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紀錄片《中國喜事》的意義層次

張警

摘 要：紀錄片之美在于其真實的敘事能夠給觀眾帶來真實的情感體驗。如果說《舌尖上的中國》展現了中華飲食的博大精深，那么《中國喜事》則展現了中國普通大眾的生活瑣事及其獨特的處事理念，同時引發廣大觀眾對于生活的思考以及對于自我的評判，從而使得觀眾產生了強烈的情感共鳴。人情世故最為打動人心，《中國喜事》不僅僅對于中國人的日常生活采取了影像化敘事，還展現了中國人的獨特人物形象。

關鍵詞：《中國喜事》;紀錄片;意義層次

紀錄片《中國喜事》是海南衛視所拍攝的一部系列紀錄片，其能夠作為省級衛視所拍攝的紀錄片而獲得巨大的成功，原因不僅在于其具有真實性的特點，還在于其鏡頭充滿了人文關懷，為觀眾展現了普通大眾的生活瑣事及其獨特的處事理念。

一、第一意義層次——直觀的觀影感受

紀錄片《中國喜事》的第二集為大眾講述了一對聾啞人夫妻馬昊然和李勇敢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結婚，打破世俗的觀念勇敢生活的故事，感動了許多觀眾，獲得了一致的好評，這種真實且充滿人文關懷的敘事，使其成功成為必然。

在影視作品中的影像符號具有隱喻以及轉換形式的意味，其形式轉換的不同也意味著影片中隱喻的不同。這種隱喻通常情況下處于影片影像符號的第一意義層次，不需要在腦海中對其影像符號進行意義的復合與重組，觀眾就可以直接感知和理解。巴爾特認為，外延是符號意義的第一層次，描述能指和所指及它們涉及的外在與現實的關系，由此我們可以認為，第一意義層次是符號的一般的、最顯而易見的表層意義。

紀錄片《中國喜事》第二集的主人公是馬昊然以及李勇敢這對聾啞人夫婦，聾啞人所代表的影像符號在第一意義層次上隱喻著他們身體上的缺陷，而二人的婚姻在第一意義層次上隱喻著對世俗顧慮的打破，使得“勇敢”這一生活信念由愛情這一符號隱喻出來。片中二人結婚之際滿臉笑容，喜極而泣，可以讓觀眾很直觀地體會到他們的喜悅，意識到兩人在一起的阻礙，從而對他們仍然選擇共同生活的勇氣，產生極大的情感共鳴。

表層意義通常是由影片中的事件、情節、人物所構成的故事內容所表達出來的。在《中國喜事》良緣系列的第三集中，武茜沙的老公李濤是同父親一樣的邊防軍人，為了與他走到一起，武茜沙積極打消母親的顧慮，選擇了同母親一樣的軍嫂之路，哪怕大部分時間要一個人生活。在這一故事情節中，軍人這一影像符號在其第一意義層次上給人以安全、榮譽、責任、忠誠的感覺，而這在其武茜沙父親以及其老公李淘身上呼之欲出。同時，武茜沙和李淘二人的愛情更是象征著一種責任與忠誠的堅守。片中李淘面對著大海，說自己無時無刻不盼望著和武茜沙團聚，這一片段能夠極大地感染觀眾，讓觀眾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們的愛情。

《中國喜事》之所以能夠讓人印象深刻，打動觀眾，就在于影片對第一意義層次的直接處理，能讓觀眾獲得十分直接的情感體驗。影片并沒有運用過多的隱晦鏡頭去進行情節化的敘事，刻畫的都是尋常百姓所經之事、所感之情。這種對于影視符號在第一意義層次上的處理，相對于科普類或者自然類的紀錄片來說，給觀眾帶來的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一句話——看得懂，看得進去，這也是《中國喜事》的良緣系列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原因。

二、第二意義層次——內涵

在影視符號中，第一意義層次是符號和現實，第二意義層次則是符號和文化。第二意義層次是更加含蓄的，觀眾不能夠獲得直接的觀影體驗，面臨著解碼困難的情況。通常大部分觀眾只能停留在對于其表象的解讀，而缺失對于其深層次意義信息的解讀。

