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玲 張世紅
(北京市衛生健康委信息中心 北京 100034)
遠程醫療可以提高病例診斷、救治效率與效果,一定程度上緩解一線醫護人員調配緊張、超負荷工作以及感染風險的問題,此外能夠降低密切接觸造成的交叉感染風險,提供醫療服務的重要性日益突顯。雖然一些基層機構硬件條件不齊全,但通過遠程醫療可跨越時間、空間和地域限制,為公眾提供便捷、優質、高效的醫療衛生服務。本文通過文獻綜述方法,從5個方面探討國外遠程醫療發展的必要性、存在的問題、政策改變、實施方法及應用,總結國外遠程醫療對我國醫療發展的借鑒意義。
美國加州大學醫學部Jay Portnoy等[1]指出遠程醫療為輕度患者提供支持性護理,同時盡可能減少其與急性病患者接觸。美國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學者Devin M等[2]提供有關使用視頻遠程醫療的可行性和產生影響的數據,遠程醫療訪問從每天369.1次增加到866.8次(增加135%),20~44歲患者的遠程醫療使用率最高。路易斯維爾大學醫學院 William J Crump[3]根據個人經歷采用遠程醫療為當地居民服務救治,認為遠程醫療服務是不可或缺的,尤其針對高風險人群如有慢性疾病的老年人。密歇根大學學者Rashid Bashshur等[4]認為遠程醫療效用不僅僅限于處理緊急危機,必須引起更廣泛的提供者、決策者、醫療系統、付款人、研究人員和整個社會關注,充分意識到遠程醫療是未來關注的核心。哥倫比亞大學、威爾康奈爾醫學院臨床醫學系Vivek Chauhan等[5]表示在非緊急或常規護理環境以及在服務不需要直接提供者與患者互動的情況下,使用遠程醫療有一定優勢,為更多患者提供醫療機會,同時個人防護設備需求減少,相關資源消耗降低,可節省大量資金。遠程醫療使患者能夠通過實時電話會議向醫療保健提供者咨詢,就其日常健康問題尋求建議并學習自我護理。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在線健康中心和衛生服務研究中心學者Anthony C Smith等[6]肯定了利用遠程醫療提供醫療服務的重要性,需主動地實施遠程醫療,在長期產生更大效益,有助于應對醫療領域日常和緊急挑戰。伊朗教育與網絡學院研究學者Bobak Moazzami等[7]表示遠程醫療可以使患者與醫療保健提供者保持距離,遠程醫療平臺可以通過智能手機或支持網絡攝像頭的電腦使用,醫生在患者到達醫院之前可有效地篩選出有疾病早期癥狀的患者。
美國加州大學醫學部Jay Portnoy等[1]指出美國患者愿意使用遠程醫療但仍然存在障礙:一是在非必要情況下患者會恢復到以往與醫療服務系統互動的方式;二是患者更希望通過遠程醫療服務看到服務提供者;三是患者可能不知道有遠程醫療作為選擇,也不知如何訪問。美國密歇根州底特律Kimberly Lovett Rockwell等[8]提出遠程醫療系統是緩解醫院和診所過度擁擠的理想選擇。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等公共衛生機構也表明尚未采用遠程醫療的醫療服務提供者需要考慮設計實施。法國和意大利醫學院公共衛生學院Robin Ohannessian等[9]稱大多數國家缺乏授權、整合遠程醫療服務的監管框架,意大利沒有將遠程醫療納入國家醫療服務部門以提高所有公民的基本護理水平,而法國則授權、報銷并積極促進遠程醫療的使用。在全球推進遠程醫療應用仍然存在若干挑戰,對此需鼓勵所有利益相關方應對挑戰并合作,建議對于國家級醫療服務系統沒有納入遠程醫療的國家,通過必要的監管框架并支持廣泛采用遠程醫療。
