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納穆札爾畫像

納穆札爾畫像

在中國歷史上，朝廷有為功臣畫像、置于宮廷傳之后世、供人追思的慣例。人們以不同朝代功臣像在其當朝所擺放的位置命名，如西漢麒麟閣十一功臣像、東漢云臺二十八將、唐朝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像、金朝衍慶宮功臣像等，是中國特有的一種政治文化。清朝乾隆時期，又開始大規模繪制，并將圖像放置于紫光閣，史稱“紫光閣功臣像”，現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藏納穆札爾畫像曾是其中之一。

散秩大臣喀喇巴圖魯阿玉錫像

領隊大臣奉恩將軍舒景安像

頭等侍衛呼爾查巴圖魯占音保像

大學士一等忠勇公傅恒像

乾隆二十四年（1759），為表彰功臣，乾隆皇帝命人畫像，首批共計一百人，按功勞大小分前五十名和后五十名，前五十像由皇帝親自擬贊，后五十像由文臣擬贊，此像就是這時創作的。該像絹本設色，立軸。畫面上方滿、漢合璧贊文分列左、右，滿文自左至右讀寫，漢文自右至左讀寫，結尾匯于中部，“乾隆御覽之寶”御印鈐于中上，恰好為兩種文字鈐押，布局巧妙。內容簡介功績，滿文“fudaralka be geterembure jiyanggiyvn elanci jergi jurganken lingge gunnig weilere jurgan i aliha amban bihe namjan：coohalame genehe ambasa joboho seme gvnifi cohome simbe tucibufi halabume unggihe，cooha gaifi kara usu i bada isiname，cocalame daixara singgri gise hvlha necinjihe，araka juwe tanggv isire cooha bime，aburi ehe tumen funcere huvlha de kabuhabi，afahai ede jurgan be akvmbuhangge，ambula baturu bime tondo amban。seci ombi。abaki wehiyehe i xanyan muduri aniyai niyengniyeri。han i arahangge。”，漢文“原靖逆將軍、三等義烈公、工部尚書納穆札爾：我懷賢勞，命將往代，正值黑水，猖獗鼠輩，以二百眾，陷萬賊中，因緣殉節，勇濟以忠。乾隆庚辰春御題。”從印章、“御題”二字及“乾隆庚辰”的時間可知，文為乾隆二十五年（1760）由皇帝親自擬定。納穆札爾排名第四，因而畫中有“御題”字樣，題記中的“原”字，表示繪像之時其已亡故。此類畫像先有手卷為稿，再繪成掛軸，中國畫師繪制身體其他部分，西洋畫師為人物開臉，中西合璧，畫風獨特①。此后，乾隆朝還曾繪制過“平金川”、“平臺灣”、“平廓爾喀”功臣像，另有油畫半身像等。乾隆朝以后亦有為當朝功臣繪像。

畫中人物納穆札爾，他正值壯年，面容清秀，膚白有須，前額略有皺紋，眉頭緊鎖，目光堅毅，警惕地注視著他的左前方。頭戴清朝官員冬季吉服冠，帽頂用粉色素珊瑚珠，符合其身份和品級，帽后插單眼孔雀翎，彰其顯赫的功勛。身著外赭石色、內松石藍色長袍，袖長至手，袖口窄而外翻，下長至小腿。袍外罩外青金石色、內松石藍色行褂，袖長至肘。雙手置于胸前，與雙肘平，雙肘向外架起，左手張開放與胸前，右手在左手前反手執刀，刃向下，刀由右小臂下向外探出下，刀柄纏藍色線，刀隔與柄尾均為鐵鏤金，柄尾系藍緌，自然下垂，腰掛淡綠色鯊魚皮刀鞘，裝配鐵鏤金配件，依據《皇朝禮器圖式·卷十五》記載和線圖，雖不能從畫中判斷刀的尺寸，但從配件顏色和材料上推測為標準職官佩刀，符合其身份。腳穿黑色白底靴，雙腿及雙腳交叉，左腿在前微弓，左腳平踩，右腿于后，以右腳掌蹬地。

納穆札爾（又稱“納木札爾、那木扎爾”），蒙古正白旗人，圖伯特氏，領侍衛內大臣拉錫之子，初以閑散授藍翎侍衛，乾隆二十二年（1757）時累至一等伯爵、工部尚書、滿洲鑲紅旗都統、定邊左副將軍。乾隆二十三年（1758）五月，朝廷開始平定大、小和卓叛亂，當年十月，定邊將軍兆惠被叛軍圍于葉爾羌附件黑水營，十三日，新任靖逆將軍納穆札爾率麾下官兵數百人由阿克蘇馳援，途中于十四日凌晨與三千余叛軍遭遇，遂就地決戰，不幸全軍覆沒，本人在沖鋒時捐軀②。后賜入祀昭忠祠，贈世襲三等公爵，號義烈，圖形紫光閣。但又有記載其本人為重傷被俘，解至葉爾羌，叛軍將其手足釘于該城南門，殘酷處死，平定后在南門附近建專祠紀念③，這應是由于八旗素以被俘為恥，高級將領被俘定是件讓朝廷顏面無光之事，因此，乾隆朝對此事的記載應是進行過粉飾。

郡王霍集斯像

光緒二十六年（1900），八國聯軍占領京城，中南海一帶淪為聯軍司令部，紫光閣中包括清代歷朝功臣像在內物品散佚。目前，面世的乾隆朝紫光閣功臣像立軸鳳毛麟角，國內博物館僅天津博物館藏有兩幅：散秩大臣喀喇巴圖魯阿玉錫像、領隊大臣成都副都統奉恩將軍舒景安像，其余散落于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如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藏頭等侍衛呼爾查巴圖魯占音保像或私人藏家手中，如大學士一等忠勇公傅恒像。另，2019年春季有郡王霍集斯像在北京保利國際拍賣有限公司拍賣。納穆札爾像目前收藏于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該館同時藏有二等侍衛丹巴巴圖魯那木查爾像）。

注釋：

①聶崇正《談清代〈紫光閣功臣像〉》《文物》1990 年第1 期。

②《乾隆朝上諭檔》第三冊，檔案出版社，1991 年。

③《清代新疆稀見奏牘匯編·道光朝卷》新疆人民出版社，1996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