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建,郭學松
(1.三明學院 體育與康養學院,福建 三明 365001;2.曲阜師范大學 體育與科學學院,山東 曲阜 273100)
民族傳統文化是歷史留下來的瑰寶,對傳統文化研究是實現文化自信的重要手段。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了緊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變化和統籌文化建設的方針,穩步推進文化建設與發掘是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定因素之一。村落文化是主流文化的一部分,對村落文化的研究是落實文化自信的重要內容。習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之后國務院出臺了《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使鄉村振興戰略成為黨中央工作的一項重大部署[1]。村落傳統文化中的體育成分研究始終是較為薄弱的地帶,在現代體育的傳播與沖擊下,現實與傳統、本土與全球、主流與亞文化不斷碰撞,鄉土村落民俗體育面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些代表著東方傳統的文化形式,面臨著如何在夾縫中求生存、如何實現文化發展、如何保留傳統特色等一系列現實問題。本研究以一個典型案例——閩西清流縣長校村民俗信仰活動“板凳龍”為個案,分析活動中的體育成分,探析鄉村振興背景下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的發展困境及存適之道。
多數學者習慣將農村體育作為一個整體的概念,綜合考慮農村體育的范疇,發現農村體育存在較大的流派性與地域性。傳統的問卷研究有幅度但缺乏深度,而以傳統的城市體育視角看村落體育,會發現許多村落沒有“體育”,但是村落體育卻存在獨特的脈絡。羅湘林《對一個村落體育的考察與分析》中提出村落體育研究范疇:村落體育即在農村村落環境下,以村民為主體,以自在的混合著娛樂消遣、健身等目的,所進行的非生產性的身體運動的統稱。[2-3]對村落進行社會學調查分析還面臨個案能否具有代表性的問題,這也是個案研究的局限性,費孝通先生認為通過現實類型比較方法可以走出村落個案的局限。[2]村落體育研究必須進行田野調查,從村落的實際了解村落背景、生活時間、生活空間、生活節奏以及意識印象流等。
清流縣長校鎮位于閩西北清流縣南部。東鄰清流縣靈地鄉,西接長汀縣館前鎮,南通連城縣四堡鄉,北界清流縣里田鄉,是閩西北的交通要沖,閩西客家文化就地域性來說充滿獨特性。[3]首先,這個地方是客家文化的主要聚居地,同時也是少數民族的聚居地,具有典型的區域民俗文化特色。
1.閩西村落信仰民俗之源流
“板凳龍”是我國民間舞龍中的一種,屬于客家傳統體育活動項目,是民俗體育項目的一種,是長校村民用以祭祀神龍、祖宗以及娛樂的民俗活動,它既是一種體育文化,也是一種生活文化。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長校村遇上了大旱,到處井枯、河干,大地一片枯焦,渴死的人不計其數,人們不管用怎樣的方式來祈求上天能下場大雨,可是雨總下不來。東海的一條水龍得知此事不顧一切躍出水面,下了一場大雨,解除了旱情,解救了長校先民,可水龍由于違反了天條,被剁成一截一截,撒向人間。人們念著水龍的恩德,不忍心讓其尸體拋之荒野,就把水龍的尸體尋回,放在板凳上,并把它連接起來(后來,人們稱之為“板凳龍”),人們抬著它繞村游行不分晝夜地奔走相告,希望它能活下來,最終人們的行為感動了上天,東海之龍得以復活,舞“板凳龍”的習俗也由此產生。長校鎮自古以農業為主,風調雨順對于生產生活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所以人們極力希冀得到神龍的庇佑,由此形成了每年元宵節期間用舞“板凳龍”活動來祭祀神龍的習俗。
2.長校村“板凳龍”民俗活動的目的和價值
