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 吳建軍 史路平
(衢州職業技術學院,浙江 衢州 324000)
國家統計局顯示2016年底我國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近2.31億,占總人口的16.7%,較第6次全國人口普查老年人占比提高3.44%〔1〕。老齡化進程越來越嚴峻,維護老年人健康是全社會共同努力的方向。與此同時,經濟、社會和科技水平的進步又促進了老年人對高品質晚年生活的需求,帶動了老年健康管理、健康促進產業的發展〔2〕。“互聯網+”是指以互聯網為主的新一代信息技術(包括移動互聯網、云計算、物聯網和大數據等)在經濟、社會生活各部門的擴散、應用與深度融合的過程〔3〕。中國政府網于2017年發布了《“十三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體系建設規劃》,提出到2020年65歲以上老年人健康管理率達到70%,并推進實施“互聯網+”養老工程〔4〕。
因此,伴隨人口老齡化及“互聯網+”行動戰略的深入推進,打造智慧型、居家型養老等新生態養老服務將成為必然。同時,也對老年人健康信息素養(HIL)能力提出了新的挑戰。本文綜述在“互聯網+”宏觀時代背景下,老年人HIL研究現狀,以期為促進智慧養老、居家養老提供建議,從而助力老年人HIL的提升。
HIL的概念起源于對信息素養和健康素養〔5〕的深入研究。1974年Simonds〔6〕首次提出了“健康素養”一詞。2003年,美國醫學圖書館協會(MLA)融合了信息素養和健康素養的概念,第一次提出HIL的概念〔7〕:“HIL是指認識到健康信息需求;鑒別可能的健康信息來源并使用它們檢索相關信息;評估健康信息的質量及其在特定環境下的可用性;分析、理解和使用信息做出好的健康決策的一系列能力”。國外學者Anna等〔8〕通過系統性文獻綜述,多角度、全方位地介紹了健康素養、信息素養、HIL的意義及含義,強調HIL的培養應強化信息獲取的技巧和能力、優化信息獲得途徑。概括來講,HIL包括需求意識、獲取能力、評價效果及利用能力4個維度。
在人口老齡化及智能養老的社會背景下,國內研究者在健康素養〔9,10〕研究基礎上,也對HIL也開展了較為廣泛的研究〔11〕。王輔之等〔12〕認為“健康素養”更加關注的是個人對健康信息、知識或服務的理解、運用和決議能力,是“信息素養”概念在公共衛生領域的衍生。李琳等〔13〕認為HIL不僅存在于意識形態層面,而應綜合知識、理解、評價和應用為一體。
本研究中,老年人HIL指老年人能根據自我身體健康狀況自行選擇合適的網絡搜索工具、查閱紙質書籍報刊、藥品說明書等獲取有關疾病知識、預防保健及護理康復等方面的健康信息,并能對其進行評價、評估健康信息的質量及可靠性,進而根據自身情況進行合理利用,提高自身健康狀態的能力和素養。
由于國內在HIL方面研究起步較晚,目前測評工具還不夠全面準確。測評工具的應用有以國家標準出發的,也有研究者自行研制的;運用的人群有普適性和特異性。
2.1不同層面上 由國家衛生計生委制定的《全國居民健康素養監測調查問卷》〔14〕運用較多,此問卷主要通過考查居民獲得醫藥衛生信息、解讀媒體健康信息、理解藥品說明書、懂得醫學科普文章等方面的素養,居民HIL水平指該調查問卷得分≥80分的人在總人群中所占的比例。王剛等〔15〕在《全國居民健康素養監測調查問卷》關于HIL題目的基礎上,借助阿莫西林說明書和體重指數使用說明書考察居民獲取健康信息的能力。但此測評工具內容較單一,不能全面、客觀測評HIL水平。王輔之等〔16〕研制了信效度較好的《中國居民健康信息素養自評量表》,已被應用于多種研究,其問卷依據HIL理論,包含健康信息意識、健康信息獲取、健康信息評價、健康信息應用和健康信息道德5個維度共29個條目,以60分衡定調查對象的HIL水平的高低。此問卷應用價值較高,可較全面評估居民的HIL,但缺點是自評量表。
