素的累積速度也隨之增加,封頂時累積速率達到最大;封頂后氮素吸收速度逐漸降低。烤煙封頂期后,不再以提高植物的生物產量為目的,而以提高煙葉內在化學物質平衡穩定性(即煙葉成熟度)為主,此時若土壤氮素供應能力太強,容易造成煙葉貪青難以成熟。試驗結果表明,T1與CK1土壤的氮素供應能力大致相當,T2和T3氮素土壤供應能力較CK1明顯要低。玉溪試驗點烤煙對氮素的吸收總量從大到小依次為CK1(9.45 g·株-1)>T1(8.64 g·株-1)>T2(6.09 g·株-1)>T3(5.97 g·株-1)>CK0(5.51 g·株-1),其中CK1和T1在烤煙成熟期氮素吸收量最大(分別達2.54,2.29 g·株-1)。大理試驗點烤煙氮素的吸收總量從大到小依次為T1(12.81 g·株-1)>T2(11.80 g·株-1)>CK1(10.93 g·株-1)>T3(7.31 g·株-1)>CK0(6.14 g·株-1),其中T1、T2在成熟期對氮素的吸收量最大(2.21 g·株-1)。

圖1 碳基調理劑對不同生育期整株煙的氮素累積量影響Fig.1 Effects of carbon-based conditioners on nitrogen accumulation in whole plant flue-cured tobacco at different growing period
土壤基礎氮素供應量以不施肥區(CK0)烤煙氮素吸收量來計算,玉溪、大理試驗點的基礎氮素供應量分別為90.89、119.68 kg·hm-2,土壤基礎含氮量較高。2個試驗點的施氮量滿足CK1>T1>T3>T2,且3種碳基調理劑的施氮量均低于烤煙氮素吸收量,當季氮盈余量為負數,說明調理劑有利于消耗高肥力土壤的氮素。玉溪和大理試驗點施用T3調理劑的煙田氮盈余量分別為-86.59、-124.55 kg·hm-2,說明T3材料能調控高肥力土壤,使煙田當季氮素趨于平衡(表8)。

表8 不同處理土壤氮素盈余狀況
不同調理劑對初烤煙葉產量、產值的影響較大(表9),玉溪試驗點產量:T1>T3>CK1>T2>CK0,施用T3調理劑的產值、上等煙比例最高,分別比CK0高14.2 %、6.2 %;CK0的煙葉產量和產值在各處理中最低;大理試驗點煙葉產量:T1>CK1>T3>T2>CK0,施用T3調理劑的產值、上等煙比例最高,分別比CK0高16.1 %、23.2 %。

表9 不同處理初烤煙葉產質量的影響
生物質碳源材料能夠調節高肥力土壤養分,主要表現在烤煙的旺長期。3種碳基調理劑的供氮能力:T1>T2>T3,土壤氮素固持能力:T3>T2>T1。對于煙株生長而言,并不是土壤供氮能力越強越好,而是需要根據煙株需肥規律和煙葉質量來供肥[15],煙草生長前期需肥較多,但成熟期又要控制土壤氮素的供應量,保證烤煙不貪青,及時落黃成熟[7,13]。研究表明,施用T1調理劑土壤旺長期的水解氮和無機氮含量較高,尤其在烤煙成熟期的供氮能力較強,易使煙株貪青晚熟,因而不適宜在高肥力土壤中施用。施用T3調理劑的土壤旺長期的水解氮和無機氮含量最低,T3調理劑的C/N較高,高C/N的碳基調理劑在腐殖化過程中需要消耗無機氮[16],并產生一些多糖類物質[17],具有較強氮固持能力,李雪利等[18]研究也有相同結果。
施用3種碳基調理劑能夠調節植株對養分的吸收量,從而影響煙株的產質量。T1、T2、T3調理劑的供氮量與基礎氮素供應量之和均低于150 kg·hm-2,劉青麗[19]等對烤煙氮素供應與烤煙氮素吸收規律的研究也有相同結果。施用3種碳基調理劑的煙葉產量:T1>T3>T2,其中施用T3碳基調理劑的上等煙比例、產值為最高。施用T3碳基調理劑能夠在成熟期減少煙株對氮素的吸收,提高煙葉上等煙比例,增加產值;T3調理劑還能調節高肥力土壤的盈余狀況,減少氮素流失,魯彩艷等[20-22]研究也有相同結果。
3種碳基調理劑對高肥力土壤有一定的調節作用,其中T1碳基調理劑供氮能力較強,煙株在成熟期仍能大量吸收氮素,貪青晚熟;T2碳基調理劑供氮能力和氮固持能力都居中;T3碳基調理劑能夠提高土壤的氮固持能力,抑制烤煙生長后期對氮素的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