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琴鴻 XU Qin-hong 林郁清 LIN Yu-qing 張潔 ZHANG Jie 蔡海娜 CAI Hai-na 楊柳青 YANG Liu-qing 蔡玲玲 CAI Ling-ling
自2020 年1 月以來,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在武漢地區暴發,引發COVID-19 疫情蔓延至全國[1],國家衛生健康委已將COVID-19 納入乙類傳染病,實行甲類傳染病的預防、控制措施[2]。截至2020 年2 月19 日24 時,全國累計報告確診病例74576 例,浙江省累計確診1175 例,本市確診156 例[3-4],我院為市級定點集中收治醫院,自2 月1 日起共收治確診病例28 例,經精心治療護理,已出院20 例,為進一步掌握該病的臨床特征及護理要點,現將護理體會報告如下。
20 例患者均有發熱、干咳,所有病例經我市CDC 新冠病毒咽拭子核酸檢測陽性確診。其中男性4 人,女性16 人;年齡26 ~76 歲,平均53.10±12.28 歲;住院時間5 ~21 天,平均14.55±4.25 天。所有患者均有明確的流行病學接觸史,肺部影像學符合病毒性肺炎特征[5],2 例患者少量胸腔積液。入院后予克力芝聯合阿比多爾、干擾素α-2b (假單胞菌)噴霧劑、磷酸氯喹抗病毒治療,輔以連花清瘟膠囊、清瘟敗毒飲中醫藥清熱解毒[6]對癥支持治療。本組患者符合相關出院標準[7],即體溫正常3 天以上,咳嗽咳痰等肺炎癥狀明顯改善,復查胸部CT 顯示肺部病灶較前明顯縮小,連續2 次咽拭子和1 次肛拭子檢測新冠病毒RNA 陰性,出院后在社區醫院集中隔離隨訪。
1.消毒防護。依據疫情防控消毒管理指南[8-9],遵循“三區二通道”原則,即污染區、半污染區、清潔區分區明確,每個區域人員相對固定,工作人員與患者實行分道出入。按照我院病區設置條件將確診患者置于雙人病房,病床距離>1.1 米;在實施標準預防基礎上采取接觸隔離、飛沫隔離和空氣隔離措施。指定保潔員專人每日用2000mg/L 含氯消毒液擦拭病房地面及床頭桌、病床、呼叫器、窗臺等物品表面,墻壁采用擦拭或噴灑,消毒時間≥30 分鐘;分區域使用1 人1 巾擦拭消毒,加強對門把手和電梯按鈕的擦拭消毒。
2.護理管理措施。責任護士在患者入病房時統一發放醫用外科口罩并指導患者正確佩戴,不允許患者家屬探視和陪護,允許其與患者以通訊設備溝通;禁止患者之間互串病房和非醫療需要外出;限制進入患者病房醫務人員,盡量不直接與患者接觸;更換下的患者床單位被服放入標識為“新冠”的可溶性織物袋,送專門洗滌公司高溫滅菌清洗;患者生活垃圾丟入有蓋的黃色垃圾桶內,醫療廢物用雙層黃色垃圾袋,專人專車收集,按固定路線定時轉運并焚燒處理,患者排泄物實行化糞池污水統一消毒處理。醫務人員穿工作服、工作帽、醫用防護服、醫用防護口罩,佩戴護目鏡、防護面屏、防護面罩、雙層乳膠手套,無護理操作時,盡量與患者保持1 米以上的距離。
3.疾病宣教。本病起病急,部分患者病情危重,且屬于新發傳染病,患者均缺乏疾病相關知識,住院隔離期間,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焦慮、恐懼心理。入院時護士熱情接待患者,詳細介紹病區環境、管床醫生和護士,進行疾病知識、藥物知識、隔離消毒重要性及患者個人防護等健康宣教。告知患者我省目前尚無死亡病例,積極配合治療及護理,此病可防可治,減輕患者焦慮和恐懼心理.樹立戰勝疾病的信心。
4.心理干預。患者在隔離住院期間焦慮、緊張情緒較嚴重,使用漢密爾頓焦慮抑郁量表評估患者的焦慮抑郁水平。綜合分析本組患者其量表評估報告,其不良情緒主要表現為:(1)該病傳染性強,部分患者知曉自己接觸過的親朋好友因自己而被隔離醫學觀察時,出現愧疚心理;(2)COVID-19 呈聚集性發病,本組一半患者存在親屬關系,一旦當確診的家庭成員出現病情波動時,焦慮緊張情緒就加重,本組2 例患者在隔離治療期間父母、女兒(13 個月)同時確診為COVID-19,因在不同醫院隔離治療而出現明顯焦慮;(3)隔離期間部分女性患者主訴較多,伴精神高度緊張,如3 例患者因長時間隔離,出現睡眠日夜顛倒、夜間無法入睡;1 例患者在血氧飽和度監測正常的情況下,出現與臨床癥狀不符的胸悶主訴;3 例患者表示聽到“武漢”“CT 提示炎癥增多”等話語,就感心悸不適。
