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景
“我們時代的性別觀調查”發布以來,引起了廣泛關注,目前在百度搜索量已達89700條,這對于一個文學調查而言,數字相當可觀。另一方面,作為調查者,我也意識到這個調查的一些問題和不足。因為回答問題字數的限制,作家們缺少了深入表達的機會。因此,我決定只聚焦“性別觀與文學創作”的關系,以此作為“我們時代的性別觀調查”的收尾。本次調查邀請了52位作家,受到了46位作家的響應。不同代際、不同性別的當代作家對“性別觀與文學創作”的關系給出了自己別具視角的理解。有贊同,有反對,有思辨,也有對調查本身的意見與建議,某種意義上,它最大限度呈現了當代作家們在性別觀理解方面的“眾聲喧嘩”。因為版面所限,本期發表的是26位作家的同題回答。
一
張 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理性別,同時也有自己的社會性別。請問你怎樣理解自己的社會性別。其實,作家性別觀的生成是復雜的,它與家庭背景、教育背景或者人生際遇都有重要關系。你認為自己的性別觀真正生成是什么時候,有重要契機嗎?
李 洱:從記事起,我對諸如家庭背景、教育背景就比較敏感。不同背景的人,不同性別的人,其話語方式中隱蔽的差異,你都能直觀地感受到。對外鄉人,那些走街串巷的木匠,月光下的說書人,我總是有著濃厚的興趣。他們的談吐,他們的穿衣打扮,他們的權力意識,是另一種經驗形式。本地人對他們則是既尊重又輕視。在經驗的差異中,你的性別觀,才能夠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