長效村“板凳龍”民俗活動是客家民俗文化的縮影。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將人民的愿望以實體化形式表達出來,其活動目的主要表現在對自然的崇敬與信仰、對祖先的感恩、對生存與發展的美好愿望以及鄉土情懷。所以客家民俗活動是一種圖騰文化思想,是人們對自然的敬畏,是一種驅除災難,祈求安詳的行為表達。客家人具有強烈的宗族意識,祖先在客家人心中地位至高,濃郁的鄉土文化活動就是對祖先的敬愛和深深的懷念。而活動中的游燈、拔燈等形式體現了村民們在追求生存和發展的過程中不畏艱難的勇敢精神。而這項集健身性、藝術性、欣賞性于一體的大型民俗活動,對于藝術、技藝、圖騰意識的傳承具有重要意義,有助于族群團結、文明和諧的村落文化建設,而其體育成分又有利于豐富村民業余文化生活、促進村民身體健康,使活動具有一定的體育價值。
3.長校村“板凳龍”民俗活動的文化特征
長校村有上、下兩個李氏祖祠,各祖祠均出一條板凳龍。由各祖祠首事者主持,年底通知村民準備所需的各類物件、舞龍時間,讓村民做好各項準備工作。板凳龍是用一塊塊松木板串聯起來游動的龍燈。它的游動展現的是磅礴的氣勢、矯健的身姿、過人的體力和震撼人心的場景,以活動的群眾性、表演的驚險性、人心的凝聚性、藝術的綜合性和節日的喜慶性為主要特征。長校“板凳龍”別具風姿。龍頭、龍尾分別用竹篾扎在一塊寬約40公分、長約2.5米的松木板上,然后裱上紅白紙,用紅、綠、黃等顏色畫成龍鱗,裝上龍眼龍珠,貼上銀牙金角,雄壯威武,氣勢非凡。龍燈長時可達三百多塊板,短時也有七八十塊板,每夜舞游三次左右。舞龍活動一般都是族群參與,對于體力要求很高,是一項非常典型的村落民俗體育活動。
俗語“遠親不如近鄰”,村落文化是典型的族群文化,從對外觀念上看,村落體育具有較強的歸屬感。長校鎮每年的元宵活動上,眾人抬龍所帶來的歸屬感,既是一種文化的融合,也是一種體育元素的整合,其活動方式具有很高的文化價值。
1.娛樂元素表達: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具有較強的游戲性
村落體育活動組織形式更加開放,活動種類新穎,參與人數具有隨機性,可根據具體的要求,設置不同程度的活動規模。長校村“板凳龍”作為典型的村落民俗體育具有游戲性強、參與度高、技術性低的特點,該活動是建立在傳統文化習俗的基礎上,受特定經濟模式和民風民俗的影響較大,其組織形式主要有游行與拔龍燈。在游行的過程中摻雜著濃厚的民俗文化氣息以及民俗表演,具有“抬”“扛”“頂”“拔”等體育形式。在節慶日,長校村民抬著自家“角子燈”來到祖祠點名接燈,行程按各村常規路線環村周游一圈。所經之處,家家戶戶都擺上香案供品、放著喜炮來迎接神龍的到來。游龍途中時而快時而慢,特別驚險的是每到轉彎處舞燈者如拔河一樣猛力拔回龍頭,導致“角子”斷裂開,接上之后,在銃聲和鞭炮聲中奮勇前進,最后終于游到村祖祠大坪里,在這里舉行別開生面的“繞龍燈”,此時猶如盤龍飛舞,場面壯觀,表演精彩,燈友們對此興趣倍增,雖然消耗大量體力,但舞龍者個個興高采烈、精神振奮。一次又一次玩耍、折騰、喝彩,直至龍尾攤地,方才拆燈回家,多彩的藝術文娛氣息是客家村落體育的吸睛點。
2.宗族主義表達: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具有強烈的族群內聚力
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具有明顯的族群性,其活動形式主要來源于傳統文化、祭祀文化,是人民生產勞動的縮影,具有較高的族群認可度。有研究表明,具有較清晰歷史記憶的村落一般都具有較強的凝聚力,族群特征明顯,族群內部具有較強的內聚力。[4]因此,參與度較高的鄉土村落體育活動最易成為人們記憶的熱點,這些社區記憶也是村落體育研究的寶貴財富,甚至比某些重要的習俗文化更能成為這個族群的象征,體育文化形式凝聚著全族人的族群記憶。村落民俗體育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整個村落、族群內部和平共處的安全閥,維持著整個村落的秩序。
3.文化整合表達:鄉土村落體育的發掘是文化再建設的過程