在《中國喜事》傳家系列的舞獅的人這一集中，舞獅這一影視符號在第一意義層次上可以使觀眾感知到新時代年輕人對于舞獅這一民間藝術的傳承，但這僅僅是其表層意義。觀眾容易對舞獅這一影視符號深層次意義的解碼面臨一定的困難。舞獅這一影視符號在第二意義層次上不能僅僅將其理解為民間藝術和慶典活動。出獅亦有出師之意，是揚國家之威，立民族之魂的重要儀式，海外華人所在之處，必有舞獅，不僅僅是出于民間傳統，更多的是華人對于自己身份的認同感和責任感，是一種家國情懷。除了這一層次意義之外，廣州地區的百姓也好舞獅，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和其有關的古裝電影、古裝電視劇都有舞獅這一元素的出現，其中以電影《黃飛鴻》最為出名，在這一影片中舞獅所代表的更是一種男兒的自強精神以及不屈不撓的民族氣節。

同時，在《中國喜事》傳家系列的大海的孩子這一集中，少年吳世棟和自己的伙伴們，在國家沖浪隊的訓練中積極備戰全國比賽。其表層意義是少年為夢想的奮斗與堅持，而在深層意義上，沖浪寓意著征服，象征著少年渴望征服大海的心性。這一深層意義通常很難被觀眾解讀到，但也正是這種深層意義升華了整個片段，使這一紀錄片具有了更深的藝術內涵，在具有很高觀賞性的同時，還具有較高的藝術追求。

三、第三意義層次——復合

對于一部優秀的紀錄片來說，除了要具備在第一意義層次上的直觀以及在第二意義層次上的內涵之外，更為重要的是要對第一意義層次與第二意義層次進行復合，使得其影像符號既具備文化內涵，又能夠給人對過去、現狀或者未來的思考或啟迪，進而上升到一種闡述歷史的高度，在這一意義的復合之中，完成對影片的創作，這種復合就是影視符號的第三意義層次。克拉考爾就曾經認為對于流行的影片，或者更確切些說，流行的影視主題代表著群眾中存在的愿望，這些電影所反映的是某種程度上影響著人們意識心理傾向和根深蒂固的集體思維因素。在這一層次上影視符號獲得了真正意義上的復合，其影片也能實現對于社會某一方面歷史的闡述。

紀錄片《中國喜事》以傳家、良緣等主題為影片的敘事線索，再由多個故事分別對主題進行講述，這一系列的主題正好勾勒出了中國人的生活理念，以及生活向往。影片對于小人物的夢想的講述，也是對于中國人家國觀念和時代思考的闡述。不管是哪一部紀錄片，其講述的故事都是有著特定的時空背景，以及環境背景的。這種時代下的講述是其影片的藝術延伸，也是一個多元化且循序漸進的過程。《中國喜事》對于特定主題的講述正好契合了這樣一個過程。

純粹的文化是一種基本的集體觀念以及由集體觀念衍生出的組織、生活習慣、思想意圖等等。對于文化本身而言，它是一種抽象的、非直觀的精神體系。但現實的文化并非是抽象概念，影視作品可以對其進行直觀化的轉換，進行意義的復合。《中國喜事》運用鏡頭語言表達了中國人對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將個人的艱苦奮斗同國家的繁榮強大聯系在一起，即個人的強大就是國家的強大。如同吳世棟個人的努力，也代表著他對于國家榮譽的看重。這一系列的人物符號在同時代相互聯系之后，皆是一種對國家文化歷史的闡述。

近年來，隨著《舌尖上的中國》這一類家國文化紀錄片的成功，國產紀錄片在創作方面越來越注重體現家國文化，展現影片的藝術內涵，同時還將視角放在了普通小人物的身上，促使我國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優秀紀錄片，同時也為我國的紀錄片創作提供了新的方向以及驗證了觀眾對于這類紀錄片的認可程度和紀錄片市場的包容程度。

《中國喜事》講述的是中國人的喜事，也是國家的喜事，是時代的故事。影片整體的人文關懷氛圍，是其成功的原因之一，這也為省級衛視制作的紀錄片指明了一條出路。小而精、易看懂、有內涵的紀錄片是不會缺少觀眾以及市場的喜愛的，就如《中國喜事》所說的那樣“于人間煙火處，覓喜悅由來”，對于這一類的紀錄片來說，人間煙火就是最好的講述題材，尋常百姓家，皆是真性情，人間煙火味，歷久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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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

貴州民族大學傳媒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