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的權益保護

石悅

一、問題的緣起

《執業醫師法》第三條中規定，全社會應當尊重醫師。醫師依法履行職責，受法律保護[1]。并在二十二條中詳細的規定了醫師在職業活動中享有的權利。《護士條例》第三條規定，護士人格尊嚴、人身安全不受侵犯。護士依法履行職責，受法律保護。全社會應當尊重護士[2]。2010年出臺的《侵權責任法》中強調了國家對醫務人員合法權益的保護，且以維護醫療秩序的方式保障了醫務人員的工作環境，并闡明相關責任追究[3]。與此同時，我國還出臺了一系列關于化解醫療糾紛、維護醫療秩序的文件及措施，鼓勵各地方政府開展醫療糾紛的預防及處理工作，旨在從糾紛控制的源頭上、在醫患矛盾的化解中使醫務人員的權益得到有效保障。可以看出，我國在立法上對保護醫務人員這一特殊職業群體的合法權益做出一定的努力和嘗試。2019年12月28日通過的《基本醫療衛生與健康促進法》明確規定醫療衛生人員享有人身安全、人格尊嚴不受侵犯的權利[4]，開啟了我國立法加強對醫務人員這一特殊職業群體權益保障的新篇章。

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中，尤其是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防控期間，醫務工作者們義無反顧地奮戰在病毒肆虐的抗疫第一線，為全國人民的生命健康保駕護航，贏得了全社會的尊敬和感激。但疫情爆發后，醫務人員的工作量激增，例如宜昌23名醫護連續工作25天，在輪休通知下發后依然沒有人提交輪休申請，繼續堅守崗位，最終醫院根據實際情況為其下達了強制休息令。在疫情期間醫務人員付出很多，在理解和關愛醫務人員的同時，有必要從制度和政策落實上保障醫務人員的合法權益。

二、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應意有的權利

1.生命健康權

醫務人員的生命健康權，是指醫務人員在醫療執業過程中，人身健康和生命不受侵害的權利。在疫情防控期間，身處一線的醫務人員冒著被感染的風險救治患者，因此在這種特殊時期強調保護醫務人員的生命健康權就顯得尤為重要。《職業病防治法》中明確了其依法享有職業衛生保護的權利，并在第十四條中強調用人單位應當“嚴格遵守國家職業衛生標準，落實職業病預防措施”，旨在“從源頭上控制和消除職業病危害”，將疫情防控中醫務人員的感染幾率降至最低[5]。同時，本在“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原則，對于受到感染的醫務人員，應集中一切優質資源開展救治工作，全力控制病情發展，最大限度減少病亡數量。

2.心理健康權

醫務人員的心理健康權，是指醫務人員在醫療執業過程中，心理的各個方面及活動過程處于良好或正常狀態的權利。《精神衛生法》第十五條中規定：用人單位應當創造有益于職工身心健康的工作環境，關注職工的心理健康；對處于職業發展特定時期或者在特殊崗位工作的職工，應當有針對性地開展心理健康教育[6]。由于新型肺炎的傳染性極強，且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人們在面對疫情時容易出現焦慮、恐慌的緊張情緒，醫務人員也不例外。疫情爆發來勢洶洶，每日巨大的工作量和相對頻繁的生離死別常對醫務人員的心理和情緒產生極大地負面影響。作為疫情防控戰役的中流砥柱，醫務人員的心理健康建設不應被忽視，上級主管部門對其在特殊時期崗位上針對性的心理疏導和情緒干預應達到法律高度的重視，以期醫務人員在疫情之后人仍能繼續高效地服務社會。

3.勞動休息權

醫務人員的勞動休息權，是指醫務人員在醫療執業過程中，享有休息、休假的權利。疫情大面積的爆發往往為醫務人員帶來巨大的工作量，因救治對象基數較大，“白天黑夜連軸轉”“一人頂三人”的工作方式在此類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中屢見不鮮。《勞動法》對勞動者的工作時長和休假安排均有明確的規定[7]，在能夠給出相應補償的前提下，特殊時期可以進行適當的特殊安排。但連續工作的超高負荷同樣有損其身體健康，后患無窮。

4.工傷保障權

醫務人員的工傷保障權，是指醫務人員在醫療執業過程中，依《勞動法》和《職業病防治法》應享有因工傷獲得補償的權利。對于因履行抗疫工作而感染疫情疾病的醫務人員，其工傷保障的及時實現亦體現了特殊時期對其合法權益的全力保護，高效地工傷認定、全面的醫療扶助和合理便捷的認定申請政策均需在法律的支持下成為實現醫務人員權益的有效途徑。

