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中華傳統文化專題研討”是新課標第14個學習任務群,而文言文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和高中語文教學的重要內容,自然擔負起“文化傳承與理解”的使命。通過深入研究高中文言文閱讀,提高學生文言文閱讀能力,真正讓“中華傳統文化經典研習”生根開花。
關鍵詞:打磨法;平面的懂;立體的懂;創新的懂
“打磨”意即在器物的表面摩擦,使其光滑精致。器物打磨后更精致,那么如何把這種“打磨”運用到文言文閱讀教學中呢?我們常常在教學中發現學生學習文言文的興致不濃,效率不高,更多流于機械記憶。為了改變這種現狀,筆者嘗試了文言文三度打磨法——對教材和試卷中的文言文進行三度開發、探究,根據文本類型、知識模塊的不同特點,采用不同“打磨法”,引領學生舉一反三,創新閱讀方法,讀活文言篇目,喚起學生閱讀興趣,努力使文言文課堂教學呈現出向中華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態勢。
一、一度“打磨”:字詞打磨,做到文言閱讀“平面的懂”
《考試說明》要求高中生能閱讀理解淺易的古代詩文,而文言字詞是閱讀文言文的“敲門磚”。筆者以研讀虛詞為例,探究打磨法。
1.打磨“考什么”
《考試說明》規定常見文言虛詞18個(名稱速記:之乎者也,因為所以,何則而于焉,與其乃且若),筆者整理近11年(2008~2018)浙江省語文高考試題發現,見表1:
以上試題分析得出高頻虛詞為“而”(8次)、“其”“于”“之”“以”“所”(各6次),也有從未露面的“何”“乎”。我們引導學生進行針對性打磨,既打磨高頻虛詞,也要關注偶爾出現刷存在感的虛詞,當然也可以另辟蹊徑打磨“高冷”虛詞“何”“乎”。
2.打磨 “怎么考”
明白了“考什么”,顯然只是“入門”而已,要登堂入室還須掌握“怎么考”。我們通過推測高頻虛詞“之”“其”的用法,可以發現一些門道——高考喜歡考“常規用法+特殊用法”。
“之”字考查,見表2:
“其”字考查,見表3:
摸熟“考什么”這個門道后,我們的“打磨”會更精準。比如,高三學生充分打磨期中試卷中的文言篇目《答李翊書》(韓愈),設計出如下個性又高效的試題,見表4:
每一次打磨,是對知識點的復習,也是對文本的再一次品讀。這樣的“打磨”,不僅激發了學生學習文言文的熱情,而且有助于提高學生文言文閱讀能力。從之前機械的懂,到現在舉一反三的“懂”,“打磨”功不可沒。同樣,文言實詞考查范圍更廣,但是只要靈活“打磨”,總有“源頭活水來”。
二、二度“打磨”:細節打磨,追求文言文閱讀“立體的懂”
在閱讀《鴻門宴》時,筆者請學生翻譯“張良獻策”事件,一學生如此翻譯:
……劉邦沉默了一會兒,說:“當然不如他。”張良自信地說:“請讓我前往見項伯,說沛公您不敢背叛項王。……”
根據文言文字詞逐字翻譯的原則,“自信”一詞顯然是學生通過自己的想象而意譯的,但該生強調:“‘自信一詞能突出謀士對事件進展的了如指掌。”能不能加“自信”呢?問題一經拋出,馬上有一位學生站起來說:“我覺得加‘從容要比加‘自信更好。謀士哪怕成竹在胸,都不會表露在臉上。”原本安靜的教室有了越來越多的竊竊私語,有的支持加“自信”,有的支持加“從容”,學生們都覺得此處加修飾詞要比單純地逐字翻譯來得好。
葉瀾先生說:“課堂就是流動的生命,老師和學生共同度過的生命。”現在,課堂里已經有一種新的生命在流動,教師要努力讓課堂新生命真正散發出價值,所以“打磨”是不二選擇。從“打磨”張良的性格入手,學生發現張良多謀善斷,精通韜略,臨變不驚,處事有方。他為劉邦做了精心的部署,周密的準備,欺騙楚王,終于化險為夷。他為劉邦定下韜晦之計,那么他自己必定是個韜晦之人。這樣的張良哪怕胸有成竹,也不會把自信與從容表露出來。再者《史記》語言精煉生動,繪聲繪色,寥寥幾筆,就能刻畫出人物的鮮明個性。由此可見,無論是從張良的人物形象分析還是從語言文化出發,在“張良”與“說”之間,不添加任何修飾詞才為上舉。
