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爾馬小鎮重溫《最后一課》

李輝

科爾馬，是位于法國東部阿爾薩斯地區的小鎮，她和德國接壤，像一名秀外慧中的少女，擁有鮮花盛開、青春奔放的風情。

游走在小鎮的羊腸小道上，風吹鮮花，如五彩河奔流，似七彩虹炫麗。木筋屋的窗臺，各種花草點綴其上，似古典派新娘嬌羞而低垂的眼睛。

“人頭屋”，建于1609年初文藝復興時期。橘黃色的建筑上，1O5個人面雕刻表情各異。我不知這些漫畫般的頭像有無原型，但從他們夸張的神態里，我猜想他們都是善良的人物，或許都是童話里的明星。

在珍珠般晶瑩嬌小的科爾馬，圣馬丁教堂顯得大氣磅礴，氣勢恢弘。顏色舊得如同中世紀的昏黃照片。一陣鐘聲敲響，驚起暮光之鴉，嘎嘎的叫聲徘徊，似乎讓我們頓時穿越進幾百年前的光陰。

1870年至1871年普法戰爭，法國戰敗，割讓洛林和阿爾薩斯兩省及50億法郎換取十萬法國戰俘，阿爾薩斯再次歸屬普魯士（德意志帝國前身）。都德的《最后一課》，講述的便是這段時期發生在阿爾薩斯一個小村莊里的歷史陰云。

遲到的小弗朗士啊，怕法語課老師查問一度想逃學，到學校后卻發現死一般的安靜。法語老師說，今天是最后一堂課，以后大家都要改學德語了。“法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老師鐘聲般震耳的話，從此在悲傷的民族上空悲鳴。

二戰硝煙彌漫，天空密布陰云。納粹占領該區并實行嚴酷的獨裁統治，當一個民族淪為奴隸時，法國游擊隊舉起“老槍”，讓童話般的小鎮，響起隆隆山響的萬鈞雷霆。

來到科爾馬，我才知道她才是自由女神的故鄉。為慶祝美國獨立戰爭100周年，法國政府贈送美國的一份禮物，就出自科爾馬雕塑家巴托爾迪之手。據記載，他所塑造的自由女神像，就是以自己妻子為原型。

當世界遠離凄冷的戰爭，當白鴿鳴響和平的哨音，科爾馬才回歸成童話小鎮。一位日本動畫師制作《哈爾的移動城堡》時，為了尋找哈爾與蘇菲初次見面的場景，在法國南部尋覓12天，最終才選定了這片迷人仙境。他的名字就是制作《千與千尋》《天空之城》動畫片的宮崎駿。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呆看小橋流水跳探戈舞的倒影，艷羨街頭老外漫游勝似信步閑庭，欣賞歷史古跡眨動星星般的眼睛，我想，為科爾馬的美“終了余生”，該有多少人愿在這里醉眠不醒。

科爾馬小鎮，讓蜜蜂取代戰機吧，在我們的頭頂甜美地飛行;讓鴿哨取代軍令吧，在湛藍的天空聚集和平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