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
那天,鵑子約我上街去找空余的房屋,她說想開個畫室,賣一些朝鮮畫,也可以自己畫一些畫,既當工作室,又當店鋪。
我們倆一面扒著關閉的玻璃門一個店面一個店面地看,一面在嘀咕。忽然,鵑子拉了我一下,轉身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我環顧四周,只見一個男人在朝我們這里走來,九龍街的老總——張董,我正想跟他打招呼,讓他關照鵑子,租個店面給點兒優惠,可是鵑子怎么匆忙走掉了?
等我跟鵑子坐在二樓臨窗的小茶室里喝大紅袍的時候,她沒等我問就開始講述起來,說在她老公之前,有個很好的男朋友。我帶著很多疑問靜靜地聽,不時地飲一下小盞里的工夫茶。為什么分手?我想知道問題的關鍵。“因為我的表姐為他死了,家族里反對我跟他好。”為什么表姐會死?第二個問題肯定也很重要。鵑子重新燒了壺水,沖進放有茶葉的白瓷蓋碗,然后熟練地倒入我們面前更小的白瓷盞,準備從頭說起:“他是我的老師,表姐喜歡上了他,他不喜歡表姐。表姐不知道為什么那么想不開,單相思不成就自殺了。村子里他待不下去了,考上軍校走了。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流行寫信交筆友,大家知道我有個老師在部隊,就要求我把地址弄來,全班女生都跟他寫信做筆友,這樣我們就又有了聯系。那年放假,一個喜歡上他的大學女同學,纏著我陪她去部隊看他,我推卻不了,就陪她去南京找他,那天晚上女同學喝醉了,我沒喝,把她安頓好,他拉我去操場散步,他說:‘我終于等到你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