文言教學中有一種“以言帶文”的教學方式,就是通過精講某個字詞,再聯系相關背景,達到理解文章的目的,進而帶出文章、文學和文化的因素。打磨細節“自信”一詞,讓文言文閱讀從文字走向文章、文學甚至文化,這才是文言文閱讀“立體的懂”。王榮生教授說:“閱讀教學內容要切入文本的精華、精髓”,“教學的各個環節應圍繞、指向核心教學內容的核心點”。打磨細節,讓文本更有生命力,文言閱讀更富深入性和探究性。
三、三度“打磨”:寫作打磨,嘗試文言閱讀“創新的懂”
語文核心素養下的文言文學習更關注學生思辨思維、個性思維的發展。文言文的思辨思維是在文言文的語言理解和運用中形成的,多思考與辨析文本內容的呈現方式、教師傳授的觀點是否準確,而不是只專注于語句翻譯的準確程度,只專注將重心落在歸納文言文的知識點與分析段落層次和寫作特點上。新課標在“思辨性閱讀與表達”學習任務群中對學生思辨思維的培養提出了細致可行的三個步驟:首先要把握作者的觀點、態度和語言特點,理解作者闡述觀點的方法和邏輯,閱讀時要分析質疑、多元解讀;其次要學習表達和闡述自己的觀點,注意語言的準確性以及邏輯性;最后是圍繞感興趣的話題展開討論和辯論,能有條理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可見,要培養學生在文言文學習上的思辨思維,必須把文言文閱讀與寫作緊密結合起來。越在寫作上打磨,越能體現文言閱讀“創新的懂”。“寫作打磨”不是文言文翻譯,不是文學鑒賞,而是與作者對話,與文本人物對話,與以往評者對話,是有理有據、引經據典質疑前說,是旁征博引、另選角度論證前說,是從“立體的懂”走向“創新的懂”。學生在閱讀文言文《后出師表》和《聊齋志異·棋鬼》后,寫出了如下文字:
亮者,屢次北伐,終未遂愿,應知激戰之后須修養之時,然亮不予軍隊停息之機。北伐者,勞民傷財也。未及恢復,再次北伐,勞民傷財愈深。百姓不得安息,又豈可求軍力之強也。若北伐效,蜀魏合并,兩者力盡,雖地大物博,戰時已損耗過半,此情之下,豈不予吳反目之機。若吳毀盟,趁時攻蜀,蜀未療息,又有幾分勝算。孔明盡舉國之力攻魏,耗盡財力物力、人力,北伐未成,國力減弱,其身已死,僅留一衰亡之國,可見今孔明之言,僅為于其生前效其夙愿,未曾替后世著想。此吾之疑也。(學生習作《質疑〈后出師表〉》片段)
張岱說“人無癖不可與之交,以其無深情也”,鬼亦如是。本篇中的棋鬼嗜棋成癖,鉆研棋道的精神令人敬仰。但凡是都有一個度,因為下棋而荒廢正業,耽誤正事,卻也會讓自己的人生成為“死局”。
棋鬼愛棋勝過愛命,為了下棋,甚至不惜與死亡本身抗爭,《牡丹亭》中的杜麗娘是“生生死死為情多”,而這里的棋鬼是“生生死死為弈多”。為著下棋,他物我兩空,生死兩忘,在他身上,我們也可以看到一種“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精神,正如西西福斯推石頭上山一般,充滿了悲劇的張力。(學生習作《〈聊齋志異·棋鬼〉短評》)
新修訂的《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突出強調高中語文要加強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溫儒敏教授在部編教材中把高中必背古詩文從14篇增加到72篇,足見傳承優秀傳統文化的決心。面對厚重的文言文課內外閱讀篇目,只有深入研究高中文言文學習技法,指導學生對文言文閱讀的“三度打磨”,文言文這道中華文化大餐才能使廣大師生珍享,越品越有勁,才能真正讓“中華傳統文化經典研習”生根開花。
作者簡介:黃歡兒(1981—),女,浙江省余姚中學一級教師,主研方向為文言文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