5.人格尊嚴和名譽權

醫務人員的人格尊嚴和名譽權，是指醫務人員在醫療執業過程中，作為平等的人的資格和權利應當受到承認和尊重，以及享有客觀社會評價不受他人侵害的權利。醫務人員的職業特殊性，決定了其在公共衛生危機時刻勇敢地與致命病毒作斗爭、從死神手中奪病患，這種特殊時期無私無畏的奉獻精神應加以宣傳和弘揚。因此，對于詆毀抗疫英雄名譽的行為更應嚴懲不貸，以示對這一職業群體的尊重與感恩。

6.個人發展權

醫務人員的個人發展權，是指醫務人員在醫療執業過程中，享有的提高自我意識，實現個人才華和發揮潛力，實現愿望或加強身份等權利。自愿奔赴疫情重災區的一線醫務工作人員有著舍小家顧大家的崇高職業道德，雖每一個醫務人員在學醫的那一刻都曾宣誓希波克拉底誓言，救死扶傷，不辭艱辛是醫務人員的天職，但在面對嚴峻的疫情，不辭艱辛已然成為不畏生死。故此沖鋒在前的醫務人員的個人職業發展理應受到其所在醫療機構的鼓勵和支持。疫情防控期間的工作表現可作為醫務人員未來職稱評聘、人才評選時的重要參考依據，在同等條件下予以考慮優先推薦、優先支持。而對于參與一線救治工作表現或貢獻突出的醫護人員，可由其工作單位進行表彰及模范宣傳、并給予相應獎勵。

三、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權益保障存在的問題

1.如何保障醫護人員的生命健康權益

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部分地區陸續出現醫務人員感染新冠病毒的情形引起社會廣泛關注，一時間醫務人員的職業暴露被拉入公眾視野之中。

醫務人員的職業暴露是指在進行醫療衛生活動中，包括醫務人員的臨床治療活動、護士的護理活動以及檢驗人員相應的實驗操作等醫務活動，接觸有毒、有害物質，或傳染病病原體，從而直接或間接地引起的對其自身健康安全造成危害的情形[8]。據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的信息，截至2020年2月11日的7萬余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病例的流行病學特征數據顯示，我國醫務人員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病例1 716名，其中6人死亡，醫務人員感染的人數還在繼續增加。在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期間，醫務人員的職業暴露風險顯著增加。

國家衛生健康委辦公廳發布了《關于進一步加強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防護工作的通知》，指導醫務人員正確使用防護用品，鼓勵醫療機構設立防護監督員，旨在從感染源頭上提升防護效果、降低感染幾率，確保醫務人員充分認識到防護用品的不規范或過度使用的危害[9]。但《職業病防治法》并未針對像新冠肺炎此類傳染性疾病的防治進行規定，存在立法缺失。在新冠病毒的疫情防控期間，《職業病防治法》未能有效地對醫務人員的生命健康提供保障依據，在此類傳染病疫情及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中，醫務人員的生命健康首當其沖，但卻無相應的法律保障。

除職業暴露之外，在疫情期間仍有“暴力傷醫”的案件出現。2020年3月27日，在漢川市人民醫院CT室，李某某和陳某某因排隊問題與醫師黃某發生糾紛，并撕扯黃某致其受傷。令人震驚的是，這兩位毆打醫生的患者是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康復者。在疫情期間，CT檢查成為重要的排查和確診手段之一，CT室的工作量巨大，檢查者因排隊問題與醫務人員發生肢體接觸，致其輕微傷，這對于醫務人員的生命健康權產生了極大的威脅。

2.如何保障醫護人員的心理健康權益

在疫情爆發初期，新冠肺炎的疑似病例和確診病例逐日遞增，大量的患者就診導致醫務人員的休息時間嚴重不足。在高強度工作的同時，還要進行疫情防控，身心俱疲容易導致醫務人員產生焦慮、緊張和壓力等情況。

據調查，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期間，一線醫務工作者由于密切接觸患者，產生心理健康問題的概率較大[10]，并且面對同事的感染，醫務人員的心理負擔就會更重。由于重疫情防控工作而忽視心理問題，醫務人員的負面情緒無法得到排解和疏解，就會加劇醫務人員的心理應激，嚴重的甚至會產生精神崩潰的現象。醫務人員在面對大量患者的時候，直面危重癥患者的痛苦和死亡，處于對患者的同情和對自己無力救治的挫敗感，嚴重的甚至會出現同情疲憊的心理。同情疲憊，是指由于短期內經過太多同情之后產生的冷漠、憤怒等不正常的心理狀態。同情疲憊并不是由于醫務人員本身冷漠的無情，而是在處于這樣的工作狀態經過無數的苦難之后產生的心理創傷[11]。但在疫情防控期間，工作的重心偏向醫療診治，控制疾病的目標處于首位，但醫務人員的心理健康問題會被不同程度的忽視，對于其心理支持缺乏社會關注和制度保障。