2.2不同健康狀況上 隨著HIL研究的深入性,量表的特異性也逐漸凸顯。有學者針對特異性人群,如糖尿病人群開展了HIL評估。如聶雪瓊等〔17〕借助中國健康教育中心編制的《中國公眾糖尿病防治素養調查問卷》,自行設置了《健康信息素養調查問卷》開展研究。歐光忠等〔18〕應用德爾菲法構建了適用于糖尿病患者的HIL評價量表。總體來看,量表的特異性較高,更有益于全面了解糖尿病患者的HIL,進而實施較為特異性的健康促進和健康教育工作。
總體來看,以上量表對HIL的整體理解和運用均存在一定欠缺,應結合自評和他評的評估方法,在項目內容上應充分展現HIL的含義,在評價標準上應統一HIL水平的高低(60分還是80分以上為高素養水平)。因此,這也需要國內學者根據國家實際情況,盡快研制專門的HIL量表,建立認可度較高的評價指標體系,結合信息化建設的時代特點,開發符合信息化、同質化的量表,以客觀調查全國居民的HIL現狀。
3.1人口學資料等影響因素 羅丹等〔19〕在安徽省農村社區開展針對45~60歲居民HIL的現狀調查,研究顯示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和家庭年收入是居民HIL水平的重要影響因素。此外,有研究者〔20〕發現不同年齡和文化程度的社區老年人,HIL差距很大。除以上影響因素外,城市生活人群其HIL高于農村人口〔21〕。Arcury等〔22〕通過調查200例老年住院患者,發現53%的老年人使用網絡,影響因素包括年齡、宗教、教育、經濟狀況、婚姻狀況、擁有的電子設備、健康信息來源、醫療決策等。Venkata等〔23〕檢索了2004~2014年的文獻報道,對老年人HIL進行系統性評價,研究顯示老年人借助互聯網進行健康信息檢索的數量逐年增長。其尋求健康信息的行為受年齡、性別、健康狀況、受教育水平、社會經濟地位等因素影響,并建議開展干預性研究提升老年人的HIL。
因此,研究者應重點關注相對弱勢老年人群,積極改善老年人利用健康信息提升健康狀況的能力,全面實施HIL提升工作,著重關注文化程度低、家庭年收入少、社會支持較低和年齡偏高的居民。
3.2自我管理依從性等相關性研究 國外研究〔24,25〕表明個人HIL的高低對改善健康狀況有重大意義,并對降低醫療費用具有重要影響,引發學者和各國政府對健康信息素養的密切關注。Bas等〔26〕針對1 052名75歲以上的老年人開展了健康素養和自我管理能力的相關性研究,結果顯示健康素養水平低下將導致健康水平下降及影響老年人的生活幸福感。自我管理能力越低,健康素養水平越差,且這一相關性在中高教育水平的老年人身上表現更為突出。因此,盡早評估老年人的健康素養對改善老年人健康狀況尤為重要。Ostini等〔27〕借助Meta分析探討了健康素養與依從性的關系,發現健康素養和依從性并非呈線性關系,而是U形關系,即低水平和高水平的健康素養,其依從性均差,而中等水平健康素養者,依從性最好。
國內方面,有學者研究發現社區老年慢性病患者健康信息素養整體偏低,且慢性病患者患病年限(>10年)在健康信息意識、健康信息獲取、健康信息應用等方面具有顯著性差異〔20〕。因此,老年人健康自身健康狀況也是HIL的重要關注方面。此外,隨著國內外研究深入,發現HIL與移動信息技術〔28〕、網絡媒介素養教育〔29〕也存在一定的相關性。
綜上所述,研究者應密切關注HIL的相關性研究,充分發揮老年人在“互聯網+”浪潮下的自主性、依從性。此外,還應把老年人HIL水平作為醫療決策者和軟件開發者的重要考慮因素。
老年人HIL水平影響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和切身利益,研究老年人群信息需求、提高老年人群HIL是應對人口老齡化的重要課題,也是積極貫徹“互聯網+”思維在老年護理的重要舉措。目前研究多集中于調查性研究,啟示研究者應開展針對老年人HIL影響因素的干預性研究,豐富其研究框架,助力老年人HIL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