美國加州大學醫學部Jay Portnoy等[1]表示為促進使用遠程醫療,監管機構和專業協會開發各種在線資源,在公共衛生緊急情況下如果患者在辦公室、醫院和居住地,可放寬《醫療保險可攜帶性和責任法案》(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HIPAA)規定,允許醫療服務提供者使用個人電話看病。美國密歇根州底特律Kimberly Lovett Rockwell等[8]提出在緊急形勢下,美國州、聯邦法律法規放寬以促進更多地方采用遠程醫療和其他數字衛生技術提供臨床服務。許多歐洲聯盟國家和亞洲國家也擴展法律和條例,允許采用遠程醫療系統,擴展償還辦法。美國華盛頓大學泌尿科醫生Adam J Gadzinski等[10]為維護患者和醫護人員安全,規定允許使用非HIPAA兼容平臺。泌尿科醫生優先使用可靠和安全的平臺嵌入在電子病歷中。美國肯德爾區域醫療中心創傷外科研究學者Adel Elkbuli等[11]稱隨著HIPAA法規限制的減少,遠程醫療目前已成為醫療保險患者和醫生之間的一種經批準的溝通方式。
賓夕法尼亞大學學者Ivy Lee等[12]提出實施遠程醫療的方法包括:使用現有系統和門戶鼓勵患者啟動遠程醫療;確定最高風險或緊急患者并安排其進行遠程醫療訪問;將所有不重要的訪問推遲到后續時間;為緊急患者建立聯系和評估的途徑;盡量減少急診室對非關鍵問題的過度使用,確保患者了解溝通渠道。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學者Vivek Chauhan等[5]提出遠程醫療幫助社區保護高危人群(老年人和有先天健康狀況的個人),減少其在醫院和其他醫療場所的接觸;醫療衛生人員和資源充足的國家或區域能夠基于遠程醫療服務幫助資源有限的國家或區域。
美國華盛頓大學學者Adam J Gadzinski等[10]認為大多數泌尿外科術后視頻訪視可以充分替代術后親自訪視,進行視頻訪問有助于減少泌尿外科手術資金緊張問題。阿富汗Serat 醫院研究學者[13]稱在阿富汗急性和慢性疾病仍然是有待改進的重大醫療和治理問題,醫療衛生工作者需要全球范圍的咨詢和支持,使用移動應用創建醫療咨詢網絡可改善公眾健康狀況,需將物聯網和數字健康、遠程醫療結合起來。弗吉尼亞州愛荷華退伍軍人事務醫療系統研究學者Jeydith Gutierrez等[14]表示遠程醫療允許醫療服務提供者在家或遠程中心站點工作,有助于充分維護和分配醫療服務隊伍,通過提供遠程醫療服務來保證醫護人員安全。通過協調和快速部署,遠程醫療將進一步滿足人們健康需求。
需明確涉及遠程醫療的法律規范,清晰界定遠程醫療環境下各利益方法律權責。在緊急特殊形勢下,出臺相適應的遠程醫療相關政策,以促進更多地方使用遠程醫療和其他數字衛生技術來提供臨床服務,減少非急性患者與醫療提供者互動,積極保護患者和醫療工作者安全,通過遠程醫療為居民提供更便捷、優質、高效的醫療衛生服務。
針對衛生行政機構、醫院和媒體,在實施方法上的啟示包括:倡導遠程醫療是一種有效的替代品和更安全的選擇,鼓勵居民使用遠程醫療;擴大醫生通過遠程醫療看病的醫保報銷范圍;讓人們意識到遠程醫療的益處,提供有關如何訪問遠程醫療的說明;幫助人們了解遠程醫療工作原理;降低訪問遠程醫療的成本等。
遠程醫療突破時間和空間限制,為患者提供及時、負擔得起的醫療服務,不接觸式的面對面溝通有效降低交叉感染風險。我國遠程醫療自身存在局限性,如覆蓋疾病范圍不夠廣泛,適用于常見急性病、慢性病等,遠程醫療服務質量也受到設備和技術條件限制。因此需多運用先進數字技術,使醫生熟練掌握遠程醫療方法和工具,隨著新技術的應用,未來遠程醫療將向實時交互、資源管理以及人工智能等方向發展。
為更好地推動遠程醫療建設,優質醫療資源投入、法律法規建設、制度機制建設等各方面都需要政府和醫療機構的共同努力。預期隨著各項政策、實施方法和應用的不斷規范和完善,遠程醫療服務向基層醫療機構的延伸將有效促使醫療資源下沉,優化醫療資源配置,推進區域醫療資源整合共享,推動遠程醫療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