此外，對醫務人員的心理危機干預缺乏標準的程序和體系。在疫情期間，人們更多的關注普通人群的心理健康，對于醫務人員的心理危機干預缺少專業隊伍和相關政策支持，干預效果也并不理想。對于不同崗位的醫務人員，比如臨床醫生、護士和醫技部門等未進行分類干預，對于其干預的標準和手段也未進行差別對待。由于針對醫務人員的心理危機干預的相關制度并不完善，醫學院校和醫院等機構也并未對疫情過后的醫務人員心理危機干預進行體系化的調查和研究，因此醫務人員的心理健康易被忽略。

3.如何保障醫護人員的勞動休息權益

疫情防控期間，為了追趕時間搶救生命，無數醫務工作者多日連續工作。發熱門診更是新冠肺炎患者與醫院的第一道閥門。在武漢人民醫院發熱門診工作的陳春麗和她的戰友們已經連續工作35天。這并不是個例，而是普遍現象。2月22日，張文宏醫生在接受采訪時也表示，一線醫生每天工作超過16個小時以上。雖然疫情是特殊時間，相當于戰時狀態，應當要全身心地救治患者。但醫務人員的勞動休息權是憲法賦予的法定義務，《憲法》第四十三條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者有休息的權利。國家發展勞動者休息和休養的設施，規定職工的工作時間和休假制度[12]。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的勞動休息權益被忽視，甚至有可能損害其身體健康。

《勞動法》第四章是關于勞動者工作時間和休息休假的規定，其中第四十一條規定，用人單位由于生產經營需要，經與工會和勞動者協商后可以延長工作時間，一般每日不得超過一小時；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長工作時間的，在保障勞動者身體健康的條件下延長工作時間每日不得超過三小時，但是每月不得超過三十六小時。而第四十二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延長工作時間不受本法第四十一條規定的限制：（1）發生自然災害、事故或者因其他原因，威脅勞動者生命健康和財產安全，需要緊急處理的；（2）生產設備、交通運輸線路、公共設施發生故障，影響生產和公眾利益，必須及時搶修的；（3）法律、行政法規規定的其他情形[13]。《勞動法》僅規定了醫務人員的工作時間不受法定時間的限制，但對于醫務人員的具體加班時間和休息休假卻沒有明確的具體限制。在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為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加班加點，而他們的休息權不應該一直被忽略。

4.如何保障醫護人員的工傷權益

2020年1月23日國家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財政部、國家衛生健康委聯合發布了《關于因履行工作職責感染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醫護及相關工作人員有關保障問題的通知》中明確：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預防和救治工作中，醫護及相關工作人員因履行工作職責，感染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或因感染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死亡的，應認定為工傷，依法享受工傷保險待遇[14]。

但在新型冠狀病毒疫情防控期間的具體落實中，出現了醫務人員工傷認定困難的現象：劉文雄是仙桃市三伏潭鎮衛生院的內科醫生，堅守在抗戰一線。疫情期間劉文雄接診超過三千患者，但在2月12日下班后，于2月13日凌晨出現胸痛、氣喘等癥狀，搶救無效不幸離世。劉文雄醫生去世時不是在工作時間也非工作場所，是在凌晨于自己的家中發病。但在家人眼中，劉文雄是在抗擊疫情中由于過勞而導致的猝死，應當予以認定工傷，因此向仙桃市人社局申請認定工傷，但是人社局認為，劉文雄醫生不是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場所內受到的事故傷害，因此做出了不予認定工傷的決定。劉文雄在疫情防控期間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甚至在去世的前一天22點還在接受患者的電話問診，機械地使用《工傷保險條例》不予認定工傷，無法真正的保障其權益。

現行《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和第十五條認定工傷和視同工傷的情形不能將抗疫期間醫務人員的“過勞死”涵蓋，由此導致了工傷認定不合理的情形。醫務人員不同于其他行業，在疫情期間醫務工作者加班加點，始終將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首位，在這樣的特殊時期，醫務人員的休息權無法得到保障，若“過勞死”也無法得到相應的救濟，不利于抗擊疫情。在疫情期間工作過于勞累導致病情，卻無法認定工傷的決定，也會引起社會各界的質疑。

四、完善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權益保障的建議

1.優化立法對于醫務人員的權利保障

優化我國法律對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權益保障，首先要明確和完善《執業醫師法》《護士條例》等醫療衛生相關法律法規中醫務人員應享有的具體權益，推進法條中醫療衛生人員權利與義務相對等、逐步拉平醫生職責和義務規范總量遠超權利規范的傾斜現象，細化《執業醫師法》《護士條例》中對于醫務人員權利保障的規定。同時，在《侵權責任法》中加入醫療衛生群體作為特定保護對象，對其之前被泛化的權利概念做細致分類，如明確保護醫務人員的生命健康權、人格權等具體權利，并對侵犯其權益的行為作出詳細的處罰規定；結合民法及刑法中相關規定，將危害醫療秩序的暴力犯罪歸為惡劣情節，予以嚴懲。