鄉土村落體育文化的發掘過程就是認知、提取、加工、生產的再建設過程。將鄉土文化中的體育元素進行再提取、再加工的過程本身就是文化傳承與發展的過程,更是文化整合建設的過程,歷史的長河中文化的保存與傳承也是通過文化的整合完成的。長校舞“板凳龍”是一種智力和體力相結合的傳統體育項目,不僅鍛煉了村民們身體素質,同時也豐富了村民們的業余文化生活[5]。舞“板凳龍”時展現出村民們強壯的身體素質,危險的高山拔龍活動表現出村民們敢于挑戰困難、敢于超越的信心,這是進行鄉土體育文化建設的基礎元素。這種人文精神的提取過程本身就是文化整合與發展的過程。村落體育不但為村民提供了更多的人際交流機會,還增加了體育鍛煉的機會。充分發揮板凳龍活動中的體育功能,使客家鄉土民俗具有更多的文化價值。
近幾年來,由于人口流動、春節假期短、器材準備不充分、政府宣傳力度不積極、人們對生活質量水平的追求以及現代體育發展的影響等諸多因素的沖擊,對“板凳龍”這種需要大量時間安排組織的體力活動的發展和壯大產生了極大的阻力,客家體育文化面臨著難以有效保護和合理傳承的雙重困境[6]。本文從地位、制度、自身、傳承、誤區五個方面分析了其發展困境。
客家鄉土村落體育作為傳統文化的一部分,是處在主流文化邊緣的亞體育文化,跟現代化的體育文化形態相比,具有明顯的時節性和地域性。客家鄉土民俗通常安排在春、冬農閑時節或者傳統節日,舉辦的體育文化活動有龍燈獅舞、龍舟競賽、重陽登山和宗教祭祀等形式。雖然傳統鄉土村落體育文化資源豐富,但并未帶來良好的文化繁榮,甚至某些鄉土村落體育正瀕臨消亡的危險,相較于城市體育文化的“中心區域”,村落體育則屬于“外圍區域”,除了一般性的公共體育投入存在差距外,活動的空間布局、各類體育活動的配套設施也存在明顯的差距。隨著鄉村人口大量轉移到城市,客家村落居民年齡結構存在明顯的斷層,甚至有些民俗面臨傳承無人的境地。如何重塑鄉土村落體育價值觀、實現區域性體育文化自信,是避免鄉土村落體育文化邊緣化的首要任務。
村落體育與現代體育相比具有明顯的群眾基礎劣勢。現代競技體育項目從運動原理和運動特點上更加符合現代人的運動需求,相比較傳統體育,其受眾更加龐大和穩定。傳統體育本身具有非常明顯的區域特性,雖組織形式自由,但活動內容普適性卻不高。政府在制定管理制度、投資模式以及評價體系時,很容易忽略其中的體育價值。客家傳統體育受政府制度傾斜的影響較大,主要表現為村落體育管理不統一,存在重復建設和缺乏管理的現象;政府在村落體育的投入總量較小,分配不均衡;客家傳統村落體育缺乏有效評估體系,無法對傳統體育進行定量評價等問題。
在保存和傳遞社會記憶的歷史中,村落始終是一個特殊的生命載體[7],村落體育急需發掘與保存。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在歷史傳承過程中表現出極強的適應性,其體育元素較之文化影響力要弱勢很多。長校“板凳龍”體育形式表現在“抬”“搬”“扛”“走”,雖然整個活動過程及其消耗體力,但過程缺乏體育多樣性。搬龍(也稱拔龍)等活動在長校鎮自古都是歡娛春節的傳統方式,是農村祈求年豐歲穩的村落性吉祥活動,是附近村落春節期間的頭等大事。但人們關注的并不是活動中的體育形式,而是文娛元素、祭奠儀式,現存體育活動形式并不能滿足人們多樣化的體育需求。
相對封閉與傳統的地理空間,使村落體育傳統文化得以傳承與積淀。鄉土體育文化傳承主要依賴口耳相傳、族群傳承、師承門派、宗教民俗等形式,現有手段已不能為文化的發展提供變革的動力。相比較現代化的體育文化傳承模式,村落傳統體育傳承已不具有任何優勢。長校板凳龍的傳承面臨著許多無奈,該項目的現實傳承并不樂觀。板凳龍盛世時期的光景不再,之前一年幾十場,而現在傳統節慶日才能看到。當年許多從事板凳龍扎龍的師傅都忙于掙錢,傳統的手藝逐漸淡忘,甚至失傳,當地的一些老人在談起板凳龍的傳承時,無奈的表示板凳龍現在一年也難得耍一次,也難怪年輕人對傳統手藝不感興趣了。此外,傳承過程缺乏激勵機制,青壯年不愿回鄉接受傳承,低弱的關注度無法引起政府重視,高端研究薄弱等問題都不同程度影響了鄉土村落體育的傳承。
