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的高中英語口語教學策略研究

李 萍

引言

《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年版）》在語言能力方面提出如下要求：使學生具有一定水平的語言意識和英語意識，在常見的特定情況下整合現有語言知識，并了解口頭和書面語的表達方式，確定正確表達的方式，并有效地使用口頭和書面語進行人際交流（教育部 2018）。在口頭表達方面，要求學生能夠以口頭形式描述和總結經驗或事實；以口頭形式交流信息，表達思想和情感；通過重復、舉例和解釋來闡明立場；口頭表達使用非語言方式，如眼神、表情、手勢、動作等來表達含義。

語言是表達思想的工具。然而，長期以來，高中英語教學對學生口語表達能力的訓練一直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教師根據多年的教學實踐，總結出以下幾個原因：

第一，閱讀是高中英語各版本教材的主體，缺乏適合高中生的專門的口語素材。而且，所用教材內容與學生的實際生活聯系不夠緊密，不利于營造良好的口語環境，口語表達的話題也與學生的實際生活脫節。

第二，長期以來，筆試在考試中所占的比例很大，導致教師過度重視語法、詞匯、語篇、閱讀和寫作教學，在口語教學上投入較少。學生的大部分精力也花在閱讀和寫作練習上，對口語關注不夠。口語教學主要以教師為中心，沒有充分發揮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學生只是被動的練習者，教學中甚至口頭練習直接被大量的書面訓練替代。

第三，學生的英語口語水平受到詞匯和語法知識的限制。由于英漢兩種語言思維的不同，很多學生在口語表達時往往用漢語進行思維，且不能運用準確的詞匯和語法進行表達，再加上學生的相關話題詞匯和語法儲備不夠，因此口語不能準確表情達意。此外，學生的英語口語水平參差不齊，一些學生在口頭表達方面有心理障礙，擔心因為發音不標準而被同學嘲笑。

一、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的內涵、提出背景和發展歷程

（一）內涵

國內外關于多模態話語分析比較權威的闡述較多，伯恩森（Bernsen）認為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單模態組成的意義表達為多模態表達。豪爾諾威（Hornover）提出，人們日常生活中獲取信息或者與他人進行交流都離不開多模態。在與他人進行交流時，主要運用語言，同時手勢、眼神、肢體動作都參與了話語意義的表達，這是一個多種模態參與交流活動的過程。對這種活動進行分析則需要運用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

國內語言教學專家張德祿（2009：24）認為，多模態話語是指使用聽、說、讀、寫、看、觸等多種感官，通過言語、圖像、聲音、視頻和符號進行交際表達的手段。也就是說，在語言教學中，除了語言因素外，教師還需考慮非語言因素。非語言因素包括語言特征、身體特征及非身體特征。在課堂教學過程中，教師通常借助PPT進行講解，這是一種典型的運用聽、視覺兩種模態進行的教學，涉及聽音頻文件、看視頻動畫、幻燈片伴隨聲音等模態。

（二）提出背景和發展歷程

多模態話語分析是當今國際上分析口語素材的新趨勢，該理論于20世紀90年代興起，基于哈利迪（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理論框架，首先由奧圖爾（O’Toole）、克雷斯（Kress）和魯文（Van Leeuwen）提出，最初出現在克雷斯與魯文合著的Reading Images（《閱讀圖像》）中，并于同年被運用于教學研究。克雷斯和魯文（2001）研究了模態與媒體的關系，探討了多模態的表意現象；歐·哈羅蘭（O’Hlloran，K.L.）研究了多模態的理論建構；羅伊斯（Royce T.）研究了多模態話語中各種符號的互補性和二語課堂中多模態的協同性。隨著多媒體不斷進入人們的生活，單個模態已經無法滿足人們理想的交際需求，多模態語言就成為時代發展的需求，因此，國內很多語言教學專家發展并運用了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語言學家李戰子在《多模式話語的社會符號學分析》一文中提到多模態話語分析，并將其與教學相結合，為國內多模態話語分析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

二、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在高中英語口語教學中的應用

如何運用多模態理論設計口語課堂教學？選擇模態的一般原則是：充分利用現代多媒體技術，最大限度地表達說話者的意圖，并達到最佳效果，即遵循有效原則、適應原則和經濟原則（張德祿2009）。

（一）聽覺模態符號

口語教學最根本的目的是提高學生的英語交際能力，具體體現在聽覺系統識別的能力上，也就是說，通過發聲器官使聽覺模態符號（即口語符號）被聽者理解。在高中英語口語課堂上，為了給學生創設適當的口語交際情境，教師經常使用與學生實際生活密切聯系的音頻資料。比如，在讓學生談論未來理想職業的口語課上，教師引用了一段名人訪談的音頻導入，為學生的口語輸出作了一定的輸入準備。在談論problems and solutions的口語課上，教師特意為幾名學生錄制了音頻，讓他們談談生活中遇到的problems，然后全班分組討論，根據音頻內容，為身邊的同學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此外，音樂符號也在口語教學中起著不可或缺的輔助作用。教師在引導學生運用口語表達時，可以運用不同類型的音樂，以達到營造課堂氣氛，舒緩學生情緒的作用。在學習music這一話題時，教師向音樂教師征集了不同類型的音樂，上課時播放。音頻幫助學生直觀地聆聽、體會不同音樂的感覺，因此學生在口語表達時就順暢了很多。此外，在高中英語學習中，定語從句這一語法知識是非常復雜、抽象的，如果教師只講解定語從句的用法，難免讓學生感到枯燥乏味，他們常常因為記不住復雜的語法規則而厭惡語法學習。因此，教師利用網絡搜集了幾首含有定語從句的歌曲，在課堂導入環節播放，使學生在優美的旋律中感受定語從句的用法。在此基礎上，教師讓學生小組合作，總結定語從句的用法。一堂課下來，學生能夠在輕松、愉悅的氛圍中，流利自如地使用定語從句進行口語交際。同時，為了讓學生接觸更多與時俱進的英語語言文化知識，教師經常向學生介紹時事新聞及文化背景材料，在每次上課伊始，播放這些材料，引導其接觸各種題材的音頻材料，如CNN新聞、BBC新聞、TED演講等，使其輸入大量聽覺模態符號，儲備大量的口語表達語料，從而提高口語表達能力。

