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明多元特點初探

張德強

（大連市普蘭店區第一中學 遼寧大連 116200）

中國有句古話叫“千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世界古代文明的發展也是如此，不同地域出現了不同特征的文明。例如，亞歐大陸上先后出現了古埃及文明、兩河流域文明、古印度文明、中華文明、古希臘文明、古羅馬文明等；美洲大陸上出現了瑪雅文明、阿茲特克文明、印加文明等；非洲也有阿克蘇姆王國等為代表的文明。這些文明形態各異，各有特點。同時，受生產力發展水平和交通條件等影響，各國古代文明基本上都是獨立發展的，表現出明顯的多元特征。

文明的不同體現在地理環境的影響上。年鑒學派的歷史學家布羅代爾有著名的三個時段理論，其中“長時段”對應的“結構”（structures）就是地理時間的緩慢變化[1]。在古代，受地理因素影響，不同文明之間相對封閉，人口的流動和文化的交流相對較少。埃及北部和東部是地中海和紅海，西部是沙漠，陸上主要交通線也就只有西奈半島。兩河文明集中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其東部是扎格羅斯山脈，南部是波斯灣，西部是阿拉伯半島的沙漠。這樣的環境也可以說是多元文明中的一個單元點。希臘、印度和中國更是如此。卡普蘭曾介紹說：“希臘和印度北部都是山地，可以有效阻擋來自草原的游牧騎兵直接攻擊，中國在地理上更加獨立，北部有沙漠、山峰、戈壁。希臘、印度和中國是三種完全原始的文明形式，特別是中華文明，穩定發展，自成一體，較少受到中東大沙漠的影響。”[2]同樣，在古代，美洲本就和亞歐大陸沒有聯系，印第安人生活的地區又大多集中在峽谷和盆地。在這種情況下，從奧爾梅克文化，到后來的瑪雅、阿茲特克和印加文明，它們都有獨特的社會文化特點。因此，地理環境的影響是造成文明多元性的一個必要條件。

不同的地理特點和資源稟賦產生了不同的農業特點，也是形成文明多元性的一個必要基礎。世界上主要的農業發源地有三個，分別是西亞北非、中國和美洲的墨西哥到安第斯山地區[3]。西亞是世界上最早的農業和畜牧業發生地，主要以麥類作物為代表。公元前9 000年，在今天的伊拉克北部地區，人們已經開始種植麥類作物，包括小麥、大麥等，除此之外，還種植了一些扁豆、豌豆等[4]。在中國，人們已知至少有兩條農業源流：一條集中在長江中下游，以水稻，也就是俗稱的大米為代表；另一條是黃河沿岸，以粟和黍，也就是俗稱的小米為代表。這兩種農業被稱為稻作農業和旱作農業[5]。印第安人在美洲對今天的農業發展也做出過突出貢獻。與亞歐大陸的農業文明多發于大河流域不同，美洲農業多發于高峽盆谷一帶。他們培育了玉米、馬鈴薯、西紅柿、可可、花生、辣椒等多種農作物。東亞和東南亞孕育了稻米文明，西亞、歐洲孕育了小麥文明，美洲的印第安人則創造了獨特的玉米文明[6]。這也正是農業在人類文明早期多元發展的體現。

文明的多元性還體現在政治社會的多元性上。在兩河流域地區的農業生產中，雨季需要排澇，其他季節需要灌溉，因此，人們很早就開始修筑水利壩渠。在當時，如此浩大的工程需要集體協作，也就加強了居民的往來，進而推動了國家的形成。因此，兩河流域政權需要強大的國家機器。古巴比倫國王漢謨拉比在位時，神化王權，加強軍隊，增加賦稅，并頒布了較為完備的法典——《漢謨拉比法典》。這部法典是一部非常嚴酷的法典。古印度的特征是其獨有的種姓制度。這源于雅利安人對土著達羅毗荼人的征服。種姓制度是印度社會的等級制度。它與奴隸制度有相似之處，但又不等同于奴隸制度——它主要強調社會分工，《摩奴法典》中對其有詳細介紹——還帶有神秘的宗教色彩。這在《梨俱吠陀》對種姓制度的來源介紹中有具體體現。可以說，種姓制度是印度文明所特有的，是多元文明的體現。希臘的城邦與民主又是古代文明星河中璀璨一顆。這些小國寡民的城市國家人口大多不過區區幾萬，但卻彼此獨立。到海外殖民的子邦也只是與母邦保持著經濟、文化上的聯系，在政治上卻保持獨立，不依附于母邦。希臘城邦中最具有典型意義的是雅典。雅典從氏族機構向國家機構演進的過程就是百姓反對貴族的斗爭過程。最終的結果是雅典形成了民主政治，盡管只是成年男性公民的民主，但在當時，也不得不算是一種奇特的現象。有人說，羅馬曾三次征服世界，而最長久的是羅馬法。與其他地區相比，羅馬維持國家所依靠的更多是制度和法律。在埃及和兩河流域文明中，官員和祭祀掌握司法權，而希臘和羅馬已經實現了司法和行政分離。羅馬法區別于其他法律的最大不同是沒有將法律作為開辟疆土的手段，而是從自然法，也就是天地之間一些不言而喻的真理性原則出發，堅持公平與正義[7]。

在古代，不同文明之間是多元共存的，不同地區的文明基本上都是獨立發展的。不同文明之間也有交流，主要通過貿易、戰爭、人口遷移等方式。但總體而言，文明的發展延續著多元化的特征，不同文明的發展共同匯聚成了人類文明進步的璀璨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