村落的社會分化形態相對較低,表現出與民俗合為一體、與生產生活混同在一起的特點,其活動特征是混沌的,其主導的理念是自由的。[2]通過分析村落的特征發現,村落體育的發展容易陷入以下幾個誤區。誤區一:多數人認為農村體育是整體的、無差別的,籠統的將農村體育作為一個研究對象;誤區二:基于西方體育形式的霸權行為意識影響深遠,傳統體育形式發展桎梏性很強。有人認為農村體育建設就應該以西方體育為模板,其實這些觀念都是不正確的,傳統的村落體育具有很高的傳承價值,應該受到關注與保護;誤區三:農村體育不等同于勞動,勞動說僅僅是眾多體育起源學說中的一種,并不代表整體。我們在分析傳統文化的同時,如何深入地去發掘內在的體育內涵是研究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的主要形式。
鄉村振興戰略是開發客家村落民俗體育的重要政策支撐。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的適應性發展首先要關注傳統體育與現代體育的兼容問題。郭修金研究發現影響村落體育文化適應與變遷的因素有:國家層面自上而下的文化關注,村落層面自下而上的文化自覺,學校教育由點及面的文化傳承以及村落社區由內及外的文化重構。[8]民俗體育的邊緣化與制度弱化體現客家民俗村落體育適應性發展的制度需求,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本身體育元素的單一性又制約著教育適應,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的傳承與發展的滯后也是阻礙實現適應性傳承的重要因素。所以,研究客家鄉土村落體育適應性對策應從強化制度、豐富形式、拓展教育、多渠道傳承四個方面分析。
法律法規是保障社會秩序良性運行的基礎。[9]完善法律制度和強化制度傾斜,可以有效保護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文化,必要的制度傾斜有助于擴大社會資助程度,提高社會關注度,提升群眾主動參與意識。目前傳統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必須要有配套的制度措施,必須有必要的社會影響力,有助于資金、人力等資源整合。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文化是客家文化的一個從文化,打造客家文化生態保護實驗區是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傳承適應性發展的制度保障。福建省于2016年編制《客家文化(閩西)生態保護實驗區規劃綱要(初稿)》,要求三明市、龍巖市加強領導,實施政策傾斜,建立保障機制,落實傳統文化保障措施,推進閩西客家文化生態整體性的保護,并針對傳統的特色項目,采取申請非遺保護的措施[10]。這也是繼廣東梅州、江西贛南之后的第三個國家級客家文化生態保護實驗區。
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形式單一,區域性明顯,具有典型的地方特色和族群特色。閩西客家族群、粵北客家族群、贛南客家族群具有明顯的區域特色相近性,在傳統民俗的開發與傳承過程中可以采用強強聯合的形式共同開發、特色整合、相互借鑒,借助當地的特色旅游項目增強知名度,創造客家特色村落體育,交互式開發特色體育,豐富體育內容。針對現代體育的普適性,吸收現代體育中的特色體育形式,以現代體育思維打造傳統體育意識,充實傳統體育內容。但是任何一種文化的整合都面臨較大的風險,客家體育轉型也面臨著體育文化異化風險。從現代體育思維角度審視客家村落傳統體育形式,不僅要保證客家體育形式能夠出現在現代體育的舞臺上,更要保證傳統客家體育文化不在傳承與變遷過程中被現代體育所同化。既要有文化創新先行,又要有傳統文化保護,因此在豐富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時,可以先選取既有民族特色又有普適性的舞龍、舞獅、客家游戲等項目作為試點項目,整合現代體育的走、跑、跳、投的特點,整合完善規則,形成規范性的體育活動形式。