（二）視覺模態符號

與聽覺模態符號相比，視覺模態符號在口語教學中不占據主導地位，但具有不可或缺的輔助作用。

1.書面語言符號

書面語言符號是指書面材料對視覺器官的刺激。無論教師在課堂上使用什么手段，都要以教材為主線，學生學習時也要以教材為基礎學習材料。學生根據教材中的文字，模仿教材文本的結構和語言，生成自己的口語表達材料。

例如，2019年北師大版高中《英語》Unit 1 Lifestyles的Topic talk部分，要求學生能夠運用所學內容談論自己的高中生活。為了學生能夠條理清晰地介紹自己的學校生活，教師引導其認真閱讀聽力文本，學習文本結構及語言表達方式。在此基礎上，引導學生在介紹學校生活時要談到personal feelings，reasons，forms of learning 及 expectations等方面。學生運用Text builder中的書面語言符號做“腳手架”，很順利地完成了口語表達任務。

2.圖像符號

圖片屬于靜態但直觀的視覺符號。在英語口語教學中，教師可以通過ppt或紙質材料向學生展示某一場景或主題。但是，在英語課堂上記住語言符號對學生來說是非常困難的。充分利用圖片，可以激發學生的多種感官，提高他們的學習興趣。

例如，在教學北師大版（2019年）高中《英語》必修1 Unit 2 Sports and fitness的話題對話環節時，為了激活學生對“體育”的理解，教師播放了一段關于各種體育運動的視頻。通過視頻直觀、生動的刺激，學生可以運用“頭腦風暴”法，說出所有與體育相關的詞匯，并準確地使用形容詞表達各種體育運動的特點。本次活動為學生暢談自己喜愛的運動項目和運動規則作了有效的背景知識鋪墊，有助于其形成良好的運動精神，增強積極參與體育健身的意識。

（三）動作模態符號

除了語言、聽覺和視覺模態符號之外，人際交流中還有許多非語言模態符號，如點頭、握手、微笑等。這些符號看起來很微妙，但通常一個小動作也可以起到更直觀、有效的交流效果。教師在英語課上除了使用聽覺和視覺模態符號輔助教學外，還經常使用動作模態符號使教學效果更加直接，并促使更多學生參與課堂。例如，在教授人教版高中《英語》必修3 Unit 3 The Million Pound Bank Note時，為了幫助學生更深入地了解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作品，在課堂上給學生播放了《百萬英鎊》的片段，但是將聲音設為靜音，讓學生分組表演這部無聲電影片斷，并進行小組比較，看看哪個小組的表演最真實。這使學生更多地關注無聲電影，模仿電影中人物的表情和動作。當教師記錄學生的表演并將其展示給他們時，他們捧腹大笑。這項活動在很大程度上培養了學生的口語表達能力，并激發了他們模仿英語電影表演的興趣，從而收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此外，教師還經常引導學生利用多種手機APP進行配音比賽；引導他們利用“英語流利說”及“天學網”提供的聽說資源進行人機對話；組織學生參加一年一度的校園戲劇節，使其從編寫劇本到反復表演，運用多種模態，不斷提高練習口語的積極性。

（四）其他模態符號

除了視覺模態、聽覺模態和動作模態外，人類的感知系統還包括觸覺、嗅覺和味覺模態。在高中英語口語教學中，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可能涉及這些模態，因此使用這些模態的頻率相對較低。例如，在高考英語寫作課上講到一段難忘的經歷時，為了幫助學生克服寫作的心理障礙，教師購買了一塊蛋糕，恰好當天是班上某個學生的生日。學生在為那位同學慶祝生日的同時，品嘗了美味的蛋糕。吃完蛋糕后，教師要求學生談論慶祝生日的過程，并發表自己的感受。在真實的情境中，學生一氣呵成，完成了完整的口頭作文。

結語

總而言之，與傳統的口語教學模式相比，將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應用于高中英語口語教學，可以拓寬學生的學習思路、學習范圍和知識獲取渠道，并使他們愿意說、有話說且能說得好。培養學生的多模態認知能力，不僅可以指導他們在信息獲取方式多元化的時代巧妙使用多媒體和其他技術工具解釋符號、圖像、聲音等，并準確地理解語篇的主題意義，還能夠增強他們的跨文化意識，幫助他們對自己和現實世界有深刻的理解，在多模態情境中學習和理解，應用實踐并遷移創新。另外，多模態理論在高中英語口語教學中的應用要求教師轉換角色，為學生提供更多的實踐機會，使他們能夠成為聽覺、視覺和動作的實施者。師生之間的多模態互動及教師對多模態學習資源的選擇、分析和批判，是提高學生思維能力和邏輯水平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