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瑞鋒,陳慶文
(揚州大學,江蘇揚州225001)
互聯網和現代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給信息傳播方式、傳媒生態乃至人們的生活方式帶來了深刻的變化。習近平總書記對如何促進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新媒體新技術的高度融合,利用新媒體新技術做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作了一系列重要論述,強調要增強“新媒體意識”和“互聯網思維”。新媒體的發展和這些重要論述為新媒體條件下高校做好入學教育提供了現實依據和根本遵循。涵化理論作為一種研究大眾傳播與文化之間關系的代表理論,揭示和描述了媒體環境與受眾價值觀形成之間的關系,為高校優化入學教育工作提供了可資借鑒的理論模型。在新媒體語境下,將涵化理論應用于高校入學教育,對于優選教育策略、優化教育過程、提升教育實效,具有重要的借鑒和啟示意義。
涵化理論,也稱涵化分析、培養理論,起源于20世紀60年代傳播學家喬治·格伯納有關電視暴力的研究,其核心觀點是:大眾傳播媒介在潛移默化中培養受眾的世界觀。涵化理論的分析重點是大量重復景象的積累影響,從第一眼吸引注意力,通過集中化、大批量、持續性地向規模龐大又特征各異的受眾提供文字、圖像及聲音信息,進而影響人們的觀念和行為。有學者總結了早期涵化理論的基本內涵:“一、觀看數量是電視影響觀眾的主要因素;二、電視對觀眾的影響是單向的、整體的;三、電視使用與觀眾認知之間是正向的線性關系;四、電視對觀眾的影響是長期穩定的。”[1]
隨著互聯網和現代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各種新媒體的陸續出現改變了信息傳播的方式和傳媒生態。新媒體傳播的參與性優勢、互動性優勢和即時性優勢改變了電視等傳統媒體的單向性、整體性和線性涵化等特點。在此情形下,格伯納等人在理論上進行了補充和修正,涵化理論據此得到了新發展。其主要觀點如下:一是大眾傳媒傳播信息的過程,就是一個對受眾進行長期的、潛移默化的“涵化”過程。二是大眾傳媒通過其創造的符號環境為社會和受眾提供了“共識”。“盡管受眾與媒介文本的互動會產生相當程度的多樣性與復雜性,但是這種情形并不能否認另一種事實,那就是大量的媒介產品中也會存在重大的共通性和一致性。”[2]三是受眾因大眾傳媒影響而形成的對世界的主觀認知與客觀現實之間存在一定偏差。四是涵化是一個大眾傳媒和受眾之間“雙向”吸引、甄別和選擇的過程。涵化過程不是單向性的,是在媒體與受眾的互動中發生的,媒體環境在涵化受眾的同時也在被受眾“反向”涵化。
2020年4月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年3月,我國網民規模達9.04億,聯網普及率達64.5%。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8.97億,我國網民使用手機上網的比例達99.3%,手機即時通信用戶規模達8.90億,手機網絡新聞用戶規模達7.26億;網絡視頻(含短視頻)用戶規模達8.50 億,其中,短視頻用戶規模為7.73億[3]。從上述數據可以看到,網絡已成為影響大眾的第一媒體,成為大眾交流的第二手段,其改變了大眾的交往方式。新媒體網絡平臺上個人既是信息的受眾也是傳播者,個人對具體事件的描述和評價往往只是依據自己的見聞。此外,由于新媒體平臺對信息字數和圖片數量以及視頻時長的限制,容易造成對具體事件的描述出現真空現象,做出非理性的、片面的、情緒化的評論。大學生作為新媒體的主要受眾和參與者,其個人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極容易受到新媒體的影響。
隨著新媒體的迅猛發展,新生接收信息的渠道更加廣泛,對事物的判斷更加獨立,呈現出“獨立”意識與“依賴”行為并存的特點。給入學教育帶來的變化首先體現在信息獲取途徑和方式上,新生入學前主要通過互聯網獲取學校信息且比較積極主動。調查顯示:有69.76%的大學生選擇從“網絡”獲取學校相關信息。部分新生沉迷于“自媒體”,缺少人際交流和團隊精神。卡內基梅隆大學的羅伯特·克勞特等人的研究表明:互聯網使用的越多,使用者的孤獨感和焦慮感就越強烈。因為“隨著人們對互聯網使用的增多,他們本地社交圈的范圍會相應地縮小,同時,遠程社交圈的范圍也會縮小。互聯網使用與社會支持間的這種負向關系,并不具備(統計)顯著性的意義。但是,互聯網的使用與孤獨感的增加之間是互相關聯的。”[2]新生進入大學后,獨立意識愈發增強,時間和行動相對更為自由,接觸新媒體較多,部分同學把握不好,容易對網絡新媒體產生依賴,甚至成癮。
