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客
雖已花甲,但還記得當年上中學時暑假返校時的情景:同學們大汗淋漓地坐在教室,手不停地搖晃著練習本,對于熱有些夸張。老師的一句話記憶猶新:同學們坐坐正呵,心靜自然涼,心靜了汗會漸漸止住。說這事,主要是我看了譚五昌《略論新世紀以來中國新詩寫作的藝術“增長點”》(《鴨綠江·華夏詩歌》2020年第6期)一文。讀后覺得,身為文學評論家、北師大教授、北師大中國當代新詩歌研究中心主任的譚五昌,把“增長點”這一經濟學術語拿來分析“新詩寫作的藝術”,令人佩服之余,也為他捏把汗。我仿佛看到當年的學生娃:人未坐正,心也難以寧靜,正在不停地晃動著練習簿……
《略論新世紀以來中國新詩寫作的藝術“增長點”》一文提出這樣一個觀點:“在新世紀(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來活躍紛繁的詩歌寫作中,陸續出現了六個值得關注的詩歌寫作現象,可以理解為新世紀中國新詩寫作中新的藝術‘增長點’。”這里,至少有兩個值得商榷的地方:一是六個藝術“增長點”建立在什么基點上?二是六個藝術“增長點”是否存在?
六個藝術“增長點”中的第一個是:“先鋒性寫作”。“先鋒性寫作”,當然是指詩歌寫作的創新。作為詩歌寫作的創新,本來就貫穿在現代詩歌史中,哪能說這是近二十年才出現的新的藝術現象?這個“增長點”是通過什么數據實證的呢?再看文中所列舉的先鋒性詩人,他們的詩歌藝術先鋒性究竟在哪里?文中重點提到的先鋒性代表詩人是陸健和沈浩波等,并將陸健褒為“創作出了《夏娃》、《在丹江水庫乘水上飛機》、《身世》等一系列品質優良的先鋒詩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