另外,我們分析隔離期間心理護理實施過程中存在的障礙:醫護人員采用嚴密防護措施而導致護患之間語言聽不清,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溝通交流的效果。雖然智能手機的應用程序在臨床護理工作中的作用,已被越來越多的患者接受[10],但本組患者中智能手機未能普及,其中5 例老年女性患者使用老年手機,以上均為隔離患者心理危機的干預增加了難度。
針對以上原因,采取以下管理措施減輕患者的焦慮緊張情緒:(1)邀請我院心理學專家遠程電話會診,負責心理評估、調適與疏導,指導其進行放松訓練,如靜坐冥想,如想象自己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心情愉悅地與家人一起享受著日光浴;5 例患者在寺院新年佛教祈福事件中感染,因勢利導患者每日心中默誦經文,想象自己正沐浴在佛祖普度眾生的光芒之中,保佑自己戰勝疾病。(2)“零距離”多方溝通支持。在病房安排上優先將有親屬關系的患者安排在同一病房,以減輕其在陌生隔離環境中產生的孤獨焦慮;鼓勵患者與確診或醫學觀察的家人/親朋好友電話、微信通話及微信群等交流方式,通過遠程的問候關懷和互勉,減輕患者內疚情緒;倡導同室病友間溝通交流(距離>1 米),通過“抱團取暖”舒緩患者內心焦慮不安的情緒。(3)個性化心理疏導[11]:根據患者年齡和喜好,日間安排患者傾聽輕音樂、收聽新聞聯播、地方戲劇等適宜的娛樂方式,夜間睡眠質量差者給予思諾思片對癥治療;對個別暗示性性格的患者,醫護人員在溝通時語言上多使用保護性語言,如用“疫區”或“那邊”代替“武漢”,“胸片稍有變化”代替“CT 提示炎癥增多”,避免刺激患者情緒。經采用上述措施,本組患者焦慮和抑郁情緒有所緩解。
5.癥狀觀察與護理
5.1 本組患者發病初期均有不同程度的發熱,住院隔離治療期間,有9 例患者出現發熱,體溫多在38℃左右或以下的中低熱,僅3 例患者出現高熱達39.0℃左右,分析原因可能與患者系外院確診后轉入我院治療,已度過最初發熱癥狀期有關。發熱時給予物理降溫,根據不同的伴隨癥狀給予相應的處理:畏寒者予加蓋棉被并熱水袋(水溫60℃)保暖;不伴畏寒的予冰袋或溫水擦浴物理降溫;高熱者遵醫囑予藥物降溫和抗炎對癥治療;囑患者多飲用溫水,以利于散熱和補充水分;出汗較多的患者,督促及時更換衣褲、床單、被套,防止受涼,并詳細記錄體溫情況。本組患者在病程3 ~7 天體溫恢復正常。
5.2 本組患者均有咳嗽、咽痛、乏力、肌肉酸痛,伴或不伴咳痰(白色粘液痰)和胸悶。當患者血氧飽和度低于95%或血氧飽和度在95%~98%之間伴胸悶時,給予低流量(2 ~3 升/分)吸氧,實時監測患者血氧飽和度并及時調整氧濃度。咳痰患者予以化痰藥治療,將患者置于半臥位,指導其有效咳痰的方法,痰液集于一次性紙質痰杯中,統一作焚燒處理。對于乏力及肌肉酸痛的患者,入院時囑其多臥床休息,教會起床“三部曲”(躺、坐、站各30 秒)以及安全如廁方法,告知行走途中如有頭暈等意外情況如何正確倒下的方法。本組患者乏力、肌肉酸痛癥狀在體溫正常后逐漸緩解;咳嗽、咳痰及胸悶癥狀出院前7 ~15 天減輕,全組未出現跌倒不良事件。
5.3 部分患者在入院早期出現不同程度的胃腸道癥狀,如納差、惡心嘔吐、4 例患者在病程早期伴有腹瀉,呈水樣便,每日4 ~5 次,觀察大便的次數、量、性質并采樣送檢。腹瀉者給予蒙脫石散口服治療;2 例患者出現惡心嘔吐不適,予鹽酸甲氧氯普胺對癥治療并根據患者病情及血清電解質變化,給予相應的補液支持治療。有胃腸道癥狀的患者給予少量多餐清淡飲食,如稀粥、面條等,兩餐之間給予新鮮果汁、酸奶等,忌攝入油膩食物。另有2 例患者出現面部、軀干、四肢多處皮疹伴瘙癢,皮膚科會診后予抗過敏治療后好轉。本組患者惡心嘔吐、腹瀉癥狀在病程的3 ~5 天內緩解消失。
6.出院宣教。本組患者以輕癥/普通型為主,隔離住院治療時間短,出院時肺部病灶較前縮小,并沒有完全吸收,因此告知患者在社區醫院集中隔離時應注意:(1)出院后仍要加強個人的消毒隔離防護,遵守醫生的醫療觀察采樣和影像學復查的醫囑,即使是痊愈患者,也不除外再感染/復發的可能[12],注意預防感冒等其他感染性疾病;(2)正面引導患者認識自我重塑能力及感恩情懷,促發個體創傷后成長[13],減輕患病羞辱感和被歧視感;(3)兩周內以逐步恢復體能和心理調整為主[12],兩周后酌情恢復正常活動,建議循序漸進開展居家有氧運動,恢復活動能力水平而回歸社會。
本組20 例COVID-19 患者起病急,癥狀較明顯,預后良好,隨訪期間未有復發病例,治療上主要是抗病毒、對癥支持治療。護理上通過實施嚴格的消毒隔離、心理護理、對癥護理等措施,有效地防止交叉感染、心理問題以及病情惡化,促進患者的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