修改《職業病防治法》，將新冠肺炎此類傳染性疾病納入《職業病防治法》中，疫情防控期間對醫務人員的職業防控提供依據，為醫務人員的職業暴露提供救濟；在《精神衛生法》中明確醫務人員的心理健康促進和精神障礙促進也是工作重心之一；在《勞動法》中為特殊情況下的醫務人員加班制度設立工作時長的限制，為其工作時長和休假制度設置底線以此保障其休息權；在《工傷保險條例》的認同工傷的情形中，增加特殊抗疫時期中一線醫務人員的“過勞死”的情形。

2.建立醫務人員心理危機的干預機制

發生突發事件時，及時有效的心理干預，能夠提高受害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對于緩解痛苦、安撫情緒、調整認知等方面具有顯著效果[15]。因此，在疫情防控期間，對于醫務人員的心理危機應當建立干預機制，以充分應對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時醫務人員的心理危機。由于疫情的持續時間長，影響力大，所以即便是疫情過后，醫務人員的心理創傷依然會持續較長時間。要針對醫務人員進行心理健康評估，根據評估結果的差異分別確定干預的方式與時間，并形成長效干預機制，能夠將對醫務人員的心理干預作為長期的工作內容，不斷調整甚至增加心理醫師隊伍。此外，還要建立心理危機干預機構，由醫院、心理領域專家、社會公益組織等組成相關保障機構，使心理危機干預機制更加的高效化和制度化。還可以建立專業的心理輔導團隊，可由具備心理學專業知識的志愿者為醫務人員開展心理健康教育講座、開通心理咨詢熱線在線解答醫務人員的心理負擔問題[16]。

3.加強對醫務人員的休息監督

我國的勞動保障部門對于相關部門是否遵守勞動時間和法定休假具有法定監督檢查的職責。為了保障勞動者的合法權益，勞動保障部門應當主動對相關用人單位進行監督。并且在疫情防控期間，對于醫務人員的勞動和休息，有關部門應該加強相關監管制度的建設，甚至可以深入醫療機構對于醫務人員的勞動時間和休息情況進行調查[17]。此外，還要加強監督的力度，擴大隊伍提高監督質量。甚至可以在疫情嚴重的醫療機構外派常駐檢察人員，及時了解違反醫務人員休息權的案件，定期巡查，還要及時處罰。

衛生行政部門和社會各界應當關注醫務人員的休息權，加強對于勞動法所規定的勞動時間和休息制度的宣傳，醫務人員也是勞動者的其中一員，不能因為其職業的公益性和疫情的特殊性，就忽視其本應享有的休息權。同時要加強對于醫務人員的理解宣傳，醫務人員去除醫生職業的身份，其自身身體健康需要考慮，也有家庭需要照顧，因此我們也要給予醫務人員充分的理解，保障其休息的權利。

4.疫情期間應靈活適用工傷的規定

如前文劉文雄醫生死亡一事，被仙桃市人社局做出了不予認定工傷的決定，但劉文雄生前的單位向仙桃市人民政府申請復議，仙桃市政府認為，劉文雄在疫情防控期間處于24小時待命的狀態，其手機號碼也予以公示在發熱門診，便于患者電話問診；同時考慮到疫情期間工作情形，劉文雄是在12日下班后發病，應綜合考慮疫情期間的特殊情況，因此應當視同工傷。至此，劉文雄醫生的工傷認定終于被認可。但是劉文雄事件應到引起我們的重視，由于醫務工作者的特殊工作屬性，疫情防控期間的特殊狀況，應當靈活適用工傷的規定。像劉文雄這樣一直奮戰在疫情防控一線，因過度疲勞導致猝死的醫務人員，如果人社局能夠綜合考慮相關因素，靈活適用工傷規定，將其認定為工傷，能夠給廣大醫務工作者積極抗疫提供保障，肯定醫務工作者無私奉獻的精神，最終有利于疫情防控的全面勝利[19]。

在疫情防控期間，醫務人員身處最前線，其權益保障尤為重要。一方面應當優化法律法規內容，為醫務人員的合法權益提供立法保障，另一方面也要建立以維護醫務人員身心健康為核心的權益保障機制，真正做到從心理疏導到勞動保障從休息權到工傷救濟權的落實、從行政職責的明確到福利待遇的監管，以減輕醫務人員疫情防控期間的負擔和焦慮，在特殊時期繁重工作的同時感受職業的幸福感和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