許多高校在官方網站、微信公眾號等媒體均開設了招生宣傳專欄,介紹學校的總體情況。有的學校網站還專門設置了面向校外人員(考生和家長)的登錄端口,還有的學校開展了入學前成立“易班”的嘗試,這就為新生提前獲得學校信息提供了可能和便利,也帶來了入學教育時間和空間概念的變化。從時間概念上看,新生入學教育時間前置,啟動時間從入學后提前至入學前,學生自接到入學通知書時便借助網絡參與入學教育活動,入學教育持續時間從傳統的數天、數周延長至數月甚至整個大學階段。從空間概念上看,除了傳統的現實空間外,網絡空間在入學教育中的重要性和顯示度提升。
新媒體的發展帶來了媒體環境、信息傳播方式的深刻變化,傳統媒體信息傳播方式已經不能適應入學教育的要求,建立在傳統媒體理念基礎之上的入學教育形式僵化、創新不足,課程建設滯后,科學性和系統性不足,特別是對學校校園文化和特色的凝練和運用不夠。新媒體理念必然帶來入學教育方法的變革。
在傳統媒體環境下,高校一般由學校學生工作部門履行入學教育職能。而從更寬泛的意義上看,入學教育的職責實際上分散在學校宣傳、招生、教務、信息管理等職能部門以及各教學單位。如此看來,似乎大家都在做入學教育,但由于缺乏有效的資源整合,難以形成工作合力,任何部門都難以靠一己之力克竟其功。而新媒體的發展,對入學教育的部門資源整合提出了迫切的要求,也為高校優化入學教育體制機制提供了新的思路。
在新媒體語境下,高校入學教育需要向新生提供什么樣的內容以及以何種方式確定內容,不僅決定了入學教育的方向,還直接影響入學教育的效果。堅持“正面灌輸”,“這個‘灌輸’并非表面意義上強制性、教條式、非理性的具體方式方法,而是指帶有啟發式、引導性的原則和遵循……可生動形象地比喻為‘把流水引導需要水的地方’。”[4]高校新生入學教育工作者應當科學遴選和確定教育內容努力影響新生“想什么”,而并不試圖決定新生“怎么想”,“要堅持灌輸性和啟發性相統一。”[4]要加強入學教育新媒體平臺的建設,充分發揮新媒體在新生入學教育中的積極作用。“要加強互聯網思想政治工作載體建設,加強學生互動社區、主題教育網站、專業學術網站和“兩微一端”建設,運用大學生喜歡的表達方式開展思想政治教育。”[5]
涵化功能不是單方面的,而是一種多方向的過程。現代心理學認為,多向交流比單向交流更為有效,能更大程度地發揮相互作用的潛能,有利于增加學生的參與度與互動范圍。高校就要注重發揮新生在入學教育中的主體作用,充分激發調動其主觀能動性,同時還要根據新生特點設置教育內容,發布內容、觀點與個人所持觀點相一致或相近,力圖形成“共鳴效果”。
在新媒體語境下,入學教育的效果往往取決于施教者以何種方式以及在多大程度上獲得受教者的注意力,這就要求施教者增強“數據意識”和“互聯網思維”。為促進“教學互動”,高校可嘗試建立入學教育常設機構,將學生組織整合到入學教育體系中來,還可適當吸收有服務意識和能力的學生加入工作團隊。強化“教學互動”,還要注重新技術在入學教育中的深度應用,加強交流媒介建設,選擇貼合學生獲取信息習慣的媒介,在媒介形式上吸引學生的注意力。
高校應該借助網絡平臺前置入學教育工作,開展“入學前教育”,在新生接到入學通知書時啟動入學教育活動。高校應根據新生的特點和入學教育的新要求,做好靜態宣傳和動態交流工作,所謂靜態宣傳工作即建立入學教育網站,以文字、圖像等形式宣傳校史、校情,在新生中樹立好對學校的第一印象,強化新生對學校的認同;動態交流即調動在校師生借助微博、微信、QQ等新媒體平臺同新生進行交流,對新生關心的各種問題答疑解惑,使新生在情感上感受到學校的關懷,將新生對學校的自發認同升華為自覺認同,從而產生“暈輪效應”。高校還可以在新生入學前完成網絡虛擬社區“易班”的建設,新生可以通過“易班”互相認識,參加虛擬班團活動,在活動中加深對學校和專業課程內容的了解,助力新生提前適應大學生活。
新生入學后,學校應在日常學習生活中全方位、全過程、多角度、不間斷提供正面、積極的信息并傳達至新生,將入學教育的內容和要求不留痕跡地“嵌入”新生的日常生活,將入學教育營造的“擬態環境”與“真實環境”融為一體,形成入學教育的“生態效應”。惟其如此,才能對新生適應大學生活產生持久而深刻的影響。高校應當在日常工作中注重營造良好的生態環境,依托新媒體平臺,如微信、“抖音”“快手”等媒體平臺,通過視頻、圖片、文字線上推送等生動方式,在新生入學前用良好的形象拉近學校與學生的距離,通過入學過程熱情周到的服務給新生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入校后,通過專業文化教育和豐富多彩的校園文化活動進一步加深新生對學校的認識,強化新生對學校的認同。
高校開展入學教育,家長資源也是涵化作用發揮的重要一環。當下大學新生家長群體的年齡一般在45~50歲之間,他們正越來越多地受到互聯網的影響,而隨著新媒體的發展,這種影響將不斷加深。學校可以利用新媒體搭建服務入學教育的家校互動平臺,通過這一平臺可以實現“家長-學校”之間的雙向信息互動:即家長和學校都可以通過這一平臺持續而便捷地獲取對方的相關信息,使“家校一體”策略得以優化,形成入學教育支持系統的正向“添加效應”,從而改善入學教育環境,提升入學教育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