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約瑟夫·博伊斯的“社會雕塑”

白小雨 肖福科

【摘?要】在參與式藝術發展迅猛的當下，讓我們不得不聯想起約瑟夫·博伊斯在20世紀60年代提出的“社會雕塑”概念，旨在關注社會、政治和文化與藝術結合的理論。

【關鍵詞】社會雕塑;藝術與社會

約瑟夫·博伊斯（Joseph?Beuys，1921-86）是德國激浪派代表人物，偶發藝術家、行為藝術家、雕塑家、裝置藝術家、藝術理論家和藝術教育家。博伊斯的創作理念深受魯道夫·斯坦納（Rudolf?Steiner）的影響，斯坦納的思想也為社會雕塑做出理論支撐。博伊斯提出的社會雕塑認為整個社會就是一件藝術作品，而每個大眾都是其中“創作的一份子”。參與式藝術的核心就是希望通過大眾參與到作品當中，試圖去創造社會價值。博伊斯在20世紀90年代為第七屆卡塞爾文獻展創作的《7000棵橡樹》最能體現社會雕塑的含義，他將7000塊玄武石放在卡塞爾藝術館的廣場，把他們擺成三角形，然后在每一個石頭所在的位置種一棵橡樹，否則石頭就不能被移開。他希望這個項目可以為社會及城市的環境帶來影響，隨后幾年時間他和民眾一起參與進該項目，直至他去世之后，1987年，博伊斯的兒子種下了最后一顆樹，卡塞爾藝術館的廣場上的玄武石都由一棵棵茂盛的橡樹取代。

這7000棵橡樹是這個作品的視覺呈現部分，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這個作品中的大眾行動所構成的社會共同體。藝術家和社會成員一起為了身處的環境去創作，博伊斯關注到了作品背后的“人”參與的部分，人在作品中的社會實踐也許才是其背后的意義。這也正和他提出的“人人都是藝術家”的理論貫通了起來，在社會雕塑的場景下社會大眾為社會做貢獻就是藝術家，博伊斯對“藝術品”一直抱有不同看法，他并不認為只有藝術家創作的作品才是藝術品，每一個社會成員都具有創作作品的權力。這與參與式藝術想要探尋的不謀而合，大眾通過參與其中更能發揮藝術的效用，給予大眾療效、提高社會共同體、帶動經濟增長等，創作“有名的作品”的時代已經過去。

除此之外，博伊斯還愛用蠟和油脂為作品媒介，他可以將他們和某種生命活動聯系在一起，他的目的是對實質進行基礎性研究，這個實質本身就是一個精神化的過程，所以即使他的作品很難理解但我們仍能從中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態度。藝術評論家稱其是繼達·芬奇之后最偉大的藝術家，他開創了藝術史的新篇章;但也不乏批評之聲，藝術史學家本杰明·布赫洛（Benjamin Buchloh）認為博伊斯并不關注集體和語境的意義形成，而是經常用可疑的深奧形式或符號來控制和表達他自己的藝術含義。

我們無法給博伊斯的作品下定義，而他也對人們去區分雕塑、油畫、建筑、舞蹈的分類概念很氣憤，博伊斯很欣賞美國抽象畫家阿德.萊因哈特的說法：雕塑？雕塑就是你在不斷地退后欣賞一幅畫時不幸被絆倒的哪個家伙。博伊斯始終拒絕用文學性的描述或概念作為表達法方式，而是在非概念性的感知中形成自己的表達方式，也是在這個意義上使他的行為有點像儀式又有點像舞臺劇。博伊斯堅信造型僅僅是因為某種力聚集而形成的。

博伊斯的藝術是治愈的，可能因為他把藝術當作自己的救贖。20世紀50年代是博伊斯的轉折時期，1943年，作為德國空軍飛行員的博伊斯駕駛的飛機被撞毀，他昏迷了好幾天，傷勢嚴重。最終被草原上附近的牧羊人所救，以油脂替他敷傷口，并用毛毯給他保溫，把他從死亡邊緣拯救回來。從此創造藝術便成為了他的精神治療。

由于博伊斯口中的這段經歷，毛毯也成為博伊斯作品中承載意義的重要元素。1967-1984年，博伊斯一直在創作“資庫”系列，這是其使用毛氈創作的重要系列作品。筆者有幸于2019年現場體會博伊斯作品《資庫VII/2》的魅力，這件作品展示了8個毛氈堆，每個毛氈堆之上都覆有銅板，并相互連接起來。毛氈和銅板分別代表蓄熱器與導電體，從這里可以想象，博伊斯想通過熱量和電力兩個意向來解釋生活與交流的關系，而藝術便是兩者之間的載體。“社會雕塑”這個概念就在這件作品中展現無遺，這樣充滿活力的作品，用“可以傳導的火熱”讓人感受到力量，著實能夠加強人與自身周圍的關系。

在康定斯基、馬列維奇、蒙德里安這些藝術家之后，博伊斯是第一個從不同的立場去解釋藝術的人。他創造了高度意識化的形象——他把物品賦予意識，并且他和物質之間是進行精神對話的。最終，博伊斯通過對物質及運動的研究來明確藝術的終極目的：走向人的自由和創造。

博伊斯提出的“人人都是藝術家”及“社會雕塑”的前衛觀念使他的思想在他死后三十年仍然先進，他也被譽為二戰后當代藝術發展的傳奇大師。博伊斯創作思想的前衛性也為當代藝術創作者們帶來了多方面的思考。前杜賽爾多夫美術學院院長呂佩爾茨說：約瑟夫·博伊斯在當代藝術發展中的歷史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并且至今他仍在世界范圍內產生著持續的影響力。

作者簡介：

白小雨（1995.08.13-），女，漢族，籍貫：河北省邯鄲市，大連工業大學藝術設計學院碩士學位，專業：美術學，研究方向：環境雕塑與室內裝飾應用研究。

通訊作者：

肖福科，大連工業大學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

（作者單位：大連工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