健康教育是學校體育的本質,客家鄉土村落體育作為傳統體育的典型,充分發掘其中的教育功能與娛樂功能是實現客家鄉土體育教育適應的首要前提。在現代教育教學改革中,實現文化開發與教育互補能夠有助于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是客家人勇于拼搏、不畏困難、感恩自然、熱情勤勞的體現,具有較強的教育功能,能夠很好地與學校銜接。在實踐中感受體育、在體育中感受勞動熱情是教育的具體體現。針對客家地區中小學開展具有鄉土民風的客家體育校本課程開發,不僅能夠形成獨特的體育教育體系,更有利于傳統文化的傳播。開發校本課程,首先要做好客家鄉土體育與學校體育的有機結合,打造特色體育項目,精選特色體育形式,購置必要的傳統體育活動器材與設施,將客家體育中的武術、舞龍、舞獅等項目經過課程改修后改編成易于教學和活動的校本課程。此外,依托客家傳統體育文化,編繪成諸如跑跳類、投射類、舞蹈類、角力類體育游戲或體育項目,形成校本特色,打造校本體育品牌課程。
民俗體育文化品牌化發展是促進傳統體育文化保護與傳承的重要手段。傳統體育在現代體育浪潮的沖擊下,僅僅靠其本身的體育價值無法做到有效傳承。無論是公共服務文化體系的完善,全域旅游戰略的實施,農村文化產業的升級轉型,還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共建和國際文化話語權的提升,新時代我國民俗體育品牌塑造急需民俗體育文化品牌。[11]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具有深厚的文化影響力,在拓展傳播渠道和打造客家鄉土村落體育亮點品牌時應注意以下幾點:第一,提高本土文化創新意識,重視和發掘體育元素在客家民俗文化中的影響力和價值定位;第二,加強文化保護,避免民俗體育資源的浪費與流失;第三,借助多元資金渠道彌補落后的村落經濟實力,保證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品牌建設的物質基礎實力;最后,根植客家特色村落體育旅游,整合客家傳統文化資源,重塑體育文化形象,借助鄉村體育振興、體育特色小鎮建設以及村落體育綜合體等村落體育創新形式,打造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文化品牌。
本研究以傳統客家鄉土體育文化“板凳龍”為個案,從村落體育的視角分析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閩西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文化表達,比較了客家鄉土體育的亞體育文化形態與現代化體育文化之間差異,分析了客家村落體育的發展困境和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的社會適應性,提出鄉村振興背景下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發展的存適之道,主要結論如下:
(1)通過分析長校村板凳龍的源流,發現客家鄉土村落體育具有明顯的族群性,舞龍活動一般都是族群參與,抬龍的多是中年人,對于體力要求很高,是一項非常典型的傳統體育活動。
(2)客家鄉土村落體育文化表達主要表現為:娛樂元素具有游戲功能;宗族主義表現為強烈的族群內聚力和較高的權威性;精神整合體現較強的文化建設功能。
(3)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的發展面臨著邊際文化限制、制度傾斜薄弱、體育載體單一、傳承動力不足、傳統思維桎梏五個方面限制。地位邊緣化、弱制度化、體育元素形式缺乏多樣化、傳承與發展明顯滯后于現代體育的傳播、易陷入傳統認知誤區是其面臨的主要困境。
(4)鄉村振興背景下客家鄉土村落體育發展的適應性改革策略應重視強化制度傾斜、豐富體育形式、拓展教育空間、多渠道傳承四個方面。“制度強化”是客家傳統村落體育適應性發展的保障,現代體育思維角度能夠豐富客家村落民俗文化中的體育形式,而教育適應對開發客家鄉土體育校本課程具有較大的幫助,此外,拓展傳播渠道和打造客家鄉土村落體育亮點品牌,是實現鄉村體育文化振興的重要手段。