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石山
多少年了,我一直在想,一個寫作者,一定要做實事,才可能成就其聲名。所謂的“深入生活”,終歸是“客”,文字上的功夫再好,只是一種技能。好比伶牙俐齒,先得有話可說。
好幾次,都想寫文章了。又想,空說,沒有意思,得有個實在例子才好。按說,說我也行,可我從學校出來,在呂梁山里教書,一個村子,再一個村子,一做就是十幾年,能把年輕人嚇著,該有個更切實的例子才好。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黃海波女士。
這樣稱呼,對別人好,有名有姓,還有性別;對我來說,就怪怪的,因為我平常總是叫她小黃。70后的人,按說不小了,架不住我更不小,也就一直這么叫著,順口,也親切。
認識小黃,真夠早的。早到什么時候?拿不準。手機上一問,答案來了:1991年她畢業后沒幾天。別的,不用問,我全知道:山東大學中文系本科畢業,一畢業就分配到《太原日報》編副刊。我常給《太原日報》寫稿,多半副刊用,相識并來往,也就成了家常事。
那些年,興在家里吃飯,我又喜歡跟女孩子交往。老伴知道我這個德性,也不見怪。一來二去,小黃的根底,也就知道了個大概:父母是北京師范大學化學系的同班同學,南方人,1965年畢業,分配到山西。先在下面縣里做事,幾年后調到省城,都在教育廳系統,一個在教研室,一個在教科所。在縣上的時候,就有了三個姑娘,來省城后,個個出落得花兒一般,漂亮又略有差異,好事者分別稱之為淑女、才女和美女:老大淑女,老三美女,小黃是老二,名校出來,寫得一手好文章,自然就是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