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作亮
(鹽城師范學院體育學院 江蘇鹽城 224000)
據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疾病預防控制局監察專員常繼樂所示,我國醫療衛生總費用的70%以上是慢病患者治療費。根據世界銀行(2011)權威預測,在今后20年內,中國慢性病的發病人數會增加2~3倍。可見,防控已迫在眉睫。
本文以體育發展變遷為背景,以如何適應新時代人民健康需求為主題,改善體育和醫療衛生治理,推進體育和醫療衛生協調發展為目的,通過體醫融合治理與建設健康中國、體育融合治理與保障社會公正、社會治理與區域協調發展、社會治理與推進依法行政、社會治理與擴大公眾參與等問題,深入探討我國社會治理的現狀、特點和思路,促進社會治理創新。
參照美國成熟的體醫融合模式和健康促進計劃,面對我國日趨嚴重的健康治理壓力,我們必須建立以體醫融合為主導的健康促進發展戰略,將體醫融合納入所有的健康政策,推動全民健身和全民健康深度融合。尤其是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的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為我國體醫融合治理創新指明了方向。[1]
面對體醫融合的現實,學術界做出了諸多探索,原因分析和對策建議已具備邏輯上的完備性,卻收效甚微。筆者認為,可能的原因在于對宏觀結構和微觀行動者之間的對接機制缺乏探討,致使自上而下的體制改革和治理實踐努力無法有效地動員居民。
目前,學界對體醫融合治理相關問題的研究主要圍繞兩條研究主線展開:一是從轉化應用研究的視角切入,如從運動處方層面出發研究對糖尿病的預防與應用;二是體醫融合路徑視角探究,如將醫學檢查和體質監測有機融合;三是體醫融合人才視角,體醫融合和非醫療健康干預;四是以實現全民健身與全民健康深度融合的技術手段為視角,如探究體醫融合的體制機制、政策、理論、技術,進而提升健康服務供給側能力,進行人才、技術、資源整合。運用共生理論,探究體育與醫療衛生共生機制,構建共生模式,促進兩者融合、互惠、共生、共進發展。
融合發展是新時期經濟社會五大發展理念之于體育的新要求,是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必要路徑。古今中外體育和醫療衛生對健康的作用眾所周知,無人不曉。然而,重醫療輕預防的慣性思維給現代慢性病患者帶來了苦不堪言的困擾和各種痛苦。運動是良醫、上醫,這便使得體醫融合越發重要。我們要促進“體醫融合”發展,增強“體醫融合”對健康的保障力,實現“1+1>2”融合發展的功力。
2016年7月13日,國家體育總局印發《體育產業發展“十三五”規劃》中提出:要促進“體醫融合”發展,積極推廣覆蓋全生命周期的運動健康服務。2016年10月25日,國務院印發的《“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出:加強體醫融合和非醫療健康干預,推動形成體醫結合的疾病干預和健康服務模式。2017年1月22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中國防治慢性病中長期規劃(2017—2025年)》中提出依托專業公共衛生機構和醫療機構促進體醫融合,在有條件的機構開設運動指導門診,提供運動健康服務。2019年9月2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體育強國建設綱要》堅持大健康理念,從注重“治已病”向注重“治未病”轉變。十九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要“強化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的制度保障”,推進國民健康治理現代化。
目前,在我國行政管理體制機制模式下,體育和醫療衛生分屬不同的行政部門主管,使得條塊分割、各自為政難以實現資源、話語權有效整合,與當下高質量發展理念、融合發展理念、共享發展理念,以人民健康為中心的理念相違背。我們應借助美國“體醫融合”成功經驗,由衛生與公共服務部一個部門管理醫療和體育事業,這將有助于各部門相互配合、相互聯系。2018年3月26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計生委”官方網站更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它把多部門健康監督管理等職責予以整合,引領“健康中國”,共同發展健身康復產業。為此,國務院辦公廳制訂出臺了《關于實施健康中國行動的意見》《健康中國行動組織實施和考核方案》,旨在解決健康教育、重大疾病預防治療、康復、健康促進。另外,體醫融合將參與者行為細化到工商業、教育、衛生保健等多個領域,并提高有效供給。
體育政策主導者不能寄望政策自然發揮效應;體育企業決策者不能奢望政策陽光普照;體育部門比較弱勢。這就需要多個部門融合,才能形成體醫融合。2014年46號文,全民健身戰略,把體育作為一種生活方式,你需求的體育用品,生產和消費的體育服務。這就需要體育企業、體育部門資源融合,才能形成體醫融合。
中國已經到了如果不重視國民的健康社會運轉都成問題的程度了。中國的青少年近視率世界第一,中國的癌癥病人和慢性病人,無論是絕對數量還是相當比例都是世界第一。因此,我們需要通過融合發展,破解資源使用效率低、要素匹配不足的現象。
利益影響行為者的決定或者選擇[2]。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視域下體醫融合治理創新在于協調好參與者的經濟利益,尤其是物質利益,形成共享局面。這就需要相對完善規范的法治體系作為基礎。
首先,法治是體醫融合治理創新中體醫關系的法律依據。明確體醫參與健康的技術、資源等范圍和權力與職責。
其次,法治為體醫融合治理創新中解決橫向條塊分割部門關系提供制度支撐。法治作為體醫融合頂層設計的重要部分,只有形成良好的法治環境,才能協調體醫領域各級政府部門的行為,才能有效推進體醫融合內容的實現。
最后,法治為體醫融合治理創新中多元主體的參與提供根本保障。政府、社會、市場對體醫融合參與程度與體醫融合發展的進程呈現正向關系。利益創造的關鍵在于政治權威提供支持或是其他途徑來幫助實現私人經濟利益。[3]
高質量發展視域下,法治可以保證體醫融合治理創新不偏離正確軌道。從宏觀層面來看,只有全面貫徹《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才能有效發揮制度優勢,保證體醫融合治理中體育和醫療衛生之于健康的互補。從微觀層面來看,體醫融合起于技術融合,成長于產業融合之中。產業經濟發展離不開市場經濟,更需要法治保障。[4]
1.建立體醫融合政府—社會—市場治理結構的法定化,防止三者在體醫融合治理過程中功能出現異化。
2.以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高質量發展的目的,立足健康訴求,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手段,實現資源、技術等要素的整合,謀求體醫融合真正的精髓。
3.以需求—市場—供給為切入點,探索體醫融合促進體育高質量發展的內在機理,進而實現供需均衡發展,延長產業線,打造利益相關點。
4.以數字經濟為技術依托,建立全生命周期的體醫融合健康管家服務體系,并結合線上體育、醫學專家資源數據庫、強有力的舉措應對如新冠狀肺炎疫情公共衛生安全危機,提升公共衛生安全能力。[5]
5.營造體育健康文化氛圍,壯大體育社會組織,提升社會健康公共性意識,以社區組織為依托,以社區體育設施為載體,強化健康理念,落實健康行動,實現體醫融合的群眾基礎認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